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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的。她会教他如果歪曲事实,为了救自己而说谎井牺牲他人的利益这种做法是对的吗?她感到胃里有种沉重的感觉。
乔从她怀里爬下去,又旧拿玩具,在地板上把它弄得跑来跑去。雷切尔望着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卡里当是她最初的榜样,教给她价值、道德和礼仪。雷切尔记得她白天夜里都跑到卡里房里,然后在床上搂着她,这时姐姐就试着向她解释生活中最基本的东西。许多年以后,雷切尔才明白卡里为什么扮演这样一个母亲的角色。她十五岁时,姐姐告诉了她有关母亲的真实情况。
“母亲从前是个妓女。”卡里说。“你没注意到她的学生都是男的吗?她从来不教他们弹钢琴,雷切尔。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得不接受政府救济,因为那次诱拐以后,她再也不能在家里和你玩什么诡计了。”
酗酒毁了她们的母亲,把她变成了无用的空壳。再也没有叮咚的钢琴声,再也听不到电影中的曲调和家庭的合唱了,就像是有人在那幢房子上蒙上了一块黑色的裹尸布。她的几个姐姐一读完学校就都离开了家,迁去洛杉矶,只留下了雷切尔一个人挣扎着和母亲一起过。雷切尔从高中毕业以后过了六周,回家发现母亲因服安眠药和酒的混合物而死在起居室里。
她是在离开学校后,在一所幼儿园里遇到乔的,那时他们已经经常见面了。她知道没有他的爱情,就无法活下去。她丈夫一直不想结婚,他还是个大学生,一心要攻读完学位。但他们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雷切尔去当女招待。除此以外,她给乔打所有的论文,参与了他大多数的研究。乔做了两份工作,同时修了学院的全部课程。当他最后走上讲台接受文凭的时候,雷切尔觉得自己也和他一起来到了讲台上。她对自己的未来从没有考虑过,从没有意识到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缺乏教育因此低人一等而后悔。雷切尔和她丈夫拴在了一起。他取得的成就就是她取得的。等乔一死,她的很多自尊心也就随他而死去。
她感觉到似乎她整个的童年都建筑在谎言上。在圣迭戈那座带有饰边白窗帘的小房子,在起居室里的小型卧式钢琴,在壁炉架上父亲穿着白色海军服的照片。直到最后,她母亲终于告诉了她实话。照片里的男人并不是雷切尔的父亲,尽管他和她一起住过几年,卡里和苏珊记得还叫过他爸爸。弗朗西丝不能肯定谁是她任何一个孩子的父亲,她只知道每一个女儿都是和不同的男人生的。雷切尔的姐姐全是同母异父而生。她以为是父亲的这个男人是母亲童年的朋友,可能是她的皮条客。邻居们并不因为她们穷或者因为她们的庭院不像邻居保养得那么好而看不起她们。人们躲避她们,是因为弗朗西丝是个妓女。除了雷切尔以外,人人都知道。
她看了一眼小乔,然后很快把写报告的空白纸都放回公文包里。她没法给儿子买昂贵的玩具,让他进私立学校或者给他好衣服。她所能给予他的只有她自己。当孩子望着她时,她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尊重。她还没打算出卖她的灵魂,在她跌倒之前她会至少进行一搏。
吉米·汤森晚餐后来到了雷切尔的家。她没有把他带进屋里,那儿孩子们能听到他们的谈话,而是领他走到了后院,指指塑料草地椅子,让他随便坐哪一张。
“我知道你看到格兰特昨天夜里干了些什么,吉米。你为什么要否定呢?”
他用铁青的眼神盯着她。“你很愚蠢,雷切尔。你要是坚持这样说,我保证你要后悔的。”
“是威胁吗,吉米?”
“当然不是威胁。”他说着想让自己的大块头身体在那张硬邦邦的椅子里坐舒服点。“不过,你激恼了我们大家。我们要这种胡扯八道干什么,啊?”
“你看见了,对吗?”雷切尔说,她不肯让步。“你有什么把柄抓在格兰特手里?我打赌他控制了你。我看到他是怎样得手的。他等待着,看到什么人出了错,然后就跳出来为他们解难。他用这种方式控制人们。你看到了他怎样影响拉特索吗?拉特索正在变成另一个格兰特。我看到他把那个孩子的脑袋在人行道上乱撞。知道吧,他只是在模仿格兰特。”
“拉特索是个好孩子。”汤森说。“他不过是不懂得怎样来维护自己。你得和格兰特站在一起,要不然他会把你榨干。”
“我知道你看见拉特索干了什么。”雷切尔争辩道。“我大声喊你快去制止他,你记得吗?”
“不记得。”他说。“那儿发生了很多事情,雷切尔。我记得你对我讲过拉特索什么事来着,可是我把你说的都忘了。近来,我的记性不大好。”
“太好了。”她说着前后晃动着两腿。“牵扯进皇家剧院事件的每一个人的记忆忽然都坏了。相当方便,对不对,吉米?”
汤森穿着一件浅蓝衬衫和宽松运动裤。他的臂膀下面有黑色的污痕。“你给我家才打过电话,林赛就提早发生阵痛了,我不得不把她送进医院。大夫害怕孩子可能会早产。现在,甚至是晚上我也不能撇下她一个人,我得雇一个保姆。”
雷切尔歪了歪头。“我不明白这件事与格兰特有什么关系。你说话在兜圈子,吉米。”
“好吧,好吧。”他焦急他说。“格兰特在我孩子出生之前,借给我几千块钱渡难关。从前我敲我父亲的竹杠次数大多了。现在他退了休,得靠固定的收入过日子,因此没法像过去一样帮助我了。”他的声音里流露出祈求的口吻。“林赛的埃斯考特车的引擎爆炸了,我不得不卖了它,还得到一点钱。单单我们的食品杂货的开销就几乎花掉了我整个的薪金。我们有好几张嘴要吃饭呢。”
雷切尔用眼睛盯着他。“所以你真的看到了?”
汤森使劲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运动裤上的松紧带。“你在犯一个严重的错误,雷切尔。别管它了,要不然它会回过头来要了你的命。”
他动身通过侧门离去,但雷切尔喊住了他。“格兰特为什么做这些事呢?我敢说这不是他第一次伤害别人。”
汤森回到了后院,背靠着一根柱子。
“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他能摆脱得了。我记得第一次来这儿工作时,对破坏规章非常害怕。白天,头儿们经常跟着你转,只是等着你出岔子,他们就会把你叫去训上一通,让你没好日子过。”他停下来深深吸了口气。“我一调到夜班,一切事情都变了。因此在充满压力的情况下,一个人会失去理智,一下就抓住那些难对付的人。周围没有人会看到你,会报告你。如果罪犯抱怨起来,那是他们指控你。一旦你摆脱了一次麻烦,你就会确信自己可以摆脱任何事情。”
“其他的见证人说了些什么?”雷切尔问。“他们看见了什么?”
汤森摇摇头。他的脸色说明他已经说得大多了。“我非走不可了。”
“如果我出庭把格兰特的真实情况说出来,”雷切尔坦率地问,“你能给我作证吗?”
汤森没有回答。他久久地凝视着她,然后转过身去从侧门摇摇摆摆地走了出去。
格兰特·卡明斯正好开始了他计划中的休假。星期二晚上雷切尔到达局里时,因为可以好几天看不到他而松了口气。人们仍旧在背后议论她。有的警官干脆就躲避她,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好像她并不存在似的。当卡罗尔·希契科克邀请她一起吃早餐时,雷切尔立即答应了。
调度员允许他们3点10分用餐。雷切尔在她巡逻区附近的可可餐厅的停车场和卡罗尔碰头。
“你这次回家怎么样?”她说着把停在停车场的警车车门锁上了。
“挺好。”卡罗尔一边说一边朝餐厅大门走去。“我爸得了癌症。从他的样子看起来,我认为他的日子不多了。”
“很遗憾。”她说。“我还不知道呢。”
她们默默地朝大门走去,进门,接着坐下。雷切尔进了一个小隔间,把餐巾放在膝上。除了少数几个卡车驾驶员在柜台边外,这儿是空荡荡的。
“我有一些关于癌症的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噢,是吗?”卡罗尔说罢挥手叫女招待过来。“对了,你丈夫是得癌症去世的。有时候我会忘记。你守寡似乎太年轻了。他得的是哪一种癌?”
“淋巴癌。”
“那还为什么怀孕呢?”卡罗尔说。“就在他去世以前,你不是有了个孩子吗?汤森说在大夫告诉你他已经不行了以后你怀了孕,这是真的吗?”
“当乔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