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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与王家私了掉了?这些银子不过是王家赔偿我程家被烧掉的那些损失罢了,是本就应该赔的!除此之外,难道王家人不应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付出代价吗?”
林初彤冷笑道:“照我吩咐的去办便是,提供了被告,刑部那边自然会立案,也会有人另行查证,此案证据早就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想拉王阁老下马的人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剩下的事情自然多的是人替我们操心。接下来我们只需耐心旁观王家人下场便可。”
事实上,林初彤预料得完全不假,不久之后王阁老因为此事受到不少官员弹劾,而皇帝更是顺势免了其内阁首辅一职,整个王家也因为王阁老的失利而快速落败。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八月九日的这一天,淳青县主总于等来了林初彤在一品香请客的好日子,与之一块来的,当然还有早就接到了正式邀请的赵远之。
一品香二楼最好的雅间内,林初彤点了满满一大桌各色菜肴,大多都是照着淳青县主的喜好,当然那些新推的菜品也是必不可少。
至于赵远之的口味,她倒是没有特意问及,想来这么多不同的总会有几个喜欢的。
今日正好也是秋闱的第一场,几人吃饭席间自然不可避免的便提到了乡试之事。
“初彤,听说顺天府不少大赌场都开了赌,赌今年的顺天府的解元是谁。”
淳青尝了不少好吃的,这会心情极好,放下手中筷子看着林初彤说道:“我还听说你那四姐夫可是大热门,毕竟这一场也就只有他才是杨大学士的学生,才学自然高人一筹。你觉得呢?”
被点名问起张家姐夫之事,林初彤倒是并没回避,笑着附和道:“我也觉得四姐夫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考中解元的机率很大。”
“以张公子之才,只怕三元及第都有可能。”一旁的赵远之却是对张家姐夫更是看好,连带着开春后的春闱、殿试都极其看好。
他倒不是人云亦云,或者因为张公子是林初彤堂姐夫人缘故才这般说,只是据他了解,张家公子的学识确有登顶之机。
“三元及第?看来表哥倒是对那张公子当真极为欣赏吗!不过这个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再开赌时,我也得去押点挣上几个脂粉钱。”
淳青听后,开玩笑地说道:“可惜他已经是初彤的表姐夫了,到时京城小姐们榜下捉婿,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又少了一大优秀目标了。”
如今三人都算是朋友,关系自然也比以往亲近,所以哪怕有赵远之有,淳青也不觉得同林初彤说这些小玩笑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赵远之果然并不介意自家表妹每每在林初彤面前总是要比平素其他时候明显豪放得多,因而也不曾多想那“榜下捉婿”的意思。
但林初彤却是不同,这四个字倒是立马让她想起了淳青县主的姻缘。不出意外的话,便应该在明年开春殿试之后。
“淳青放心,状元、榜眼、探花,我那表姐夫最多也只能占一席,到时绝不会影响到你榜下捉婿的。”
她故意压低了些什么声音,促狭地调侃道:“我听说自古帝王皆喜点最相貌最俊者为探花,到时淳青可以多多留意一下明年的新探花郎。”
印像中,前世淳青嫁的便是这一年新出的探花郎,而张家姐夫也应该没中状元,因为她还记得当年的状元是个年纪颇大的寒门学子,所以淳青县主才没嫁给状元。
想到这些,林初彤的思维再次飞速跳转,如此说来,张家姐夫殿试最好的名次应该顶多到榜眼,所以赵远之预估的三元及第没有可能。
到时淳青要真去押张家姐夫三元及第的话,估计会输得光光的呀!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两更合一
淳青县主自然不知道片刻之间,林实彤的脑子里已经想了好了那么多的念头。
但总归是还未出闺的女儿家,又因为有赵远之在,所以猛的被林初彤将“榜下捉婿”的原话安回到她的身上,顿时便不好意思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再敢取笑我,我可真要翻脸了!”
她故做不悦,还像模像样的瞪了林初彤一眼,以示警告:“说你家四姐夫便单说你家四姐夫,旁的不许提,哼!”
其实,淳青的确是有此心虚了。
母亲已经同她说过,等明年开春殿试之后,便会让皇伯父替她在那些年轻有为的士子之中择一良人。而琼林宴上,她将得一机会暗中亲自观察,以便寻到满意合适之人,皇伯父便会为她赐婚。
所以,比起旁人的那些“榜下捉婿”,她这才是真正抢占先机,以至于听到林初彤的调侃,不免有些红了脸不愿多提。
“好好好,我不提了还不成。”
看着淳青一脸此地无银的娇俏模样,林初彤倒也不再去揭穿那点薄脸皮,似又想到了旁的,主动转了话题朝淳青道:“对了,到时你若真想押我四姐夫三元及第的话,倒不如跟我对赌算了,免得便宜了赌场。”
“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跟我打赌下注吗?觉得我一定猜错了?”淳青很快便被勾起了兴致:“这么说来,你是觉得你那堂姐夫很难连中三元了?”
“打赌的话不是能便是不能,你赌什么,我自然便赌相反的可能呗。”林初彤今日还真是闲得有些无聊,正好找点闲事逗逗淳青,顺便能够挣点脂粉钱也是好的。
“好,赌便赌,我就知道初彤财大气粗,心疼我最近手头紧,所以当然不能推了你给我送零花钱用的一片好意。”
淳青县主当下乐呵呵地订了下来:“那我便赌你那堂姐夫定能三元及第,咱们也别赌大了,就赌个一千两随便玩玩?”
她听母亲说过,皇伯父近来有意重用杨诚以及杨诚的一众门生,那么明年殿试,便是皇伯父向杨诚施恩的最好时机。
而张家姐夫才学出众,如今又有杨诚这样的老师做后台,殿试之时,便是皇上也会格外青眯。若无意外,殿试时被点为状元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悬念。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对张公子三元及第信心满满,赌个千把两也当真算是对初彤客气了。
“既然淳青这么看好我那四姐夫,那我便只能赌他顶多连中两元,殿试状元怕是与他无缘了。若你赢了,我付你一千两,若我赢了,自是你付我一千两。”
林初彤见淳青那般信心满满,估计着这姑娘可能是打哪里得了些所谓的内部消息,才会如此笃定。
毕竟,连中三元往往最主要的还真不是常识,更多的或许是一个人的运势。
前世之际,张家姐夫遗憾的失了殿试头名,而这一世她也并不觉得此事会有太多的改变。
纵然这回当真变了,那也顶多是输上千两给淳青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好,就这么说定了,正好表哥也在,就让表哥当个见证。”
淳青与要初彤一拍即合,同时不忘记将赵远之给拉进来当个见证人。
倒不是说担心初彤会赖账,只不过既然要玩,总归弄得正式一些更有意思。
“好。”赵远之在一旁见这两个年轻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莫名的便从“榜下捉婿”突然转到了对赌“三元及第”,不免也觉得女儿家的心思当真十足的跳脱难猜。
不过,他倒是以不变应万变,总归听着跟着应着便可。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侧对面坐着的林初彤,赵远之心中微动,但却并没有停顿太久。
借着喝茶作为掩饰,他将自己的心绪很好的控制住,不曾流露出丝毫不应该有的东西。
今日见面之后,不知道下次再见又将会是何时,着实让他莫名的觉得惆怅。
赵远之活了二十来年,还是头一回感受到这样的滋味,明明知道不应该总想着念着一个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人,却偏偏管不住自己。
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这般偶尔看上两眼,默默地听着她同旁人说上一些可有可无的话,他也觉得说不出来的安心而充实。
赵远之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病了,或许他不应该再期待这样或碰巧或刻意促成的相见,但这样的相见却比他做任何事都令他觉得愉悦。
那种复杂的情绪让他辗转难安,哪怕他再掩饰,再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再欺骗自己当真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这样的事实。
想到程永宁,赵远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而他的目光也下意识的再次朝林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