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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式的小教堂,一直被看做是建筑业的精品。门廊上的雕刻非常艺术,人物塑像活龙活现。教堂里面陈设简陋,只有一座用大理石砌成的祭坛,再没有任何装点。即便有办法从外面进去,也无法在此藏身。
没有检查的只有那道小门了。这是进入修道院参观古迹的唯一入口。门外坑洼的道路,把城堡围墙和一片小树林隔开。林间有几处废弃的采石场。费叶尔先生低头看着地面,发现地上有轮胎压过的痕迹。蕾梦蒂和维克朵回忆到,枪声过后,确实听到过汽车发动的声音。
法官嘲讽道:
“是同伙把那家伙救走的?”
“办不到!”维克朵说,“当时我就在这儿,小姐跟阿贝耳都盯着他呢。”
“啊,是的,他总该有个呆的地方呀!不是里面就是外面,看来由不得我们决定了!”
“他在里面。”佣人们肯定地回答。
法官端了端肩膀,闷闷不乐地返身向城堡走去。调查显得很不顺利。要说是贼子盗窃,却没有丢东西;查找罪犯,又不见踪迹,着实让人不快。
到了中午,日斯菲尔伯爵请众人共进午餐,席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吃完饭,费叶尔先生回到客厅,继续向佣人们核实情况。忽然,院子里响起一阵马蹄声,片刻,去迪厄埔的警察敲门进来。
“喂!找到商贩了吗?”法官有点急不可耐,高声问道。
“有位司机买走过鸭舌帽。”
“司机!”
“没错。他开车去的,说是给客人买顶司机戴的黄色鸭舌帽。店里只剩下一顶。
他没问大小,扔下钱,拿上帽子就匆忙赶路去了。”
“什么模样的汽车?”
“四轮小汽车。”
“哪天的事儿?”
“哪天?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胡说八道!”
“是今天早上被人买走的。”
“可能吗?昨天夜里在花园里拣到的帽子,是早就被人买走的才对。”
“就是今早。商贩亲口跟我说的。”
法官低头不语,冥思苦想期望弄清这件事。倏地,他拿定了主意,蹦起来叫道:
“把上午给我们开车的司机叫来。”
警长带着随从赶忙跑到接待室去。几分钟后,警长一个人回来了。
“司机呢?”
“他叫厨师给他做饭,吃完饭,就……”
“啊?”
“走了。”
“开车走的吗?”
“不。他说他去乌威尔拜访亲戚,骑着马夫的自行车走的。他的帽子和衣服还在这儿。”
“可见,他没戴帽子就走啦?”
“他兜里有顶鸭舌帽,戴上走的。”
“鸭舌帽?”
“是的,很像用黄色的皮革做的。”
“黄色皮革?不会吧,这顶帽子在这儿呀。”
“没错,法官大人,跟这顶一样。”
代理检察长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真是怪事,太可笑了!冒出两顶鸭舌帽……一顶是真的,一顶是假的。真帽子是我们找到的唯一物证,戴到司机头上去了;假的却在我们手里。喔!这帮家伙,把我们骗得好惨哟!”
“快追,把他追回来!”费叶尔先生叫道,“盖成雍警长,快叫两个人去,越快越好!”
“人早没影了。”代理检察长说。
“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
“但愿如此。只是,预审法官先生,我想,咱们还是先把力量集中到这里吧。
我这儿有张纸条,刚从那人的外衣里发现的,你看看。”
“外衣?”
“司机的外衣。”
代理检察长递给费叶尔先生一张叠起来的纸条,他打开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草字:
一旦主人遇害,小姐也难逃命。
人们一阵恐慌。
“那帮人在威胁我们了,不理会他们就会遭殃。”代理检察长慢吞吞地说道。
“伯爵先生,”法官接着说,“请您用不着担忧,小姐们也不要害怕。这种事我们见得多了,没用。警察就在这儿,已经采取了必要的防范措施,你们的安全由我负责。”
“还有你们两位先生,”法官对两名记者说道,“我相信你们不会泄露秘密。
我让你们参加这次调查,是一番好意,可别给我招来麻烦……”
法官话到半截,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盯住二人看了看,开口去问其中一个年轻人:
“你是哪家报社的记者?”
“《里昂日报》记者。”
“带证件了吗?”
“带了。”
法官检查了记者的证件,没有问题。
“你呢,先生?”法官又问另一个年轻人。
“我?”
“是的,你在哪家当编辑?”
“啊,法官先生,我同时给几家报刊写稿。”
“有证件吗?”
“没有。”
“喔,是何原因?”
“我要是只领一家报社的证件,今后只能为一家写稿。”
“嗯?”
“我是一个自由撰稿人,我写好稿子交给一些报刊。有的被发表,有的被退回来,情形不同……”
“啊,您的大名?身份证。”
“我叫什么无关重要,我没有身份证。”
“没有能证明你从事什么职业的东西吗?”
“没有。”
“那么,先生,”法官有点生气了,“你心怀不轨,混进来探听司法秘密,并且隐瞒你的姓名和身份!”
“法官先生,我提醒您,我到场时,您并没有要求我什么,因此找没有必要说明什么。此外,我认为这不是秘密侦查,现场还有不少人……其中或许真有一名罪犯。”
小伙子很年轻,语调平和,温文尔雅。高高的个子,身穿一件贴身上衣,一条很短的筒裤。他面色红润,像个大姑娘。宽宽的额头,短发,留着参差不齐的金色胡子,眼睛里透射出智慧的光芒。他神态坦然,招人欢喜地笑着,没有一丝挖苦的意思。
费叶尔先生目光逼人,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两名警察走过来。
年轻人兴奋地说道:
“法官先生,您一定怀疑我与罪犯串通一气,如果是真的,我何不效仿自己同伙的做法,趁机溜走呢?”
“或许你也有这种打算……”
“简直荒唐,法官先生,您稍加思索就会明白,按照逻辑法则……”
费叶尔先生盯住他,烦躁地打断他的话:
“行啦!报上你的名来!”
“勃脱莱。”
“职业?”
“上松一德一萨夷公立中学文法班学生。”
费叶尔先生一个劲儿盯住他,冷冷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文法班学生!”
“上松中学,在棚普大街,门牌号码……”
“好小子,你……”费叶尔先生大叫起来,“你敢取笑我!将你这套把戏给我收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法官光生,您的不安令我惊讶。何必听到我是上松中学的学生,您就大为动怒呢?您或许不喜欢我的胡子,不用担心,那是假的。”
勃脱莱伸手取下下巴上的环状假胡须。脸顿时变得光溜溜的,露出一副中学生的模样,小伙子更加显得英俊漂亮。他面带稚气地笑着,嘴里露出洁白的牙齿:
“您现在没有疑问了吧?需要其它证据吗?啊,您瞧,这些是我父亲写给我的信,上面有‘上松中学’寄校学生,勃脱莱先生。”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费叶尔先生对他的一番话毫无兴趣,他狂躁地问道:
“你干嘛要上这儿来?”
“喔……我来实习实习。”
“想实习,就回学校去,回你的学校去。”
“您不记得了,法官先生,今天是4月23日,是复活节。”
“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