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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自己用冷静无比的声音说道:“天下的女人何其多,有本事的更不是少数,不是只有一个何苗苗有将才。姑姑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么?别上了当。”
魏紫昭冷笑:“申国人派了密使过来亲自同我说的,不会有假,你只管听我的,错不了。”
魏绵绵越发柔顺:“姑姑说得很对,是该竭力攻破此城,杀灭此二人。”
“只要东方元死了,郦国等同折翼!”魏紫昭盯着魏绵绵的眼睛,狠狠说道:“东方元必须死,活捉何苗苗!”
何苗苗,也许是她驱除蛊虫,摆脱魏不惧,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而东方元,她甚至都不想利用他去谈判置换什么东西,只想让他死,让他死!
凭什么她的儿子死了,东方重华和钟唯唯的儿子还能活着,还长到这么大?如此风光出色?
她要他死!要他死!
魏紫昭光是想着这个,就已经快慰得将要窒息了。
“好,我记住了。”魏绵绵起身,“姑姑早些休息,我去布置。”
她从百尺身旁经过时,假装无意地看了他一眼,那个人眼里闪着恶狗一样的光芒,冲着她呲着牙笑。
他遭受了很严重的摧残,嘴里没有一块好肉,牙龈都烂了,牙齿也被活生生生拔了好几颗,剩下一个个黑洞。
一笑,一股熏人的恶臭便扑鼻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生不如死。
这便是背叛算计魏紫昭的下场,想必此刻,百尺一定恨不得自己从未来到这世上。
她会落到这个地步吗?魏绵绵再次打了个寒战,逃命似地快步走了出去。
既然魏紫昭已经来了,那么,拔营离开的命令是不能再维持了这些军队只听命于魏紫昭,她是指挥不动的。
魏绵绵再次下达命令,让人准备攻城。
魏紫昭的帐篷就设在她的旁边,斧头小心翼翼地将半死不活的魏紫昭抱下车,七郎抱着魏紫昭的贴身物品跑上跑下。
而百尺,则被人用铁链锁着,从车上狠狠拖拽下来,重重摔倒在地上。
此时已是深秋,白地结霜,他一丝不挂,先就冷的打了个寒战,再抬起头,满脸的血。
他的脸上却看不见任何痛苦,他冷漠地抬起头,不知羞耻地挣扎着起身,从魏绵绵身旁经过时,他快速说道:“救我,我给你想要的。”
他说得既小声又快速,魏绵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又像狗一样地被拽进了魏紫昭的帐篷,过不多时,里头就传来鞭子抽打人的啪啪声,以及他凄厉的惨叫声。
“昭王殿下病得很重,生无可乐,难以入眠,看到暗害她的人受苦吃痛,她便舒坦了,可以小睡一个时辰。”
低沉的男音从一旁传来,魏绵绵不悦回头,对上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
她并认不得这个年轻男人是谁,不敢相信,也不敢答话,便皱了眉头。
“阿舟,你快来!”七郎从帐篷里出来,用一种格外亲昵的语气招呼这个小眼睛的年轻男人:“有事要你去做,快些!”
顾舟对着魏绵绵深施一礼,却行几步,快步朝着七郎而去。
他都要急死了,魏紫昭突然往这边来,从始至终不曾露出任何真实想法,但他总觉得非常不妙,也许,七郎刚才听到了一点什么。
第230章 兄弟情
七郎十分信任顾舟,他稀罕地小声告诉顾舟:“真是没想到呢,那个秀将军叫什么何苗苗,是郦国奸细,最让人想不到的是郦国太子居然也在里头。”
顾舟整个人都凉透了。
这就是魏紫昭悄悄赶来这里的原因?
因此今夜,必然是要全力以赴破城的吧?
禾苗和圆子危险了!
他该怎样才能把消息送入城中?
手下虽有几个人,但他都不放心,看来只好自己上了。
顾舟打定主意,便准备外出。
回头,只见帐篷外人影重重,戒备森严。
魏紫昭生性多疑,如此重要的关口,必然不会许人轻易离开此地,稍有异动,不但送不出信,反而会把自己折在这里。
怎么办?
顾舟狠下决心,回身拉住七郎的手,红了眼睛:“我要死了。”
七郎大吃一惊:“怎么会?殿下身边只我一人,她什么都愿意给我,你不是不知道,好日子正有得过呢。说好了的,回去以后我要给你娶个好媳妇,送你一座大房子……”
顾舟哭了起来:“你想想,方才你告诉我的是何等机密的要事!殿下就这样毫不忌讳地当着你的面说,那是因为真的相信你,可我不同,你告诉了我,稍有差池,追究起来,我的命就没了!”
昭王的确是这么一个脾气。
七郎也跟着心慌起来,他紧紧攥着顾舟的手:“不会的,没有人知道我和你讲了这个事,没人知道。”
顾舟流着泪和他拜别:“没用的,刚才已经有人听见了,很快他们就会来抓我,不信你看着。”
七郎六神无主,心烦意乱,探头往帐外一看,果见人影重重,贼头巴脑的,人人看上去都是不怀好意。
他回头再看顾舟哀伤绝望的样子,把心一横,做了平生最为大胆的一次决定。
“你不要怕,我会帮你。”他擦去顾舟的眼泪,低声道:“你逃吧,不管逃往哪里,只要活下来都行,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想办法。”
七郎出了帐篷,就见好几双眼睛利剑一般刺过来,他的手微微颤抖,笑容却十分自然,先往魏紫昭的帐篷里去。
魏紫昭神虚,已然睡着,百尺早就痛得昏死过去了,唯有斧头忠心耿耿守在一旁,七郎随手递一杯热茶过去:“天冷,润润嗓子。”
他自来都是小兔子一样的性情,斧头不疑有他,一口饮尽,却不防里头被他搁了大量的迷药,才喝下去没多久,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七郎立时冲上去,大着胆子偷了令牌,出来找到顾舟假传命令:“殿下命你传信给邹忌将军。”
“殿下有吩咐,任何人不得离开……”有人刚想表示怀疑,他便嚣张地骂:“看什么看?你是想跟着那些人一起笑话小爷毁了容么?”
“属下不敢。”那人低头,他再骂顾舟:“叫你快去,误了大事怎么好!”
他把令牌扔给顾舟,嚣张地指了几个人:“你们陪着他,确保他不要受伤害。”
那几个人看到令牌,疑心先就去了一半,有人忠心耿耿,还想再去找魏紫昭问个明白。
七郎冷笑着将路让开:“去吧,殿下刚才睡着,指你一条生路,让斧头帮你叫,也许你能少挨几鞭子。”
昭王身体有损,近来越发难得入眠,最忌就是有人打扰她睡觉,为此不知砍了多少影响她的人。
谁也不敢捋这虎须,都自我安慰道,反正有斧头镇守着的,若是七郎假传命令,偷拿令牌,斧头肯定早就冲出来了。
于是众人便都忍了这口气,分了几个人出来,讨好地陪着顾舟上马,护送他出去。
顾舟上了马,回头看一眼七郎,神情黯然。
七郎站在火把下,明明怕得要死,站都站不稳了,却还拼命挤出一个笑脸:“你小心啊,回来殿下给你升官,你不是早就想做官了么?”
心虚和内疚占满了顾舟的心,但他此刻什么都不能做,他回了七郎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必不让你失望。”
若我还能活着回来,而你还活着等我的话。
他一夹马腹,箭一样地冲了出去。
七郎两股战战,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挣扎着要回帐篷。
突然一声巨响,是战鼓的声音,喊杀声震天。
他吓得一个激灵,也想跟着逃走了。
却听魏紫昭在里头出声道:“怎么回事?”
要糟!她竟然被惊醒了!
七郎顾不得害怕,一头扎了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想方设法,多给顾舟留些逃走的时间。
另一边,顾舟纵马狂奔,丝毫不顾其他人的呼声,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刚开始还假装问一句:“邹将军在哪里?”
到后头根本就懒得问了,甩脱了那几个人就顺着人流往外围挤,有两个跟着他来的手下见状,也不动声色地跟上去。
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地往前冲,有两只重甲骑兵格外醒目,那是魏紫昭的卫队,以及申国人的重骑兵。
远处的那座小城看起来格外渺小脆弱,顾舟不顾一切地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信送到,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