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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脸的时候,没有洗颜霜、洗面奶,刷牙的时候,用的是柳枝蘸点盐。孟书言这个时候还没人告诉他要刷牙,但他的一排牙齿依旧是白的。早教晚教都是脚,田桑桑干脆现在就把他教会,还打算以后督促他,养成每天刷牙的好习惯。牙齿可以显现一个人的气质,她自己以前就是个农村人,到了七八岁才刷牙,那时候牙齿都不够看了,好在后来还有一段掉牙换牙的时期。
把米缸的米一粒不露地拿出来煮了稀饭,米缸空空如也,现在是吃饭都成困难了,好在院子里还剩着两只鸡,不到万不得已时,田桑桑不打算杀鸡,先留着吧,争取鸡生蛋蛋生鸡,**蛋蛋子子孙孙无穷无尽也……
看见她拿着个灰色的水桶往门外走,“妈妈。”孟书言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眼里闪着惊慌失措。
田桑桑艰难地弯下水桶腰,摸摸小包子的脸颊:“言言,家里没水了,妈妈去外头提水,等会儿就回来。”
“我跟妈妈一块去。”他抱着她的粗小腿,倔强地仰着小脑袋。
看来她儿子还是太敏感了,就怕她一不小心给溜了或者不见了。田桑桑笑着道:“乖,妈妈不走,只是去提水,很快回来。你相信妈妈好吗?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暴露出来的小拇指周围都是肉,还是黑肉,根本看不到骨头。孟书言犹豫了下,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的小拇指,良久才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
“真乖!”又趁机蹂躏他头上的小卷毛。
“我等你回来,妈妈~”孟书言说道。
田桑桑在小包子万分不舍的眼神中走出了自家的小院子,这附近有很多农舍,还有一些纵横的泥土小路,走远了,能看到远处一亩一亩的田地。按着记忆,田桑桑走在去水井的路上。这附近十几户人家,共用一口水井,大家往往是拿着担子来来回回挑水回自家的水缸里,实在很不方便。可不方便又能怎么样,绝望也得忍着==
以前每当田桑桑熬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想着,这世上比你不幸的人多了去,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心里那一些消极的东西。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太幸福了!吃的穿的,哪样少得了?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路边还长着小花小草,偶尔都有邻居家的穿得很清凉的大妈走过,是真的很清凉。农村的妇女很多人这时候不穿胸衣,所以田桑桑看得一清二楚。想起原主身上还好有穿小背心,她才稍稍放下了心。
有些人是喊得上名的,田桑桑一一笑眯眯打招呼。
“李大妈,早啊~”
“李嫂子,早啊~”
“田大哥,早~~”
“……”
大家伙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如果说昨天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今天这个言笑晏晏的田桑桑也是又刷新大家对她的认识。她表现得好像昨天的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还乐呵呵跟他们点头打招呼,见鬼了,实在是见鬼了!
“肯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有人小声地说道。
众人的鄙视的目光落在田桑桑身上,看异类看怪物的模样,田桑桑不由苦笑。就她这副鬼样子,黑不溜秋的,今天早上她自己都不怎么敢照镜子。不过说真的,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歧视过,原来被人排斥是这么一件难受的事情。
到了水井边,大伙都在提水,提完水就走,好像她是个瘟神一样。
轮到个大概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在提水,瘦瘦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细胳膊拉着麻绳,把一桶水拉起来,到了最上头时,他的身体有点不稳。
“小心。”田桑桑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男孩子放下水桶,凶悍地往她的手臂上打了一下,龇牙咧嘴骂道:“死胖子,贱蹄子!”说罢,怒气冲冲提着水走了。
别看他人瘦,可力气还挺大,纵然田桑桑皮粗肉糙,还是被打得有点痛。她看着男孩子离开的方向,难道原主以前抢过他吃的,有点眼熟啊那熊孩子……
“我说桑妹子,你三婶都不理你,你拉她家儿子干嘛?”身边一个女人懒洋洋地抱胸看着她。
根据原主的记忆,田桑桑知道了,这人是村西头的孟寡妇。孟寡妇是个美娇娘,长得真是不赖,尤其是身材,前凸后翘,挡也挡不住。这样的身段,对这个时候的农村人来说不是好事,是要被非议的。她今年也才三十岁,性子爽利,衣着也从不收敛,总喜欢穿紧身的,我行我素,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三婶的儿子,也就是昨天陈桂兰的儿子,难怪眼熟的很。
“我就是怕他摔着,所以拉了他一下……”田桑桑笑笑。但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谁能想到一个小孩子也会骂人,还骂得那么诛心。
014 那村那人那猎户
孟寡妇说道:“你就是想帮人,也得看对象。我说句难听的,你奶奶那一家,就没个好货色,你巴巴地往跟前凑,图什么?我听人说,你昨天把你三婶给打了,可是真的?”
看来前面不是关键,最后一句问话才是孟寡妇的目的。
“我哪能啊。”田桑桑慢悠悠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狗急了都要跳墙,更何况人。孟嫂子你说是不?”
孟寡妇心里头暗暗吃惊,今天田桑桑的做派不同了。昨天她听说这田桑桑把她三婶给打了,她还不信,要说她以前最看不起的和最同情的就是田桑桑了。村里除了没结婚的,没男人的岁数不老的女人不多。她算一个,田桑桑也算一个。
可今天的田桑桑,居然对她笑了一下,以前她哪会笑啊,整天绷着一张脸。还有以前她说的话,不对,田桑桑似乎不怎么说话。她一向好奇心比较强,也是因此今天才会主动跟田桑桑说了几句。
“这日子总能过下去,想当初我家男人没了,嫂子我还不是一个人照过,现在谁敢找我的麻烦。所以妹子,嫂子相信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别灰心,你还有儿子,总能好起来的。”
“谢孟嫂子吉言了。”田桑桑淡笑道,卷着手中绑着木桶的麻绳,一节一节地往下。
“李兄弟,来打水呀!”孟寡妇正笑眯眯地对着眼前的高大男人。
同样是女人,田桑桑听着孟寡妇突然变了调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起了好几个。
以田桑桑阅男无数(哼哼,这里指的是视觉阅男)的眼光来看,这男人也算得上是个极品了!就是有一些软妹子喜欢的那种粗犷型男人。
铁打的男人啊,像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男性气息笼了一圈,就连田桑桑都感觉到了那壮硕的气场带来的颤动,这种颤动对寡妇的冲击力是巨大的,不然你看孟寡妇的表情,可不就是有戏?他一头黑色的短发,浓眉大眼,可能是因为太热,穿了件没有袖子的背心,露出了充满了肌肉的胳膊,上面布着些许点汗珠,配上两条充满了力量的腿,妥妥一糙汉子。
“嗯。”男人应了一声,声音端的是沙哑醇厚。看来是个低音炮。
“哎呀,我咋闻着你身上有血的味道,又去后山打猎了?”孟寡妇问道。
“嗯。”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熟女,李正熊不知道是情商低还是怎么了,不轻不重地回答,愣是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咱们村也就只有李兄弟一个人有这样的胆量,听说后山有野猪,我也知道李兄弟英勇,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嗯。”李正熊点点头。
田桑桑在边上听着,都同情起了孟寡妇,这男人真的是,惜字如金啊!
似乎是田桑桑的腹诽成功了,他又加了一句,“打到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回头我给孟嫂子送半只过去。”李正熊平日里待人比较大方,他家只有自己一个人和母亲,有时候打到了什么猎物,遇见人找他说话他就送谁一点。也就是这样,村里经常有些爱贪小便宜的人,每每趁他打到猎物就往他家里坐坐,偏偏他这人还不计较。
“那我就不客气了。”孟寡妇笑眯眯地接受,“李兄弟,嫂子有句话跟你说说。你平常打着东西,就自己存在家里,存到冬天也好有东西过冬。你现在是还没娶媳妇,不打紧,可往后要是有了媳妇,你再像今天这样,随随便便送东西给你嫂子或者其他人,你媳妇会跟你红眼了。”
李正熊讪讪地挠头发:“谁会嫁给我,嫂子想多了。”
“你这叫什么话!?”孟寡妇急急地说:“李兄弟心肠好,将来肯定能娶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