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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茗见尹福欲言又止,于是说道:“这是第一个故事,现在开始说第二个。”
“师弟‘小辩粱’梁振圃在北京以估衣为业,夫妇二人住在东大市。一天.梁夫人想回冀县老家去看望亲友,因怕路上不好走,要师第与她结伴同行,以使照应。师弟怕耽误生意不愿与夫人同行,就结她雇了—辆大车让她自己回老家。在动身之时,师弟对夫人说:‘倘若路上遇到吃横粮的,你就说是’估衣梁”的家眷。’大车出彰仪门走了三十多里地,遇见三个手持刀剑的人拦住去路.那三个人喝道:‘都下来,把东西拿出来!’粱夫人道:‘我是“估衣梁”的家眷。’土匪道:滚他妈—边云,什么凉的热的,爷儿们不吃那一套!说着把值钱的东西抢走了,梁夫人回到北京,一进家门就骂帅弟:‘你他妈白练了,遇上劫道的,提起仿衣梁,屁用都不顶。土匪们还说什么凉的热的,还以为是什么凉白薯热白薯呢!我看哪,你是坐在炕头上吹牛吧!’师弟听了微微—笑,安慰她说:‘别急嘛,明天我一定要物归原主!’夫人骂道:‘你就横坚吹吧,颐和园的铜牛都吹跑了!你就会骗老娘。’第二天,师弟提了一个小包裹,又拿了一根三尺长的小竹竿,向彰仪门外走去。说来也巧,那三个不要命的家伙又来行劫,他们喝令帅弟站住,—来就夺包裹。师弟道:‘包裹里没啥东西,只有几件破裤头。’这时两个土匪持刀,一边一个从两边堵住师弟,另一个手持单刀走过来说:‘把钱抱掏出!’师弟对土匪说:‘我没有钱,就是有一点,还要赶七百多里路,做盘费都还不够呢!’土匪一听,两眼一瞪,喝道:‘ 你他妈还敢顶撞人呢,我看你是活够啦!’师弟和他开玩笑说:‘哪能活够了呢,再活一百年也活不够哟!’土匪大怒说: 这小于真不识抬举,今天叫你知道我们的厉害!’说罢,举刀劈头就砍。师弟见对方刀来,伸手接住他的手腕,只一拧便把刀夺了过来,回手用刀尖一挑,给那个土匪脑瓜上开了一个小口,红段殷的血直往外流。那土匪捂住伤口,回头就跑。另外两个土匪见同伴受了伤,一齐上来对着师弟抡刀就剁。师弟一闪身,避开二人的来刀,用刀向左一格,把左面土匪的刀磕飞了。师弟又迅速回身,进刀截腕,只听那个土匪‘哎哟’一声,手上的刀掉在地上,腕上的鲜血直往下滴。两个土匪遇到了高手,心里发了毛,不约而同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请求饶命。师弟道:‘ 我就是‘估衣梁’,今天特来叫你们看看,到底是凉的,还是热的?!’师弟从小竹竿内,抽出两根铁丝出来把两个土匪绑了,问道:‘怎么办?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如果愿意活的话,就把昨天抢我家眷的东西拿出来。’两个土匪异口同声说:‘我们去拿,求爷饶命。’师弟跟着他们走了几里路,到了匪徒的家里,他们把抢的包裹如数交还。师弟接过包裹打开一看,一件未少,于是对他们说 ‘饶你们一次,从今以后必当改邪归正,再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如果恶习不改,我“估衣梁”是会找你们算帐的。’匪徒一闻此言,连忙不迭磕头齐声说:“请梁爷放心,我们再也不干了。’师弟提着包裹回到北京,一进家门就把夫人喊了出来,说道: ‘还你的东西,先打开瞧瞧,是不是少了什么?’梁夫人打开包裹,果然一件东西也没丢。梁夫人乐得手舞足蹈,哈哈笑着说:‘振圃,你还真有两下子,那你还接着练吧。今天弄点好酒好莱让你喝两盅,算我搞劳你!”
紫若见尹福又不说了,于是又催促道:“尹老先生再接着说第三个故事。”
尹福把两只耳朵支起,仔细谛听着,猛地把耳朵贴到壁上,说道:“不好,有人来了,。
磐石仔细一听,也说道:“是有人来了。”
几个人奔出屋门,但听前院传来一声尼姑的惨叫。
一会儿,前院里传出嘈杂之声。
第十四回 尼姑惨惨不忍睹身 韩六傻傻有傻福气
三个人来到前院.仅见尼姑们一片慌乱,有的衣衫不整望着房上,有的进出于两厢房,一脸凄惨悲哀之色。
磐石忙问一个尼姑:“出了什么事情?”
那个尼姑回答“有个姐妹被贼人害了。”
磐石又问:“在哪里?”
尼姑手指西厢房:“在那屋里。”
磐石、尹福、紫茗三人走进西厢房,但见群尼姑围着一具尼姑的尸首,尸身精赤条条。一丝不挂,胸前印着一个明显的紫痕。
“毒砂掌!”尹福失声叫道。
难道是沙弥到了千山。
他来千山干什么?
尼姑们见三个男客进屋来,忙拉过一条被单盖住尸身的下半身。
尹福还看见有三个尼姑直挺挺地立在墙角或炕前。
原来她们被贼人点了穴,尼姑们被贼人以双手指点击了两笑腰穴,动弹不得,
尹福上前为三个尼姑解了穴,三个尼姑失声痛哭。其中一个尼姑哭泣地说:“昨晚我们姐妹四人正在房中歇息,忽然闪进一个黑影,那人身形好快,我们四人接连被他点了穴位,言语动弹不得。他指着我们说:‘你们告诉后院住的那个白衣秀士,他若不告诉他母亲“散花真人”的去处,我从今晚包每晚糟蹋并杀死木鱼庵的一个尼姑,直到他全盘托出。说着扑向一个姐妹,剥光她的衣服,强行奸污,然后一掌击死了她。他走时还装出我们的声音,发一声惨叫,然后离去。他这一叫,惊醒了众姐妹。”
磐石问:“你们可曾看清那个人的面目?”
一个尼姑回答:“房内熄灯,他又蒙面,没有看清,觉得他身材魁悟,干事精练,动作如山猫一般。”
尹福对磐石道:“这贼人定是三番两次骚扰你的那个蒙面夜行人。我见这被害尼姑胸前的掌印,是毒砂掌,莫非是沙弥所为?”
磐石道:“尹老先生说的是‘塞外飞鹰’沙弥吗?”
尹福点点头:“正是!”
磐石不解地问:“他为何到了千山?为何干方百计寻找我的母亲?”
尹福道:“他与八卦掌有难解之缘。董先师在世时曾于肃王府任职,在这之前沙弥也在肃王府中任武术教头,而且很得肃王爷的宠爱。沙弥见先师武艺超群,有取代他之势,心怀不满。一次提出与先师比武。结果大败。当晚便与其妻马踏燕来到先帅住处,欲暗害先师,被先师识破并制服,他们夫妻二人跪地求饶并发誓众不回北京,先师于是放了他们。不久前,沙弥夫妇又流窜京城,投奔了李莲英和荣禄,甘心为其效命。以后又屡次找八卦掌门的麻烦,珍妃如意翡翠珠被盗、师弟马维洪之死等都跟他们有关……可是如今这个沙弥为何又来到千山呢?”
尹福思来想去,猛然想起那日晚颐和园内文冠的两个丫头说的一席话文冠险些遭受蒙面人侮辱,发出天女散花针,那人受了针伤……
蒙面人就是沙弥,来千山是为寻找天女散花针的解药!
得出这一结论,尹福十分高兴。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尼姑走过来,问道:“如今我们可怎么办?住持至今末归,这样下去庵内的姐妹都要遭殃了。”
另一个尼姑道:“我们不如分了庵内的东西,投奔他乡。”
尹福道:“你们不要慌,先把被害的姐妹葬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样生活,我们帮你们护院,保证你们的安全,帮你们抓住贼人。”
磐石道:“你们姐妹明早起可以四出活动,向各寺院道观通报贼人害人一事,消息传得越远越好。”
尹福喜道:“这样一来就能‘引蛇出洞’,‘散花真人’也要亮相了。”
第二天一早,一些尼姑果然三五一伙,出了木鱼庵,四处游说。一时间,千山上下人都知道木鱼庵有个尼姑被贼人害死,那贼人声称如果“散花真人”不出来,他要日日行凶。
晚上,尹福又来到磐石房内,商量对策。
磐石道:“我想贼人在行恶之前必先看我们的动静,今晚我们还装作聊天的模样,让紫茗隐藏在前院察看功静。”
紫茗听了,撅着嘴道:“不。我还要听尹老先生讲第三个故事。”
磐石道:“那你与尹老先生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