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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纯伸手,戳了戳孟书言的小脸蛋,好有弹性哦;再戳了戳他的长睫毛,像把小扇子;而且他长得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很像啊。只是,有几处明显的不同,他的眼睛比某个人大,他的头发是卷的和某个人不像,他笑起来比某个人可爱。
他突然觉得,生活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嘛。什么搞音乐搞影视,之前为什么因为那个和家人争得头破血流,还离家出走。这种山村生活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日哦,想什么赵纯,你堕落了。你怎么能把梦想抛下了?
……
赵纯打着哈欠,眼睛迷糊地眨了眨。一阵油香飘到了他的鼻尖,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拄着拐杖慢吞吞地挪到堂屋里。狭小的堂屋传来油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合着女人的歌唱声:“啊,甜蜜蜜,生活好甜蜜……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
这什么歌哦。赵纯陶醉地闭上了眼睛,这女人虽然长得不咋地,却是个极有内涵的人。尤其是她的声音,大珠小珠落玉盘。还有她唱的歌,都没有听过噢,如果她愿意去录歌……
“赵纯你起床了啊,可以去院子里洗漱了,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儿子,他会教你的……”
田桑桑说完,便是专注地看着锅里的油条。今天她一时兴起就炸起了油条,可以说她有十几年没有吃过油条了,怀念得很哪。
趁着油条在锅里沸腾的空隙,她拿了个面团开始包包子。
什么哦。把他当小孩子了吗。刷牙洗脸谁不会。赵纯有点羞恼,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灶子下,火势渐渐小了。
“田桑桑,火要灭了。”
可惜正在包包子的田桑桑,并没有听过他弱弱的声音。一大早的,挤在灶子边,热量惊人,赵纯擦了擦鼻头的汗珠,一只手拄着拐杖,慢慢地弯下身,捡了几根稍壮的木枝,往火里加去。
直到他站起来,田桑桑正定睛看他:“没想到…你会烧火呀。”
赵纯怯弱地瞥了她一眼,“那是自然,我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我是……纯爷们。”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田桑桑没听清:“你说你是什么?”
“我……”赵纯的脸蓦地红了,受不了她赤衣果裸的眼神,自顾自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纯子酥!”孟书言刚刷完牙,拿着毛巾对他挥了挥。阳光下,那一小排洁白牙齿亮晶晶的。
赵纯拄着拐杖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有点惊讶:“小言你会自己刷牙?来,叔叔帮你洗脸。”
他动作有点笨拙地帮他擦着脸,长这么大他还没帮谁擦过脸,这是第一次,所以很不熟练。但他只知道的是,这孩子的皮肤太嫩了,必须轻轻地擦,轻轻地擦……
“赵纯,孟书言,洗洗吃早饭了!”田桑桑在屋里摆着碗筷,舀了三碗热腾腾的稀饭,一个盆子上摆着油条,一个盆子上摆着包子,还摆了一小碟的凉拌黄瓜、自制腌菜。
田桑桑是个极会享受的人,在饭食方面,她尽可量都会做得精致些。
赵纯非常诧异地看着这一桌子,这不是他家里之前的早饭吗?为啥子这家人的早饭这么丰盛?他还以为会吃到糟糠的东西!可这些东西大多是新鲜的,还是热乎乎的。
尝了一个包子,香菇包菜馅,不知道咋做的,就是比他妈妈做的好吃。妈呀,你真该来学学人家的做法了。
油条外脆内软,黄瓜酥脆可口,腌菜沉香撩人……稀饭更是软糯清香,等等,这稀饭里居然还加了几片茉莉花瓣,难怪有种不同的香味。赵纯震撼不已,心里迟迟不能平静。
“小言,多吃点。”赵纯主动给正在小口啃包子的孟书言夹了一些黄瓜和腌菜。
“谢谢,纯子酥你也吃。”
“咦……”赵纯抬眼,发现田桑桑正在闷闷地扒拉着稀饭,对包子和油条目不斜视,一脸正气凛然。
“别看我。”田桑桑注视到他的目光,幽幽地说道:“我在减肥。”
赵纯噎了下,黑亮的眼睛闪了闪,“可你这样会缺乏营养的。”
“我现在是营养过剩。”
“但是……”
“闭嘴。”田桑桑瞪他:“你就吃你的。再诱惑我,我把你吃了。”
赵纯弱弱地抚了抚心脏,可怕哦。他不过是关心她嘛,她还说要吃他。太可怕了。。
孟书言同情地看着赵纯,默默地伸手拿了根油条,真好吃。
心情愉快地吃完了早餐,唯独赵纯一人,时不时忐忑地瞥着田桑桑,想着她瘦下来的样子。但是,瘦下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黑不溜秋跟泥鳅似的。赵纯心想,你根本没必要这样虐待自己减肥,多吃点啊。别人关注你的第一眼不是你的胖,而是你的黑,你最该把这黑色给去掉。
日哦,这也是奇了怪了,已经黑得不似正常人。别不是被什么人下毒了吧?还是被哪个黑人传染了?
田桑桑洗了碗,把背篓背上,再一手提着个用布盖着的篮子,把草帽子往孟书言头上一戴,招呼道,“儿子,走喽。”
“哦。”孟书言抱着小奶茶,乖乖跟上去。
赵纯全程被当成了空气,看着他们俩像是有组织的行为,遂道:“田桑桑,你是要到镇上吗?”他有听说她在镇上摆摊卖吃食。
“嗯。”
“那个,之前不是说要付定金吗?我跟你们一块去好吗?我得到镇上了才能有钱。”
091 电话、江景怀
田桑桑心痛地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五毛钱给他:“这是我最后的积蓄了,你省着点用啊。”
赵纯攥紧了手里的五毛钱,第一次知道农家生活的艰难。五毛钱居然是她的最后积蓄。他犹豫地道:“没钱了,那咱还怎么吃饭?”
“放心吧,家里还有储备粮。”田桑桑好笑地看着他,指了指手里的篮子,“再说今天这也能卖出去呀。要实在不行,就把你拿去卖了哈o(n_n)o!”
赵纯惊住:“别,我就一残废,卖了也没人要。”
“不会呀。”田桑桑笑眯眯地打量他,“秀色可餐嘛。”
赵纯莫名胯下一凉。
“纯子酥,我等你回来~”孟书言冲他挥了挥小手。
赵纯点点头,心里涌过不舍,弱弱地瞄了眼,“田桑桑,那我走了啊。”
田桑桑实在受不了他这娘气的行为,摆摆黑色的胳膊:“知道知道啦,墨迹啥,又不是生离死别。”
赵纯:“……”日哦。难得煽情一回哦。这女人太不给他面子哦。
赵纯动作缓慢地摸到了供销社,这里的供销社比城里的小得多。柜台后站着两个女人,他清了清嗓子,傲慢地睨着她们:“我想打电话,把电话给我拿来。”
在田桑桑面前他是硬气不起来,可在别人面前,他就又恢复了庐山真面目。
唉,好俊的小伙哦。尽管脸色有些苍白,腿脚不便,可往那里一站,整个供销社都蓬荜生辉了。还以为店门口站着的是哪个明星呢。
胖胖的售货员很少见过这么俊俏的小伙,眼含春色地道:“同志,你稍等啊。”
说着,把那边的电话推到了他面前。
“对了,你们这电话钱是怎么算的?”一想到田桑桑说的,以往花钱大手大脚的他便豪气不起来。这可是最后的积蓄!
“你是要打到哪里?我们这里只能打短途,长途要到邮局。”
“短途吧。”赵纯说道。
“短途的话,一次四分钱。”
一次四分钱,好像也不是很贵哦。他手里有五毛钱,还能剩下四毛多了,这剩得也太多了吧。
赵纯记得,他离家出走前,从爷爷那里听说过,江景怀这段时间休假。平常的狐朋狗友家住比较近,如果向他们求救很快会被爷爷查到;大学这时候也放假了,找同学更是行不通。这时候,只剩下江景怀这么个认识的人了。反正,没人能想得到,他会流落到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里。
赵纯记得江景怀部队分房的电话,但第一次却是输错了,第二次的时候才正确。
冗长的沉默后,电话被人接通了,听着电话里那男人低沉的熟悉的声音,赵纯轻声道:“景……景怀,是我,赵纯。”
“赵纯。”对方重重地点名,继而道:“你他娘的在哪里鬼混,你爷爷快把东海翻了个底朝天。”
赵纯有点不习惯。江景怀不知道几年前受了什么刺激,早些年还是个高贵优雅的公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