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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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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那什么吧?”我说。
  主席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俩拿来拖把横在厕所门口堵住水,然后来到楼管办公室。楼管打了几个电话,过了一会,一个管道工来了,我们就带着他上了楼。管道工推开厕所门,把两只穿着雨鞋的脚迈进厕所,低头看了看状况,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可以伸缩和弯曲的金属棍,往便池眼里捅了捅,但是几下过后,还是不见水下去。他嘴里自言自语一句“堵大了”,然后一边咂着嘴,一边又掏出来一个不锈钢的钩子来。
  他用那钩子朝便池眼里探过去,探了几下好像触到了什么,他突然转头问我和主席:“你们扔什么进去堵了?”
  我和主席都没说话,死死盯着那便池眼,大气不喘。我的心突突跳着,生怕自己的猜想成真。
  那师傅愣了一下,然后就用钩子探进去一下一下挖起来。钩子转来转去,终于一下子搭住了什么,这时那管道工慢慢把钩子拖了出来,随着便池眼里的东西被拖出来,便池里的水突然“哗”地一下子全流了下去。
  顺着钩子出来的,正是白灵的尸体,那钩子刚好深深钩进它张大的嘴里,钩子尖从它一边腮部冒了出来。那管道工把白灵的尸体拖到明处,还低头仔细看了看,等反应过来以后,他“啊”地叫了一声,然后转身跳进洗漱间,打开水龙头狠狠地洗手,洗完以后,很夸张地打了一个激灵就跑了出去,连钩子都扔了。我和主席顾不上他的反应,强压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把身子探向前来仔细看去。
  白灵的死相很惨,小身子直挺挺地仰面横着,四肢耷拉在身体两侧,浑身的毛发已经被浸染成土黄色,一条后腿上还绑着那片固定骨头用的竹片。它的两只眼睛已经塌陷了进去——其实我并不确定那两个黑窟窿里是否还有它的眼珠,我只看到两股黄色黏稠的液体,正在顺着它小小的鼻梁往下缓缓流淌——怕是眼睛已经泡烂了……
  我转过头看主席,看到他眼睛里的一丝愤怒,渐渐地,这一丝愤怒越升越高,这时他突然把书包拽开,拿出手机来,颤抖着拨了几下,然后对着电话大喊:“你给我回来!”
  没过多一会,小胖和田鸡一块回来了。田鸡还没进门,主席就冲过去要抓他,我早就有些准备,一把抱住他,大声说:“先把话说明白!”
  主席一边挣脱一边喊:“说什么说!还用说什么!”
  小胖和田鸡吓傻在外面没进来。我把主席一点点挪进屋子里,让他慢慢镇定下来。这时小胖和田鸡才迈进来,一进门,他们就看见满地的脏水,水的尽头的台阶上,白灵仰面横尸,嘴里穿出一根长长的钩子。田鸡腿一软差点倒下,他倒退一步,睁大眼睛胡乱甩着头,大声朝我们喊:“不是我!真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他妈不喜欢就不喜欢,弄死它干吗!你他妈是不是人!”主席大声冲田鸡吼。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那天就把它放在门里了,后来它就没了!怎么会这样!”田鸡越说越急,越说越怕,不敢看白灵一眼,间或还抖上一抖。小胖紧锁眉头来回看着他们俩,不知道听谁的好。
  我把头转向厕所里,透过阴影,凝视着厕所里的每一样东西——水箱、水箱绳、便池——慢慢地,这几件东西开始有了联系,一幅幅画面在我眼前拼凑成了一个血腥的片断,连贯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在白灵出事以前,为了方便拉水箱绳,我在绳子的末端栓了一个小球,估计他们三个没注意到,但是因为是我栓上去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但是这时,那小球已经不见了。
  那天,白灵被关在厕所里,它先挠门要出去,田鸡嫌它麻烦没理它,或者是田鸡没听见,总之没有放它出来,接着,白灵突然发现了半空中悬挂着一个小球,它就好奇地往上跳,想够到那个球,最后终于碰到了,球荡过来又荡过去,它又不断跳着抓,最后终于两只爪子一合夹住了小球。可就在这一拉绳子的时候,水箱里的水就随之喷涌而出,它被吓得手足无措,正吊在绳子上的时候,绳子突然无法承重断了,于是它就跟着球一起掉了下来,随着绳子的摆动,刚好荡进那股汹涌的水中,它瘦小的身子,还不足那便池眼的二分之一的宽度,于是它就被冲进了黑暗的下水道里,塞在了某一个弯转的地方,阻住了水的下。流,直到两周后,一只铁钩子才将它从黑暗处拖了出来……
  我把视线从黑暗中挪开,看着面前表情各异的三人,一句一句把我的猜测讲了出来,田鸡频频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偷偷看着主席,主席没说话,看着别处不再言语。
  然而,事实好像不像我想的这般简单——而且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因为白灵好像从来就没对小球有什么兴趣。它平时甚至叫都不叫一声,简直不大像只猫……
  


 作者:谢飞作品  回复日期:2006…8…22 21:45:00  

  第四章 怪孩
  
  主席一声不吭蹲下来,把那铁钩子从白灵的嘴上拔了下来,我受不了那个刺激,站在那不敢上前,小胖和田鸡估计跟我一样,也没动弹。主席翻出一个装工艺品的硬纸盒子,把白灵托进去放平了,然后找来几条纸绳,把盒子捆扎好,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他大概是要埋了白灵。我抬头看了田鸡一眼,然后也走了出去。
  我一直跟着主席下了楼,出了校门,穿过一条马路,然后径直走,一直走到了海边。那是一片荒芜的海滩,岸边奇形怪状的黑色礁石粗糙耸立着,迎接着海浪的拍打。
  主席用手在沙滩上一下一下挖着,我走过去和他一起挖,初春的海水冰凉刺骨,挖好一个坑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差不多冻麻了。我们把白灵连同那盒子一起埋葬了下去,又一把沙一把沙的埋好。我扭头看看,沙滩上除我们两个以外没有了别人。主席低头冲那稍稍鼓起的沙堆看了一眼,抽出两根烟,我俩把烟点上,抽完以后,迈步默默往回走。
  我俩回到寝室的时候,那些脏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是阵阵臭味还一时半会儿散不去。从那以后,我们寝室厕所就几乎从来不用,谁要是犯了内急,要么跑到隔壁老张寝室,要么就跑到教学楼里,哪怕再远也乐意。只是在我半夜实在实在憋不住了不得不在寝室方便时,我才硬着头皮踩进去,每当那时,我总能恍惚地感觉到一只小小的白色猫头从便池眼里慢慢探出来,然后转过头来朝我看,两只眼睛都塌陷了进去,顺着鼻子往外流着脓水……
  都是自己在吓唬自己吧……当时我这样想……但是这种一厢情愿转眼几天就不见了。
  那天早上,我们四个人洗漱完毕,然后去老张寝室上个厕所。很快解手完毕,我又往回走,来回不到两分钟,结果我一推门再回寝室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三个手忙脚乱成一团,田鸡一人倚在厕所旁边的墙壁上,两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和脖子交界的地方,主席和小胖扯过一条卫生纸过来,一把塞在田鸡脖子下边。
  我目瞪口呆:“怎么了你?!”
  田鸡痛苦地一指自己脖子,又赶紧用手按住,只见血把那团卫生纸慢慢浸红。
  一团纸透了,又换了一团,过了一会,血终于稍稍止住了。
  田鸡把那团纸往地上一扔,面如土色,摸摸索索地就近找个椅子赶紧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问。
  “刮胡子……突然有什么毛……毛茸茸的东西拍了我一下……正好割……割着脖子了……”田鸡压着嗓子说。
  只见深深的一道口子,就在他脖子一侧,距离他喉管不过两三公分的样子。血顺着伤口慢慢往外渗。外面一阵风吹来,我不禁浑身一阵发冷。我回身走进洗漱间,从洗手盆里看见了那把刮胡刀,上面还粘着香皂泡沫和胡子茬,白色的泡沫被血染红了。
  我刚把那刮胡刀拿在手里,田鸡突然“嗯”地一声闷吼,伸手来夺我手里的东西,我一松手赶紧递给他,他抓过刮胡刀冲出门去,站到走廊窗前,用力扔了出去。
  田鸡回来,深吸几口气,看看我们说:“走啊……我……我没事啊!”
  我们几个拿起书包走出寝室,闷不作声地一路走向主楼,估计心里都在打鼓。
  那天白天上完课后我没回寝室,因为我知道他们三个都是全天课,我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呆在寝室,于是在外面晃了一天,直到晚饭后我才回去。
  那天是个周末,老张他们寝室又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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