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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三眼睛一亮,用试探的语气说道:“是周亚龙杀死了纪筱澜?妹子,你真是杜曼丽?”
“杜曼丽是我二姐,我是杜嫣然!”
“你打扮的真成熟——。”
“。。。。。。。”
姜三大义凛然地说道:“行,妹子,周亚龙这个王八蛋就交给你处置了!不过,我刚才说的事儿,你考虑考虑!”
杜嫣然破涕而笑,道:“我回去马上和我大姐说,她会答应的,你放心!”
“成!我现在就去把周亚龙给你掂过来!”
姜三刚想出门,左冷顺神色慌乱闯进来了,以姜三对左冷顺的初步了解,这个人可以说相当的稳健,甚至可以说是阴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失常?
“姜——,”左冷顺差点忘记姜三的噤口令,接着说道:“周亚龙跑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亚龙带着他的几个手下逃跑了!”
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中时,被关押在十九楼的周亚龙终于磨开绑着他绳索,杀死年羹豪带着剩余的黑虎帮成员,把绳索结在一起,避开过往人群,跑到人员稀少的四楼一个房间,顺着绳子从窗户跳楼逃跑了。
姜三听后气得暴跳如雷——虽然周亚龙不是杀死袁伟民的罪魁祸首,但他犯下的罪孽不容宽恕,姜三决定等回到豫州让徐霸天下达噤口令的同时,下达追杀令,预设总额千万,悬赏袁伟民和黑虎帮成员的人头。
姜三回头看了眼杜嫣然,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无奈说道:“妹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周亚龙的人头交到你手里!”
杜嫣然想要说姜三的手下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可想了想,自己毕竟不是在上海滩,红唇微张,小声说道:“我能先和你们一起回豫州么?这次我带人来这里,我大姐和我妈都不知道,没有周亚龙的人头,我不好意思见她们——,我想,过几天——再回去。”
“这——。”姜三有些犹豫。
“我可以当你们的人质,我姐最疼我,如果你们拿我作要挟,你们提什么要求,她都会接受。”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儿?姜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了眼杜嫣然,发现者小娘皮低着头不敢看他,两腮粉嫩嫩的红,人都说女孩胳膊肘爱往外拐,姜三算是受教了,思索片刻,咬牙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左堂主,通知下去,再休息半个小时,我们就打道回府!”
崛起大楼地下二层的停车场停有三十辆大巴,二十多辆小车,姜三他们来时开来了五辆大巴,再加上青帮开来并没有遭到毁灭厄运,也没有被开走的七十多辆小车足够把包括死者伤者在内的所有人带到萧山机场,在那里,伊尔-76运输机和徐霸天通过关系预定好的七架远南民航的波音747做好了准备。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处理,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半小时后,太阳勇敢的从东方冒出头来,用它的光芒普照大地,可是,杭州的天,依旧阴冷。
119 杜家母女
就在姜三他们刚刚坐飞机离杭,杭州刑警大队,武警总队根据市领导指示,全城戒严,尤其是新城区,更是被封得密不透风,禁止任何人在大街上活动。
几个小时后,东南军区调派驻杭州分军区和邻近分军区一共四千余全副武装的军人,打着军事演习的名义接管刑警大队、武警总队在新城区的布防,就连嗅觉灵敏神通广大的各路媒体也找不到见缝插针的机会,搞不清楚在新城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到了当天傍晚戒严结束,从新城区当地居民口中得知,昨天半夜听到全国民企百强企业杜氏集团在新城区中心的分公司——崛起大楼附近有人违背杭州市禁放烟火的条例,噼里啪啦地放着鞭炮烟花,一直到天亮才停;以及他们看到军人们用军用卡车拉走了一车车黑塑料装着的不明物体和许多辆报废汽车,以供这些无冕之王们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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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宝山区荣光路7号杜氏集团总部。
杜氏集团大厦有八十八层,楼高一百余米,比同属青帮的崛起大楼规模大将近三倍,一架直升飞机停留在顶层的直升飞机平台上,两三个工作人员在对它进行检修。
八十七层,杜氏总裁办公室,珠光宝气,不失年轻时风韵的杜月容有着上海滩女人特有的盛势凌人和傲气,可是在这一刻,同样身为人妻,人母的她和普通女人并没有任何区别,从她保养得如同三十岁左右的脸上满生的愁蹙、和隐忧就可以看出来她对丈夫的死,对女儿的失踪有着什么样的态度。
“娟娟,怎么还没有柴司令的电话,嫣然会不会已经——。”
“妈,贵叔武功那么高强,老三肯定没事!”
杜娟素面朝天,头发蓬松,满脸的疲惫,自从昨天深夜接到兵部副主管的电话,她就一整夜没睡。家里面杜嫣然年纪最小,有母亲父亲宠着,自己惯着,如今终于尝到了他们一手培养出来的溺爱的苦果,只是杜娟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死丫头竟然假传命令调动兵部人马去为父亲复仇,还说什么,不剿灭北平洪帮,不杀死银狐,不亲自剁下青帮叛徒周亚龙的人头,她就不回来。
杜娟不是不想报仇,只是上次派去的一千人败得太快,太丢人,如果不谨慎些,礼部、户部、工部、刑部这四部是要出乱子的。现在好了,吏部、礼部、户部、工部、兵部、刑部六部中人数最多,装备最精良的兵部折损一千不说,其他一道去的青帮门徒纷纷自剁手指宣布退会,令兵部一损再损。
杜娟在想,北平洪帮不就一千多人么,杜嫣然带去的人马可是他们的两倍,怎么和上次一样,败得这么快,这么窝囊,这么丢人!难道说,青帮已经彻底没落了,青帮的人已经全部成了废物!
“叮铃铃。。。。。。”
总裁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了。
杜月容和杜娟心里一颤,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手想要去接电话。
“妈,还是我接吧。”
杜月容点点头,轻抚胸口波荡喘促。
杜娟拿起电话,放在耳边,仔细倾听,生怕漏掉一个字,大约有五分钟,她一连重复好几声‘谢谢柴司令’,才轻轻把电话挂上。
杜娟脸色苍白,在杜月容焦急目光的注视下,脚下像是踩棉花,踉跄着缓行,走到杜月容身边,紧紧抱住杜月容,在她的肩膀上泪水奔流。
杜月容心中忐忑,拍着杜娟的背催促:“娟娟先别哭,快告诉我,柴司令说什么!”
“他们找到了贵叔的尸体,让我们明天去杭州军分区认领。”
“嫣然,嫣然呢!”
杜娟摇摇头:“没发现嫣然的尸体,妈,我在想,嫣然是不是被北平洪帮的人绑了红票(绑架)。”
杜月容深叹一口气:“要是真被北平洪帮的人带走了,还不如死了好!山根蔓的品行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嫣然她还是小姑娘,万一——。”
杜娟止住泪水,生气地说道:“妈,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就是这个样子,爸爸待在家里陪我们,你说他是个只会在孩子面前嬉皮笑脸的窝囊废。爸爸去酒吧喝闷酒,你又说他去勾搭女人;他一气之下回杭州,你又说他不从来不为你着想。爸爸走了,你当着我和老三的面,说走了好,走了你终于解脱了,你,你的更年期综合症真厉害,——难怪老三宁愿辍学帮我,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啪!”
杜月容气得嘴唇发紫,甩手给杜娟一巴掌,咆哮道:“我生你们养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来教训我,你爸爸是我杀的么?那是北平洪帮的人,是周亚龙那个叛徒,周亚龙的黑虎帮是属于谁的名下?是属于纪筱澜,他自己的门徒反水,把他埋了进去,又能怪谁?”
“老三,老三以前最听话了。”杜月容的声音渐渐降低又急转直上:“都是你非得让她上什么贵族学校,学了一身抽烟、喝酒、打架、飙车的臭毛病,要不是我事先让阿贵看得紧,早在两年前就让她学校里面的瘾君子瞄上下了药!”
“我——。”
杜月容的训斥让杜娟哑口无言,母亲的一番话让她意识到,她不能否认自己的过错,更不能把父亲纪筱澜的死归咎到母亲杜月容身上,她知道母亲最在乎的就是父亲,父亲的死,让母亲消瘦得太多。
杜月容看着杜娟脸色的五指山,心里很后悔,杜娟说得对,最近她实在是太失常,她怎么能说出让亲生女儿去死云云的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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