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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偏殿里头蹿出一股火焰,借着风势越烧越旺。
再接着,依波楼那边也蹿出了火舌,宫人尖叫哭喊,涟漪宫总管和侍卫头领则声嘶力竭地让人救火护驾。
禾苗心说不好,在她的计划里,并没有让依波楼失火的打算,毕竟明目张胆地在人前抢走老爹,对于她一个人来说,难度太高。
她不满地问身旁的人:“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年轻男人默认。
过了一会儿,一大群人簇拥着皇帝和贵妃从依波楼里撤出来,其中一个宦官背着一个人,紧紧跟在后头。
“是他吗?”年轻男人询问禾苗。
“是。”禾苗斩钉截铁地回答。
年轻男人便道:“我数一二三,一起去抢人!”
“好。”禾苗全神贯注,做好了准备。
“一二三……”
“轰”地一声巨响,却是依波楼附近发生了爆炸,现场惨叫连连,贵妃尖锐的声音尤其突出:“陛下,陛下……”
好些蒙面之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拿着兵刃冲了上去,众人忙着救护皇帝和贵妃,无暇顾及何蓑衣。
年轻男人对着禾苗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他一起夹击夺人,禾苗点点头,掩入人群之中。
年轻男人很快杀到中间,一刀杀了背何蓑衣的宫人,把人抢过来,却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和他一起劫走何蓑衣的禾苗居然不见了!
他虽有些意外,却也不打算停手,好机会就在眼前,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弄到手。
然而,他刚把何蓑衣扶好,正要示意手下来帮忙,一把寒亮的尖刀从斜刺里刺了过来,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几乎是避无可避!
不好,是圈套!他被那个臭丫头给骗了!
年轻男人毫不犹豫地抓过手下挡住尖刀,再往假何蓑衣身上刺了一刀,把人往前一推,转身就想逃走。
然而越来越多的侍卫涌了过来,他是轻易逃不掉了。
贵妃扶着惊魂未定的皇帝,后怕地说:“幸亏早有防备……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这主意是皇长女出的。
皇长女认为,经过白天的事后,一定还会有人继续窥伺何蓑衣,倘若发生什么意外,可安排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假扮何蓑衣,由人背着跟随贵妃一起撤退。
等到截人的歹徒出现,便可趁机把歹徒弄死或是拿下。
而真正的何蓑衣,则另外安排合适的人,避开众人,从后头隐蔽的路上转移到另一个宫殿去。
如此,两不相误。
贵妃邀功地和皇帝说道:“多亏楚楚想到这个办法。”
“快些,快些离开这里!到安全处去等!”皇帝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吩咐侍卫头领:“待朕与贵妃离开,立即把这些逆贼乱箭射死!”
年轻男人听到,再顾不得别的,唿哨一声,与手下加快了动作。
与此同时,依波楼后方,另一条僻静漆黑的小道上,两个宦官抬着担架,埋着头狂奔,张嬷嬷紧随其后,做贼似地东张西望。
禾苗伏在路边,等待前头一个宦官跑过来,她便抓住他的脚踝使劲一拽!
宦官惊呼一声,一个狗啃屎往下摔倒,禾苗跳出来,左足轻轻一勾担架,不让担架落地太狠,同时一剑封喉,割断了宦官的咽喉。
足尖轻轻一弹,担架一头平稳落地,手中的软剑挽出一朵绚丽的剑花,在另一个宦官尖叫出声之前便收割了他的性命。
“你……”张嬷嬷才吐出一个字,便已沉重地摔倒在地。
禾苗利索地将软剑往她衣服上一抹,擦去血迹,一手掀开被子,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鼻子和眼睛骤然一酸,她险些掉下泪来。
迅速解下张嬷嬷的腰带,抓住何蓑衣的手往她背上一搭,再将腰带把他绑在她身上,提起软剑辨了辨方向,拔足朝着东宫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过程,不过瞬间!
涟漪宫墙被她甩在身后,后方传来一声唿哨,又有人高声喊着:“弓箭手!弓箭手!”
却是皇帝和贵妃逃到了安全处,侍卫要放箭屠杀谋逆者和刺客了。
身后的老爹体笨身重,禾苗却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她跑得飞快,如同腾云驾雾一样轻快。
若不是生死攸关,情况危急,她真想唱歌。
那个莫名出现的年轻男人,一定想不到她会自己跑到东宫去的,混水摸鱼,水越混越好。
第176章 潜伏东宫
与喧闹的涟漪宫不同,东宫显得格外寂静。
禾苗对这位东宫太子早有耳闻,听说他温厚贤良,简朴和气,东宫之中姬妾不过三人,陈设用度都很简单。
此刻看来,的确如此,多数房间都黑着,唯有几间屋子亮着灯光,少数几个人站在院中观望询问。
其余人等都安静地藏在屋里,无人出来乱走乱问。
这倒是方便了禾苗,不过她自来不敢小瞧任何敌人,举动之间小心谨慎到了极致。
根据圆子提供的东宫地形图,她顺利地找到了库房。
将窗户弄开,跳入房中,再小心将窗户关好,抹去痕迹。
竖起耳朵静听动静,确认无碍之后点亮火镰。
这是一间存放布匹绸缎等物的库房,很适合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藏身。
禾苗顺利在仓库深处安置了一个窝,挑了不起眼却很舒适的棉布打底,再拖一些皮裘铺上,把老爹放下来,舒舒服服给他弄了枕头,再盖好皮裘。
看着老爹安稳的样子,禾苗心满意足,笑着在他身旁躺下来,依偎着他,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会儿她才觉得自己累惨了,双腿发颤,腰酸背痛。
她轻戳何蓑衣的肚子,小声说:“真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为什么这样……”
她想起了小红。
小红腹内有子蛊,子蛊将要成熟之时,小红大腹便便,不堪重负,也是突然之间便陷入昏迷之中。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莫非,老爹腹内也是一只子蛊吗?
这样昏睡不醒,难道也是子蛊成熟,将要破体而出?
若真是这样,老爹可就危险了。
禾苗将手搭上何蓑衣的脉搏,确认他的确是中了蛊毒。
蛊虫在宿主体内寄生长大,夺取宿主的精力,同时分泌出毒液,导致宿主昏迷不醒。
若要宿主保留性命,必须想办法凑齐取出蛊虫的那些工具和药物,抢在蛊虫夺走宿主性命之前,将蛊虫引出,再细细调养个几年,宿主才能渐渐恢复。
中间只要稍有差池,都可能导致宿主提前死亡,再令蛊虫害了取蛊的人。
有关蛊虫的一切,从前何蓑衣教过他们姐弟,但禾苗只是只是纸上谈兵,并未实际操作过,没有任何经验。
她冷汗涔涔,觉得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她恨不得立刻就跑出去把工具找齐,然而今夜太乱,她太累,不是好时机。
她强迫自己安宁下来,一遍一遍回忆当初老爹教的、有关蛊虫的知识。
“妇人有孕,孕期渐长,腹部渐生腹中线,蛊虫寄生,与妇人有孕相同,肚腹渐渐长大,腹部中央渐渐生线,母蛊,腹中线为胭脂色,子蛊,腹中线为褐色。
蛊虫既已成熟,便将破体而出,宿主死亡,倘要保留宿主性命,当以药酒灌入宿主体内,燃起诱蛊香,再用热巾帕覆盖宿主腹部。
一炷香后,将放了诱饵的特制玉筒塞于宿主口中,再以玉塞分别塞住宿主耳鼻**等处,以药浸过的丝缎缚眼。
蛊虫外受热力不能忍受,内受药酒煎熬不能安稳,再有香味诱惑,便会主动爬出。
抓到蛊虫之后,用药炼过,投入欲操纵者体内,自己保留母蛊,自此之后,欲让其生便令其生,欲让其死便令其死……”
老爹当时说得详细认真,还举例给他们听,提起了昔年的昆仑教尊使慕夕。
当初慕夕就是因为肚子里有一只子蛊,因此不得不受老爹的控制,也因为想摆脱控制,他设下毒计,终于从老爹手里夺走了母蛊。
可惜,慕夕直到死也没找到取出子蛊的办法,最终还是死在了母蛊手里。
倘若子蛊未曾成熟,或是不曾用药炼过,就会发生小红那种情况。
禾苗想起了百尺,百尺手里有从小红身上取来的子蛊,说明他至少是懂得一点种蛊之术的。
自己去找那些药物和器物要花很长时间,还不如送信出去给圆子,让圆子把百尺手里的东西弄来,这是最简便的办法。
禾苗整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