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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早起再忙活忙活,那个啥蚓床的都给整利索的。
就这,等第二天早上淑珍起炕的时候,连山也都做好了饭、泛好了园子。正在后园子里一边比划折腾淑珍说的那个蚓床子,一边跟妹子连月唠嗑儿呢。
才刚刚新婚就让老爷们儿做饭,起炕晚还叫小姑子堵了个正着啥的。窘得淑珍脸色通红,尴尬的不行。
看得连月心中暗暗好笑,不禁柔了话音儿亲切搭话。为了防止嫂子继续尴尬下去,还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我哥说嫂子张罗着要在园子里种白菜、萝卜?”
“嗯哪,我寻思着种些个白菜、萝卜。再整点儿布留克、芥菜疙瘩、秋香菜、秋菠菜啥的,能淘弄着韭菜根子的话也整上一畦。多弄点改明儿留着腌酸菜、腌咸菜的不都挺好么!”见小姑子体贴,淑珍心里舒了一口气,忙笑眯眯地答道。
“这……
想法倒是不错,可……
头伏萝卜二伏菜,这都立秋过后眼瞅着处暑了还赶趟么?”连月有些迟疑地问道。
眼瞅着再有一个多月不到俩月的功夫就霜降了,可别辛辛苦苦种点菜,没等着收成呢就一场寒霜都给打趴下了。到时候损失点儿菜籽,白瞎点儿功夫事小。就怕那些个闲着没事,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败家老娘们又拿这事来说嘴。
金手指在手,连月的担忧淑珍当然是没有的。
不过这么底牌的事儿连自家男人都没说,自然更不可能掀给连月。
淑珍只笑笑:“这不是离着老秋还有一段儿光景么?我们好好伺候着,看住了浇水、追肥的,应该能整个不大离儿。再说你哥这前后园子本来就是今年新辟出来的,生茬子地有劲着呢!昨儿劈的苞米棒子就忒大,粒上得也成。连二棒上都是全粒,一个瘪棒子都没有。
前后园子也就小半亩地的大小,足足装了四个麻袋,比生产队上的收入都只高不低!
听你哥说也就是一般的伺候法儿,连肥都没追长成这么好,那可不就是地有劲儿么?
这么好的地,我再好好选选芽,坐水种上,好好伺候着。到时候园子里长的菜就是不如人家早种的,应该也差不多就是。
最不济,也就白菜包芯不满,萝卜、芥菜啥的小了点儿呗,咋也比没有强不是?”
不能暴露异能,淑珍也就只好在地上找原因了。到时候良田出好苗儿,再加上精心伺候,就是长出比旁人家更好、更水灵的大白菜也在情理之中对不对?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么!
见嫂子说得头头是道,大哥听着频频点头,园子都泛好了,垄都打利索了,连月还能说啥?
只能干脆转移话题,说起了他们两口子的回门礼呗!
按着她们这边儿的习俗,结婚三天新郎新娘得带着公婆给准备的礼物回门。而这礼物的丰厚程度么,直接表示了婆家对于新娘子的满意和重视程度。
她们兄妹仨爹妈没得早,这方面的事情向来是大哥操持的。
现在大哥结婚,这回门礼啥的她和连海就打量着帮忙准备起来。
烟酒糖茶样样要票,死贵还不好淘腾。姐弟俩费了好大劲儿才淘换了一斤糖票,买了一斤白糖分成两份取个成双成对的意思。拎了两瓶不要票的高价酒,五块钱一罐贵得吓人的麦乳精买了两罐。听说后屯有办事儿杀猪的,又赶紧去买了半肥半瘦二斤五花肉。
体体面面四样礼,花了姐弟俩整整十六块八毛钱。
很怕来晚了大哥会再去置办,又怕连海出面大哥会不收啥的。连月一早连饭都没做,急急慌慌地就提着东西过来了。
想着哪管撒泼打赖呢,也得让大哥和嫂子把她们姐弟俩这份心思给收下。
没想嫂子倒是理解她们姐俩这份迫切想要为大哥做点啥的心情,乐呵呵道了声辛苦小妹你和弟弟了。这礼物选得再尽心不过,要搁我和你大哥去都保准舍不得钱买这么好、这么贵的。
然后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了东西,也收下了她们姐弟俩想要替爸妈表达的满意和看重。
非但如此,她还说回头就让大哥再上山帮着自家和海子以及刘家两位大哥琢磨点长木耳菌丝的树桩子。再学着她们家这样子一家整个蚓床子,也搞点蚯蚓养鸡的花活儿。别不别的,能多养几只鸡下蛋换点活跃钱儿,收点木耳给桌上添点菜都是好的呀!
初初听着这话儿时,连月打心眼里是抗拒的。
习惯了靠天吃饭,到点上工的她,脑子里就没有那个推陈出新、锐意进取的弦儿。
能勉为其难的答应,还是看着嫂子和大哥的面子上。想着也不过是费点力气的事,好赖试试呗。不管咋地,别弗了哥嫂的一片好意。
结果这一试啊,就是收入越来越增多,日子越过越宽松的节奏。
让她在无数次感谢嫂子心地好,愿意带着她们一起发家一起飞的同时,也渐渐养成了她们两口子啥大事小情的都乐意跟淑珍这个嫂子商量商量、讨个主意的习惯。
而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对未来各项发展都有个大致的了解,淑珍在很多时候也确实能给出不错的意见。
一来二去的受惠颇多,可不就让这两口子越来越知道好歹更加死死抱住淑珍的大腿不放了么!
082。三朝回门
眼瞅着时间不早,再不过去急性子的二大舅哥说不得都要过来接他们了。连山也就不再鼓秋他那弄了一多半的蚓床,回屋洗洗涮涮地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才珍而重之地换上淑珍给他做的那套中山装。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淑珍心里一酸,越发想着把日子过好了。让自家男人吃饱穿好,再不为套衣服珍视到这个程度。
呃……
好吧,因为前世的记忆和愧疚,淑珍心里自然不自然的,就把让这个家过得更富裕和乐,让连山顺风顺水一辈子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以后努力的目标。
搁别人看着,这家里就有那么点儿男女颠倒的意思。
也就是连山这好大岁数才捞着娶媳妇,还娶了淑珍这么个哪儿哪儿都可心的。看她的眼神那都是自带柔光,百分百美图的才会半点不觉得憋屈。
再有但凡淑珍的意见建议啥的,也确确实实都是为了他们这小家,为了他,全没有半点私心的。
而且从小父母早逝,兄妹仨相依为命长大的连山一向都把长兄如父四个字刻在心里。时时刻刻地疼爱,护持着一双弟妹,又哪里被疼惜怜爱过呢?
现在媳妇对他好,时时处处的惦记着他。愿意跟他一起遭罪,一起打拼的,他这心里只有感动、熨贴的份儿,哪里还有丝毫不满?
本来两口子过日子就没有个里表,只要是为了这个小家好,听谁的又能咋!
那些个说啥天字出头是夫字,老爷们就得是家里的天。有事没事就大呼小叫吼媳妇,噼里啪啦打孩子还自诩爷们本色的,在连山看来那纯纯的就是精神病一个。
特么七尺高的汉子要是沦落到只能跟家里的娘们、小嘎子耍能耐,得有多可悲?
撒泼尿浸死都来不及,还好意思显摆。
哼哼,真想问问那怂包脸在哪里!
虽然连山很有点让媳妇过好是爷们家不二责任的想法,但在大事小情上谁说了算这事上还真心没啥执念。
谁说得对,谁的主意对家里更好就听谁的呗,有啥可争讲的?
这样的好心态,加上一颗坚定不移的宠媳妇心,愣就不声不响地让淑珍这个曾被下眼瞧着,明着暗着嘲讽讥笑过无数次的‘糟粕’越过越舒心,越活越滋润。不声不响间,就成了诸多大姑娘、小媳妇争相羡慕嫉妒恨,做梦都想着取而代之的存在。
无眠暗夜中,多少曾有机会嫁给连山却嫌弃他家穷有一双弟妹连累而不了了之的女人扼腕叹息,后悔不已。
要是她们当初勇敢坚定点儿,眼光擦亮点儿,哪还有刘淑珍那个糟粕啥事?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这会就说小两口双双换了新衣服,提了连月和连海精心准备的回门礼。
嘱咐了连月留下来看家,时不时地翻腾下院里的蘑菇、木耳和淑珍昨下午刚切好的干菜之类后。
连山才打西屋里把自行车给推出来,把四样礼都挂在车把上。再叫淑珍稳稳地坐在后面央着苏延寿特意给加宽、加固如锯腿的圈椅般专座上。瞅着她坐得稳稳当当没有半点不适了,连山才右腿跨过前面的横梁上了车。
小两口都穿着崭新藏蓝色中山装,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