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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肚子里这个小白眼狼。
若是她的态度不坚决点儿,他这处处谦让,奉献在前、享福在后的憨实性子就甭指望能扳过来!
于是等连山手忙脚乱地要把面条和鸡蛋重新拨给淑珍,说自己个糙老爷们儿随便吃点啥都能混个肚儿圆的时候。淑珍直接一记眼刀子射过去,彪悍得让见惯了她温柔甜美形象,认定了她是个娇弱无依的连山简直惊掉了眼珠子。
还不等他寻思过味儿来,为啥俏媳妇的表现跟印象中反差那么大呢,就被淑珍一下子按住了要重新把面条和鸡蛋拨回去的手。
连山抬头,很有些困惑地看着淑珍,却被对方眼中的认真给惊道:“既然结了婚成了两口子,那就得祸福同享的过一辈子。连山哥你为我好我知道,但两口子过日子就没有一个精粮细米,另一个却吃糠咽菜的理儿!从今儿开始,你吃啥我就吃啥,好的咱一起,孬的咱也一起,再不许这么区别对待。不然的话,我就权当你没把我当成是要过一辈子的媳妇……”
“没,没有,淑珍,绝不是,你想多了。我就寻思着你有了身子,一个人吃俩人补的时候,得多吃些好的你的身子才能更强健,孩子身子骨也才能长得好。
可惜我没啥能耐,家里的面和鸡蛋都不忒多,咱俩一起的话说不定几顿就造溜光了。左右我个糙老爷们儿,吃啥都能混个饱肚皮,也犯不上浪费那个白面和鸡蛋不是?
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绝对不是跟你外道不一心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啊!”见媳妇越说这俏脸绷得越紧,连山赶紧拦了她的话头积极道歉。
媳妇关心自己,把好吃的分给他那绝壁是好事儿。要是之为他这拙嘴笨舌地没解释清楚,闹了个反美不美的,那才是真真的造孽呢!
眼瞅着傻男人急的汗珠子都憋出来了,淑珍自然也就舍不得难为他。
只拿筷子挑了几根面条,无比温柔地送到了他的嘴边:“我知道,知道你只是为我好,想把最好的都留给我和……孩子。但是我吃香喝辣,却让连山哥你这个一家之主喝苞米面儿稀粥就蒜茄子啥的。你就是山珍海味,我也吃不香甜啊!
还是这样,吃面条鸡蛋咱们一起,喝粥吃咸菜也一起。这一辈子不管是风风雨雨还是贫穷富贵,咱们都在一起。
哪么就单单一个馒头呢,咱俩也你一半,我一半。连山哥,你说好不好?”
被这么满满柔情,满满真诚的目光一看,连山半边身子都酥软了。整颗心就好像冬天被泡进温泉、夏天喝了井拔凉似的,从里到外地透着那么股子熨贴。这光景就是淑珍端在他面前的是碗砒霜毒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他都能含笑喝下,更何况是香喷喷带着荷包蛋的白面条呢?
稀里糊涂被淑珍给连喂了好几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荷包蛋都被咬了大半边去。
面带无奈地摇头一笑,心里却满满都是感动。
连山想,他大概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这碗面条卧鸡蛋的味道和此时淑珍唇边那抹奸计得逞的小狐狸般洋洋得意笑容了。
这辈子不管风风雨雨还是贫穷富贵都在一起,哪么就是一个馒头也彼此分享什么的实在太甜,让从小到大吃了无数苦楚的连山无力拒绝,也半点儿不想拒绝。
只是媳妇怀着身子,合该好好补养。
家里的条件又一直没太好起来过,就是有卖鹿分的钱在,也不好大摇大摆地拿出来花用。
为了能跟媳妇同甘共苦的同时不影响到她的身体和孩子的发育,连山觉得他有必要把怎么挣钱、光明正大地挣钱这个事儿当成重点研究了。
他个糙老爷们儿享福遭罪的不过屁大点事儿,媳妇和孩子可是他的金疙瘩,半点儿也委屈不得的!
这边连山纠结着,却不知那边淑珍也打着腹稿呢。
眼瞅着外边的雨势从大到小,吃饭时候还星星点点地飘着点儿毛毛雨,这会儿天边太阳都开始渐渐地探头了。
早上下雨一天晴,这老话说得果然不假。
这雨过天晴后,可不就是上山采蘑菇的好时机?
正巧昨儿林远志才透了要他们还陈欠的风,今儿她们一家子就赶紧上山为还债尽心竭力了。连她这个新嫁娘+孕妇二合一的保护对象都没拉下,可不就侧面说明了他们积极努力不给d和国家拉后腿的决心和林远志那犊子有多咄咄逼人?
逼债逼到婚礼上啥的,这比起黄世仁来也不差啥了吧?
淑珍觉得,但凡给她丁点机会,都能把林远志那个狗腿子黑出翔来妥妥的。
只问题是:她该如何说服自家男人同意她上山!
067。挖坑,陷害
撒娇?
耍赖?
美人计?
淑珍心里小纠结,有点儿决定不了用哪招儿才能一举说服了自家男人。
唉,都怪肚子里这个小白眼狼!
不然的话,就是她想上天摘星、下海捞月,自家男人都不带皱眉头的。绝对全力以赴帮忙不说,还得一肩扛了准备工作、危险系数高的部分和失败后的相关责任。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二十六年‘老光棍’可下子娶了哪儿哪儿哪儿都可心的媳妇,可不就得豁出命来往死里惯着么?
可现在一怀孕,优点什么的全部变成了劣势。
就因为他宠着、惯着、惦记着她这个媳妇,才更加不能轻易答应叫她苦着、累着、危险着。
而如今这初秋时节又是雨后初晴的上山采蘑菇,简直就是苦、累、危险三位一体的节奏。
想也知道,让这疼媳妇汉子点头的难度有多大。
就在淑珍琢磨了好一阵子也没想出个一招见效的好主意时,给力小帮兵连月到了。
“哥,嫂子,你们在家不?”隔着老远,连月就朗声叫了一下门。
虽然她个人认为这一家子之间用不着这些个臭讲究,但自家老爷们说得也有道理不是?
大哥和嫂子刚刚新婚,正是小两口甜甜蜜蜜、恨不得整天腻歪在一起的时候。要她还像以前似的傻不愣登直筒筒地就冲了进去,看着啥不合适的场景造的大家伙都下不来台可咋整!
从窗户往外一瞄,就看着小姑子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头上围着块褪色到看不出原色的三角头巾、脚上蹬着双黄胶鞋。右手挎着个老大不小的土篮子,左手上还拿着个木头柄、铁丝勒成的小耙子。她身边站着的,还有同样装备的宁建设。这浑身上下采蘑菇的专用配置一出,淑珍当时就乐了。
都不等连山回话呢,她就蹭地一下子起了身,三步两步地迎出门外:“在呢,在呢!小月和建设你们这是,过来找我跟你哥一起采蘑菇还陈欠的?但你们俩都出来了,小外甥可咋整?”
正巧外面道儿上有几个路过的,淑珍忙趁机提高了嗓音,当关心话似的就把他们忙着挣钱还陈欠的事儿给捅了出来。
本来淑珍在人生眼瞅着巅峰的时候被戴卫国那个陈世美一脚给踹成了糟粕,又是千里寻夫要说法,又是心碎成灰跳大河的就浑身上下满满的话题性。早就达到了茶余饭后谁家没事儿都叨咕两段儿她的际遇、选择啥的。唏嘘感叹之余,难免对她的生活就多了那么几丝的关注。
这不,她大着嗓子这么一絮叨,那几个行人就道也不走了、嗑儿也不唠了,只把满满八卦的目光聚焦在她们几个身上。
连月性子侃快心眼实,遇着这种妥妥随机应逮着机会就抹黑敌人的事儿委实没啥经验。
好在她身边的宁建设心眼儿比筛子都多,最会察言寡色的一个。
听着淑珍这话音儿,余光瞅瞅卖呆儿的几个路人,这位的就长长打了个唉声,脸上随即出现了浓浓的苦色:“孩子搁在海子家了,让海子媳妇劳累点儿,把仨孩子都一起照应着。我、小月和海子咱仨跟嫂子你和大哥一起去山上采蘑菇、木耳啥的往收购站卖。
一分一毛的多多少少挣点,要不欠队上那老些个陈欠可咋还?”
相比起来连月也许不那么精明,但是,她也绝对不傻好么!
嫂子和自家男人都话里话外地带着陈欠俩字儿,昨儿晚上嫂子又提起过咋坑林远志那个狗*日的。
上下这么一联想,她可不就瞬间明白并自主自动地往下接茬了么:“可不呗!等会儿咱顺路把刘家大哥、二哥和嫂子也叫上吧!这光景了,也别讲究啥脸皮不脸皮的了。昨儿大队长不是说了么,现在d和国家都困难,咱当社员的不说多多努力支援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