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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鸿飞张了张嘴，可看到东方小玲的这幅模样，想了想，又将嘴巴闭上了……丫头，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
且不提罗斯托克一行人是如何驾着从林鸿飞这里借来的几辆车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飞奔回了东方市，单单是在上了车之后罗斯托克给东方大众打回来的这通电话，整个东方大众就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古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已经一款定位和东方大众正在研制的进化型桑塔纳一样、外形设计都有诸多一致之处的车型已经完成了外观设计工作，并且现在申请了专利？这还了得？！这岂不是意味着整个东方大众先前所做的那些工作全都成了无用功了么，这还了得？！
整个东方大众的办公楼顿时乱成了一团！
还好，大家虽然忙乱，却还记得罗斯托克总经理打电话来特意说明的事项，这个事情要在东方大众讨论出结果之后再上报德国大众总部，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为了抢功，将这件事直接向德国大众汇报……没有人是傻的，这又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好消息倒也罢了，可这种坏消息，嗯，还是让罗斯托克先生去顶缸吧。
匆匆赶回的罗斯托克一行人，甚至连脸都顾不上洗一把，就一脸阴沉的早就等在了办公楼的众人开了口，“各位，现在立刻开会。”
……
“热烈欢迎古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林鸿飞总经理一行前来我厂莅临考察！”，北郡市工程机械厂的大门口，一条长长地条幅迎风招展，工厂的工人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排列成整齐的队伍欢迎市工业局的领导和林鸿飞一行人的到来。
“启军局长，太兴师动众了吧？”望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林鸿飞觉得自己的顶瓜皮一阵阵的发麻，苦笑道。考虑到市工业局付启军局长的姓氏，林鸿飞自动的取消了“付局长”这个称呼，以“启军局长”这个更显熟络的称呼称之。
“这都是机械厂的同志们的一片心意嘛，”市工业局副局长付启军热情无比的把着林鸿飞的胳膊，“林总，您总要给同志们一个表现心意的机会是不是？”
说话间，付启军望向陪同在自己旁边的市工程机械厂的厂长兼党委书记马国恩。
“是的是的，”得到领导的指示，马国恩忙小跑两步上前，一张胖乎乎的肥脸上堆满了谄媚无比的笑意，“林总能够到我们机械厂来视察和指导工作，是我们全体工程机械厂的工人们盼都盼不来的好事，这次知道林总要来，大家自发的前来欢迎您……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工作，但工人们一片心意是无比真诚的。”
付启军便连连点头，似乎他也很赞同马国恩的这番话，可不是嘛，领导前来视察，若是工人们不列队欢迎，如何才能衬托出领导们的英明伟大、如何才能显得领导无比的“伟光正”？
林鸿飞就只好苦笑着摇头。国情如此，虽然心中不喜，可若是没有这么个仪式，恐怕别人反而要心中不安了……没办法，谁让现在林鸿飞林总是以小小的副处级行政级别享受着副厅级待遇、同时手下还管着一家副厅级的大型集团公司呢？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走的更近了些，果然是全套的程序依次出现，穿着整齐的校服、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手里不停的挥舞着鲜花，当走到红地毯的起始位置的时候，一男一女两名小学生齐步上前，几名小学生随后，先给走在最前面的林鸿飞和付启军系上红领巾，然后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花环挂在林鸿飞和付启军的脖子上。
这一程序完成后，刚才走在这两名小学生后面的几名小学生立刻走到后面，给各位领导的脖子上也先后系上红领巾、带上花环……尼玛！老子怎么有种大领导前来视察和指导工作的感觉？除了哭笑不得之外，林鸿飞的心里更多的就只剩下了苦涩。
……
说是视察工作，但在安排的行程当中，根本就没有安排林鸿飞和古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的一行人直接下车间进行视察的意思，就是在办公楼里的各个部门走一遭、和同志们握手，热情的寒暄几句，以至于林鸿飞都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莫非自己是上面的大领导，这次不是来考察，而是来指导工作、展示自己亲民形象的？
林鸿飞其实并没有去车间考察的意思，北郡市工程机械厂生产的装载机能够被机械电子工业部评为国家优质产品，这已经说明了一切，但销售部和采购部……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个部门应该是造成市工程机械厂亏损的主要原因。
他不愿意继续这种没营养的事了，干脆利索的向付启军和马国恩问道，“启军局长，马厂长，我想去咱们工厂的采购部门和销售部门看一眼，不知道是否可以？”
嗯？去销售部门和采购部门看看？付启军和马国恩不由得心中惊讶：这个林鸿飞是不懂规矩还是故意的啊，难道他不知道，咱们没安排的意思，就是不想他去看么？怎么回事？丫这是故意的么？
可心里虽然这么想，若是想要人家古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兼并北郡市工程机械厂，若是不让林鸿飞去看看业务部门和采购部门，似乎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第0644章 没有一个好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干笑了一声，“哈哈……这个，当然……没问题，嗯，不过不如这样吧，现在也是饭点了，吃完了午饭后林总再过去看看？”
“是啊是啊，”马国恩在一脸哈巴狗儿一般的连连点头，附和道，“马上就要饭点了，总不能让工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同志们饿着肚子么，传出去我们机械厂在同行们的面前可都没脸做人了……不瞒林总说，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在咱们市国企当中那也是数得上号的。”
一直以来，到企业视察都有这么一个传统，即午饭都在工厂里解决，以示领导们和工人一起同甘共苦……当然，领导们和工人们吃的饭菜绝对不会一样这一点，那是绝对不会有人提起的……至于晚饭，那就没有问题了，下午下了班，反正没有人能看得见，大家自然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有本事吃吃下去一头猪都没有问题。
“这样啊……”林鸿飞沉吟了一下，终于点点头，笑道，“好啊。”
旁边的唐勇却有些着急，轻轻的拽了拽林鸿飞的衣袖，向林鸿飞使了个眼色：林总，去业务部门和采购部门去看看又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可以拦着不让我们去，争取了这一个上午的时间……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瞒着我们啊。
林鸿飞笑了，他很明白唐勇的意思，但没关系，马国恩和付启军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压根就没有去业务部门和采购部门实地探查的意思，自己想要知道的，不过是北郡市工程机械厂是否真的存在很严重的问题，现在看来，事情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
不得不承认的是，市工程机械厂的食堂大师傅却是很有两把刷子，做大锅饭做的不错，做的小炒味道也不比饭店里的厨师们差，在这一点上，马国恩倒是没有吹牛。
“林总，你看我们工厂……”酒至半酣，马国恩向林鸿飞试探着问道。
听到这话，林鸿飞就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我也挺奇怪，马厂长，根据你们产品的售价，以及原材料的市场价格，你们的产品应该是不少赚的啊，哪怕你们工厂有些国有企业……嗯，国有企业的负担大一些，也不至于这样，了不起就是少赚一些，怎么会反倒是每台车子都赔钱呢？”
“这个……”马国恩苦笑着看了看是工业局局长付启军。
“老马，你看我做什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么，当着林总，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付启军有些不高兴了，把脸一板，沉声道。
“是是是，局长您教训的是，是老马我想的差了，”马国恩忙点头认错，扭过头来对林鸿飞到，“林总，这事儿我也不瞒您，您知道我们工厂有多少退休职工吗？”
“多少？”林鸿飞问道，不过他绝不认为单单是退休职工就能够将这么大的一家工厂给压垮了。
“总共是1200多人，”马国恩苦笑着回答，“现在大家伙儿的工资又高，一个月光这些退休工人的退休金就要将近30万，算上我们工人和干部们的工资，单单是工资开销这一项，我们公司就不怎么赚钱了，您也知道，和所有的规模比较大的国有企业一样，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的开销……”
林鸿飞不由得默然了，他很明白马恩国口中的那些“其他的开销”是什么意思，传承了计划经济时代的国有企业们，几乎每一家国有企业就是一个小社区、小王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