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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还不要紧,他也没指望靠讹她那点嫁妆本发财,不过是出口气罢了。
但刀子却不能不还他!
他说道:“我凭什么相信她?”
黎容微默,硬着头皮说:“姑娘说,王爷若不信,她也没办法。”
燕棠脸色以看得到的速度黑下来。
这孽障难不成是看出来他的重点在刀子,所以才浑然无所谓地要挟他?!
不可能!她那么蠢。
“打听过了么?”
深深盯着他看了半晌,他隐晦地问了句,然后转回身对着镜子继续束襟。
“打听过了,戚姑娘回府那天夜里,靖宁侯的确是从她手上没收过一把匕首,据描述,应就是王爷落在戚姑娘手上那把。”
黎容边说边上前递荷包。
他信手把荷包夺过来自己挂上,镜子里一丝不苟的他脸上看上去愈发有些阴冷。
如果戚缭缭是骗他的,那他有很多办法从她手里把刀子拿回来。
可既然刀子是真的落在靖宁侯手上,他就只能先想办法拿到它再说了。
毕竟靖宁侯绝非等闲之辈,而他与皇帝的行动又是绝密,如果让他看出点什么,他回头少不了被皇帝数落不说,还有可能走漏风声。
“让她两刻钟后自己滚到岔道口的槐树下来,过时不候!”
……
戚缭缭收到讯,随即吩咐红缨:“把前阵子三嫂给过我的两扎熟宣和端砚,都包好拿过来。”
红缨吃惊:“姑娘真要去苏家?”
这没受邀还上赶去也太……
戚缭缭叹气理妆:“是啊!我决定从今天起,浪子回头,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靖宁侯对戚缭缭的严苛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殷朝礼教并不森严,像现如今这些将门,无论男女,只要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病症,从小都要学武,如今整个军营中女将不说到处都是,三五个也是有的。
戚缭缭从小有病疾,靖宁侯为让她活久些,特意挑选了合适的武功路数让她学。
可她只要稍微吃点苦,便就一大路的人怕她累着,来拖着她回去,武功因此半桶水。
凭着这半桶水武功,还有戚家一府男儿们在背后撑着她在外耀武扬威的侍仗,长到十四岁,她终于成为了人见人厌的存在。
杜若兰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会起心害她也跟她自己的张狂是分不开的。
要不是前两日她一个不乐意就把她的功课给撕了,杜若兰应该还不会斗胆干出锁住她这样要命的事来。
苏慎慈独独不请她,自然也跟她的行为乖张分不开。
尤其凭她这种草包,居然还能得到包括戚子煜在内的那么多戚家美男的疼宠,这简直没天理!
于是戚缭缭原本只有五分厌,在世人眼里,也被放大到了七分。
所以她不改善改善邻里关系怎么行?
……
两刻钟后她准时走到岔道口。
一眼便看到燕棠身姿笔挺地站在槐树下,浑身上下严严实实好像生怕有骚气侧漏……
燕棠早就知道她来了,只是懒得理她。
这会儿感觉她两只眼睛仿佛要蹦出来粘到他脸上,他终于忍无可忍射来眼刀:“戚缭缭,我虽然答应带你去苏家,但是你别想再打什么鬼主意!
“总之三日之内,我要见到匕首。若见不到,我会直接去找戚子煜!”
自从经过昨夜,现在被她这样盯着,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不着寸褛!
戚缭缭笑了笑。
连戚子煜能镇住“她”他都知道,看来对戚家了解颇多。
这么说来,搞不好坊里各家情况他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他对苏家情况是不是也比她想象中了解得更多?
……这位竹马,藏得还挺深。
“还有,”正走着神,他又凝眉看过来,“你也最好不要在苏家整什么夭蛾子,今日是沛英的好日子,你若是敢乱来,回头我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眼底露出的寒光,令旁边站着的红缨和翠翘都不由抖了一抖。
戚缭缭不置可否。
转而她笑了笑,伸手往他衣襟上自如地拂去:“天转暖了,王爷火气又大,穿这么严实,可别捂出痱子来!”
……
黎容把戚缭缭引了给苏府管事娘子后就走了。
管事娘子是苏慎慈继母姚氏的陪嫁,旁人看到戚二小姐都难免皱一皱眉头,她却不,只是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眉开眼笑地引着她往园子去。
戚缭缭不用她引路,丢下她,轻车熟路地往苏家后花园走。
苏家是世宦,能够夹在这大批当红勋贵里的人家当然不会弱到哪里去。
但是这个时候边关并不平静,常有战事传来,武将受到重用,勋贵地位比文官强,还没有形成文官牵制武官的局面,并且宦官权力也隐隐有压制文官之势。
所以,此时的苏家门庭大归大,家族实力上却仍未到可以与勋贵分庭抗礼的地步。
六进的主宅带东西跨院各四进,占地不谓不广。
自老太爷下来子嗣不多,分家的人少,家业积累下来也就逐渐庞大了。
第008章 前身你好
苏慎慈是长房大小姐,嫡母早亡,继母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女。
苏老太太从小与弟弟感情深厚,深厚到从苏士斟七八岁起就给他灌输要善待舅舅的思想。
并且制造各种机会让苏士斟与小时候放在苏家寄住的姚氏相处。
如此本该是水道渠成的一桩婚姻,没想到苏士斟的祖母与儿媳不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在苏他母之前替苏士斟订下了苏慎慈的母亲。
苏士斟与姚氏青梅竹马,加上祖母与母亲终年内斗,令他不自觉地站了苏母这一队。
对这种情况下娶进来的原配林氏态度如何可想而知。
可能连老天都觉得林氏的存在太碍眼,在生下苏慎慈后半年,林氏就过世了。
继母过门时苏慎慈也不过一岁,哥哥也不过四岁,次年姚氏就“早产”生下了长女苏慎云。
而后兄妹一道在外祖家住过一段时间。
总因为寄人篱下不是回事儿,再回到苏家,本来就寡薄的亲情在继母接着又生下个弟弟之后,就更寡薄了。
按说嫡长子自有嫡长子不可动摇的地位,可也耐不住继室姚氏才是他苏士斟与母亲苏老太太都中意的人选。
苏士斟热孝才出就以儿女尚幼急需人照料为由把姚氏娶进门来,之后他们情投意合下生下的子女,不觉之间就比苏沛英兄妹要受到的关注更多。
以至于苏慎慈很长时间都觉得不可思议,姚氏直到过门之前还待字闺中一直没嫁,难不成她还算准了林氏将会产后大亏,命不久矣?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苏家出来的,她也不可能知道外表和睦的苏家,内里家风是有多么的凉薄。
当然,在目前这个时期,在苏沛英高中了进士之后,苏士斟对于嫡长子还是包容的。
谈不上多么好,也不见得有多坏,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么一场这么奢侈的小宴了。
“你怎么来了?!”
才刚走到园门口,迎面的一声带着怒意的娇嗔就把戚缭缭的神思给打断。
“沛哥哥和阿慈不是没请你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主动贴上来?!”
原先的戚缭缭在十四年里积攒下的令人发指的人缘,使得现在的她遭受到了此番出来的第一个发难。
邢小薇是戚家相邻的护国公府的三小姐,是她前世里在本坊最好的手帕交。
只不过后来她嫁去了南边,她入了楚王府也再没有出了过京,慢慢就少了联络。
戚缭缭怀念地冲她笑了一笑。
邢小薇却更加怒目相视起来!
邢家与戚家关系其实挺好的,因为两府中间就隔了条小胡同,戚子煜跟邢小薇的大哥二哥还都是发小。但到了戚缭缭这里,邢小薇就跟她成了隔三差五吵架的对头。
邢小薇本来比她还小半岁,可是邢家长辈因为知道戚缭缭身子不好,又知道戚家那帮爷们儿人多势众脾气爆,不太好惹,所以总不许她和戚缭缭争吵,这就令她就更加憋气。
前几天她们又为着苏慎慈的一幅画而吵起来。
邢小薇例行觉得画得超级好,戚缭缭却说画得好难看,两人就此吵得不可开交。
虽然没打,但邢小薇却又被正好路过的她大哥给捉住骂了一顿,她心里那个恨……所以她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