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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容颜上;被镀上了一层感动的色彩。
天啊,他不会激动成这个样子吧,刚才还装出一副不屑搭理儿子的样子呢,现在竟然傻了一般,丫的真会演戏!
郁紫诺一动不动地冷眼打量着皇甫类接下来的表演;心里暗暗猜疑,这家伙不会抱着儿子哭起来吧;那样的话;绝对是一大猛料呢。
愣怔了半天,皇甫类小心翼翼地将脸贴近儿子,婴儿特有的芬芳顿时令他沉醉不已,他绝世的容颜上,出现了难得的沉静和轻松,整个人似乎也笼罩了一层神圣的光辉,天使一般的安详;掌心中的儿子和他像极了,不哭不闹,嘴巴蠕动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小脸蛋看上去竟然也无比的安详而满足。
多么神圣的一幕啊,简直就是奇迹的诞生呢!
郁紫诺感到自己的鼻子又不争气地开始发涩了,眼前渐渐模糊。不太自然地用衣袖拂去眼角的欣慰之泪;冷不丁;看到了一脸陶醉的璇儿,心思就是一动;微笑着开口:“璇儿,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啊?娘娘?你别说笑了;”璇儿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汗津津地看着皇上,“璇儿怎么敢放肆呢,小皇子的名字当然应该由皇上取呢。”
“哎,你是他的接生婆,将来就是他的姨娘呢,你给他取名字,天经地义啊,不然白叫你姨,岂不是太便宜你啦!”郁紫诺的小算盘拨得哗哗响;似乎璇儿不给儿子取名字;自己就亏大了呢。
正在和儿子眼神交流的皇甫类,也缓缓地挪开了视线,冲着璇儿淡然一笑,点点头,示意她放心取名好了。
“……璇儿……”璇儿犯傻了,用手指头使劲地搅着衣裙,不知所措起来。
“璇儿,还是取一个吧,你是孩子和他母亲的救命恩人呢,应该的。”皇甫类春风般的话语,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将璇儿的忧虑一一拂去。
此情此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谢,谢谢皇上,谢谢娘娘,”璇儿的眼睛湿润了,不再推让,秀眉微蹙了片刻,忽然怯怯地试探道,“皇甫松怎么样?小名可以叫松儿。”
皇甫松?!
郁紫诺微微一怔;略一思考就会意地笑了,深情款款地看着面容沉静如水的皇甫类,真是百感交集。
他的名字中那个‘类’字,谐音:累,雷,泪,无论哪一个都很不好,正预示了他一生凄苦不堪的命运,从小就死了母亲,然后当别的孩子都在享受着快乐的童年时,他却要用坚韧的毅力忍受着病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他一直都在筹划,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牺牲了健康,何其一个累字了得啊!
他一直都在做别人不敢做之事,走别人不敢走之路,逼死太后,陷害太妃,甚至‘娶’姐姐做皇后,在外人看来,应该早就是天雷滚滚了吧!
他一直都在不理解中挣扎,亲人相继离去,却无能为力;爱人需要他时,却总是不在身边。他总是执意地留给别人一个倔强的背影,消瘦如竹,也坚强如竹!他的心里也许早就泪雨滂沱了吧。
他的儿子一定不要那么可怜,皇甫松,活得滋润轻松,品如青松般高洁清雅,风度翩翩,做个女孩儿值得信赖的帅哥就够了,活得轻松自在,多好啊!
“璇儿,这名字真好,松儿,赶紧谢谢你璇姨!”郁紫诺抱着儿子又是亲又是笑,俨然忘记了寒冷的天气,真是羡煞了周围的风景!
“……那个,娘娘,皇上还没有发表意见呢。”璇儿羞涩地提醒她的得意忘形。
“他呀,”郁紫诺翻翻白眼,无可无不可地慢条斯理道,“儿子是我生的;名字自然我决定,对不对,皇上?”
“那是……当然。”皇甫类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蓝光灼灼,嘴角随意一勾,非常配合她那颗小小的虚荣心。
“皇上英明!嘿嘿,”郁紫诺没心没肺地笑着,盯着儿子逗趣,“松儿,松儿,即琅琅上口,又意义非凡,是吧,来,给娘亲笑一个哈!”
“……哇……”被调戏的小鬼头又咧开了小嘴,哇哇大哭地抗议起来。
“。…。。唉,紫诺啊…。。”皇甫类见状刚一开口,郁紫诺立刻拿话堵他,“不许求情,就是你想出更好的名字,我儿子也非叫松儿不可了,我就不相信了,他那小胳膊还想拧过我这大腿咋地,还反了天了他,对不对,松儿?”
“哇,哇哇……”小鬼头不屑于某人的嚣张,哭得更厉害了。
唉,刀光剑影,璇儿都无比同情地看着委屈的小鬼头,连连叹气,摊上这么一个娘亲,真是……
“呵呵,”皇甫类却只是摇摇头,难得笑得那么惬意而舒展,温柔地低下头,鼻尖轻轻地触碰儿子的小脸蛋,小家伙立刻不满地皱起了小鼻子,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一副神气的样子。
“松儿,可怜的松儿啊,你咋就这么惨呢,有个这么蛮横粗鲁的母妃,唉,以后的苦日子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啊?”皇甫类轻叹。
“…。。呀呀…。。咿咿……”小鬼头正在奋力哭嚎的嘴巴里,马上意外地发出了奇怪的音节,听起来像极了在附和皇甫类的观点。
“。…。。”郁紫诺直接泪流满面,这孩子果然不一般,腹黑得没边没沿了,刚出世就知道博取众人的同情,再联合强大的老爸一块欺负老娘了呢。
再抬头,皇甫类已经抱着松儿昂首傲立于一块岩石之上,身姿俊挺,气度高华,一股傲然清冷的高贵油然而生。
皇甫松,皇甫松,希望将来的他;能和他的父亲一样;睿智而澄明;像个天使一样。
【第42章】父子合伙
“什么?不,皇上,我不回去,松儿也不回去,我们母子两个会一直跟着你的。”郁紫诺一听说皇甫类要安排他们先回晟国,立刻将头摇成了拨lang鼓,死活不同意。
皇甫类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叹:“乖,听话,朕很快就会回去的。”
“不,皇上,你就别骗我了,你还是要和恩泰开战呢,”郁紫诺固执地将小脑袋埋进了皇甫类的怀里,噘着嘴巴抗议道,“皇上,看在臣妾和松儿的份上,你就发发慈悲,不要连累无辜的百姓了吧,求你了,好不好?”
”。。。。。。”皇甫类完美的下巴抽动了几下,再次叹息,“紫诺,你大姐的冤魂在哭泣呢。”
“……”郁紫诺沉默了,如果皇甫类知道大姐肚子里已经怀有了小生命,估计更加义无反顾地讨伐到底了。可是,人已经死了,何况恩泰当初也许真的没有想到大姐和赫连庆栾都那么的刚烈决绝,不然以他的个性,还不至于残忍到那般地步吧。
不行,看来只有指望嫣红了。
“皇上,如果……如果砚妃姐姐……”郁紫诺一边小心地开口,一边留意着皇甫类的脸色,奇怪了,这次的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平静得有些可怕,难道他已经觉察到什么了吗?
“皇上?”郁紫诺再次试探。
皇甫类淡淡一笑,用手摸了摸沉睡中的松儿,答非所问:“放心吧,朕心里有数。”
神呢,郁紫诺无奈地长叹一声,这不是废话吗?
“喂,皇上,你就行行好,实话实说了吧,别这么敷衍臣妾了。”郁紫诺抠着鼻孔,懒散地说,心里却堵得很想哭,为什么他越放不下,自己就越觉得他可怜呢。不,不要,自己宁愿意恨他,恼他,怒他,骂他,也不要可怜他!
“实话?”皇甫类轻笑一声,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凌厉,“实话就是:朕可以不计较你大姐的无辜丧命,因为她也不希望朕是一个双手染满血腥,只会报复的君主;朕也可以不计较恩泰设计把你骗走囚禁起来,因为他也是为了所谓的个人理想,为了向心爱之人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恩泰既然答应放了你,却还卑鄙地派杀手要除掉你,只这一点,朕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绝对不会!”
郁紫诺直接晕菜了,果然,皇甫类对整体的局势看得很清晰,清晰得就好像他才是唯一的缔造者一样。
“皇上,臣妾看来,你分明就是嫉妒,就是仇恨,”郁紫诺不得不使出激将法,狠狠地打击他高傲的自尊。
“嫉妒什么?仇恨什么?”皇甫类蹙眉轻问。
“你嫉妒砚妃姐姐对恩泰的感情,你仇恨段青竹和沈梅心两个女流之辈,竟然把睿智英明的你骗了过去,所以,你是在为自己的脸面而战,对吗?”郁紫诺怀抱着松儿,大胆无畏地迎接着皇甫类清冷的目光。
皇甫类看着她,冰冷的目光渐渐回暖,轻轻地将她和儿子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