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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子撑着下颌,望着她微笑:“我其实姓陈。”
皇次女被他看得心跳如鹿,脸红耳赤,柔柔地低下头:“那你是商侯的儿子?”
圆子不置可否。
她便信了:“也只有她的儿子,才会有如此气度和胆识。”
陈韫那个瞎子、书呆子么?哪里及他百分之一?圆子嗤之以鼻。
皇次女诚恳地邀请他:“我想留你在靖中,你可乐意?”
“不乐意……”圆子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传来拔刀张弓的声音,他笑了一下:“这个雪夜,可真不平静啊。我其实是想说,我若不乐意,可以么?”
皇次女也笑:“不可以,你和你手下的命是我救的,你们一共九个人,你欠我九条命,若不以命相抵,便要答应我九件事。”
圆子很认真地和她讨价还价:“我没有欠你九条命,只欠你一条命,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再多就不行了。”
皇次女想了想,低下头:“我要他死。我和他们不同,我不想要那些东西,我只想要完成这个承诺,替我母亲报仇。”
她握紧茶杯,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褪去血色,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将落未落,我见犹怜。
圆子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下来,良久,他才问道:“他是谁?”
两大滴眼泪从皇次女眼中滑落,她轻声道:“他是皇帝。”
是她的父亲,他给了她生命,却也夺走了她母亲的命。
皇帝只存活了三个子女,其中太子、皇长女出身高贵,而她不过是宫女的女儿。
这个宫女偶然被临幸,侥幸有孕,随后就被皇帝抛之脑后,生下了女儿,却始终未得册封,反而被百般诬陷,打入冷宫,受尽折磨。
有一年,皇帝祭拜天地想求吉兆,却因她的母亲无意中说错了话,从而被活祭天地。
她后来得知,她的母亲是被钉在冰天雪地里,活生生流尽血液而死的。
贵妃想要打击皇后母子,主动要求抚养她,皇长女与她亲近,她也弱弱地攀附她们,但她从未忘记过她死去的生母。
皇帝从未管过她,是她卑微的生母四处讨好人,把她养大,她身体不好,只因每天夜里她都在做梦,梦见生母站在雪地里,流着血泪,一直在喊:“我冷,我痛,我怕,我恨……”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皇次女注视着圆子的眼睛,“我没有任何想法,只求他死,死得越惨越好。”
她轻声说:“我要他的人头。”
一个女人温温柔柔地说这样话,圆子颤了一下,他没办法想象他的禾苗,也这样温温柔柔地说要谁的人头。
他不敢相信皇次女的话:“你想要他死很容易,你的兄长和昭王都在做这件事。”
皇次女固执地道:“但他们不会给我他的人头。”
圆子沉思片刻,答应了她:“好,你会得到他的人头。但此事风险太大,你还得替我再做一件事。”
皇次女道:“什么事?”
圆子道:“送几个人出京。”
皇次女目光闪烁:“谁?”
圆子轻笑:“故友。”
皇次女道:“我知道了,你会如愿的。”
她起身往外走:“这些日子,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住着吧,等到身体恢复,我再来安排此事。”
同一时间,已经荒败了的刘爵爷府里,闪进三条人影。
“厨房在哪里?”这是何蓑衣的声音。
“在那边。”这是禾苗的声音。
“我来把风。”这是梁君。
三条人影迅速找到厨房,再摸进去,东翻西找,找到几个冷馒头。
第203章 都是粘上去的
饿了这么久,就给他冷馒头?
何蓑衣很不甘心,嫌弃地说:“你不是说刘爵爷很威风么?为什么他的府里只有这些?穷死了!”
禾苗觉得老爹不讲道理,不过仍然很可爱:“刘爵爷已经蒙难了啊,他府里肯定树倒猢狲散呀,能找到几个冷馒头,还是他平时会为人,仆从没有完全散尽,还替他守着家业!”
何蓑衣鄙视她:“女生外向果然是真的,什么叫做仆从替他守着家业?分明就是刁奴想要占便宜,赖着赖着就变成他们自己的了!少往他脸上贴金!”
禾苗冲他吐舌头:“我就要替他贴金!爹爹看不惯就打我呀。”
何蓑衣冷哼:“打你嫌手痛,与其废话,不如做饭。”
禾苗兴奋极了:“好呀,很久没吃爹爹做的饭了。”
何蓑衣微笑:“我是让你做饭。”
禾苗呆了片刻,反问:“你确定?”
何蓑衣说:“我确定。”
禾苗就点亮了灯,生火煮饭,米只有一把了,可以熬粥,没有任何菜,只找到几个鸡蛋。
熬粥蒸馒头,再炒一碗鸡蛋,也很丰盛香甜。三人吃了个半饱,满足得只想睡觉。
禾苗轻车熟路地带他们去正房,正房锁着,里头的铺盖等物尚在,但贵重物品是不见了。
禾苗试着推开夹墙的门,安然无恙,就比个手势让二人进去。
梁君倒也罢了,这些他都知道,何蓑衣的表情却是怪怪的,看得禾苗心里发虚,趁着梁君不注意,轻声问道:“干嘛呢?”
何蓑衣道:“你对他这里倒是熟悉。”
未婚女子对未婚男子的卧房熟悉,言下之意就是她不老实,禾苗脸一红,肯定不敢告诉自家老爹,她在这里住了好多次,便敷衍着说:“困死了,很久没睡囫囵觉了,我都是为了谁呢?都是为了你们俩啊。”
梁君被她一说,立刻多了几分负罪感,坐起来道:“我来守夜,你们睡吧。”
何蓑衣拍了他的头一下:“守什么夜,都睡觉。”
禾苗一摸怀里,十分紧张:“哎呀呀,糟糕!”
“怎么了?”梁君老实,以为她掉东西了。
何蓑衣冷眼旁观,看她又要作什么妖。
禾苗焦急道:“装着母蛊的那个玉筒不见啦,该不会是掉在东宫了吧?”
梁君也急:“那怎么好?要找回来吗?”
禾苗摊手:“我就是担心,魏不惧不知道制蛊的办法,不会被母蛊咬手吧?”
还没说完,她自己先就哈哈大笑起来,乐不可支。
何蓑衣翻个白眼,这臭丫头,不过是他好了而已,看她得瑟的……不过真是老怀甚慰啊。
梁君尴尬地笑了一下,算是捧场。
禾苗见他俩都不笑,无趣地摸摸鼻子,倒头便睡。
次日醒来已是午后,外头铺了很厚一层雪,出去太容易变成靶子了,三个人都是望雪兴叹。
禾苗和梁君还好,在东宫并没有怎么被饿到,何蓑衣却是看到麻雀眼里都能喷火。
节食那么久,又喝了那么久的粥,他最想吃的就是肉,就是肉。
禾苗看着他幽怨的样子,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给他找点食回来。
轻手轻脚开了门,就听外头一条尖细的声音嘈嘈杂杂:“顾爷您不知道,这屋里真的有鬼,昨儿夜里那鬼去厨房里偷东西吃了,吃得干干净净……”
禾苗一听有戏,连忙把门掩上,藏起来。
只见顾舟穿着素服,手里拎一个食盒,发上肩上满是落雪,神情落寞地走进来,身旁是刘爵爷府上的胖厨娘。
胖厨娘紧紧抓住他的袖口,眼睛挤成一条缝,不停地笑:“顾爷,您真是好人那,自从爵爷出了事,这府邸被查封,大家树倒猢狲散,唯有您,还不停来祭拜我们爵爷。”
顾舟淡淡地道:“你不也没走么?”
胖厨娘往他身上蹭,娇羞道:“奴家无处可去,只想在这里等着您……”
禾苗忍笑忍得辛苦,难怪呢。
顾舟也不气,温柔地抚上胖厨娘的脸:“你真好,就连我是宦官也不嫌弃。”
胖厨娘吃了一惊,松开手,上下打量顾舟一番,不相信:“你,不是有胡茬的?”
顾舟微笑着扯下几根胡茬,面不改色地说:“都是粘上去的,不信你摸摸。”
胖厨娘倒退一步,插起腰狠狠啐了一口:“晦气!”一扭屁股,走了。
顾舟关好院门,快步朝这边走来,四处张望一番,伸手就要推门。
禾苗使劲给他顶上,他唬了一跳,警觉地按住了腰间的刀。
禾苗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舟松一口气,推门进来,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脱去斗篷,瞪她:“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你能的。”
他昨天夜里听说宫中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