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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还想斗胆问一句,这盒子里是……”
“这个老奴怎么能知道?大人真是太抬举老奴了,陛下娘娘送的东西,老奴只是奉命送出来,至于要送什么,老奴不过一个跑腿的奴才如何能了解?告辞了。”吴德明说完拱拱手,不再等高颎继续问话,转身带着一众宫人回宫复命去了。
高颎目送着所有人离开以后,这目光才最终落在了那捧在贺拔氏手中的盒子。他走了过去,轻轻的接了过来,一脸的严肃。
“老爷……”
“啊,夫人,这东西,你收下吧,给三房里多少添置一些。”高颎抬起头,看着贺拔氏微笑着吩咐了一声,就捧着那盒子朝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他嘱咐了让人不要进来,就紧紧关上了房门,落了栓。
捧着那金丝锦盒走到到了案几边上,高颎将桌子上的纸笔收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那锦盒放在了案几上,坐了下来。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加官进爵的圣旨?还是比那院子里还要丰厚的赏赐?沉思了很久,高颎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猜到最终的答案,他无奈的摇摇头,放弃了继续乱猜,这才缓缓的打开了锦盒。
事实证明,高颎并不了解当今这对高高在上的夫妻,在盒子里面的不是圣旨,不是官职,不是珠宝,只是一把有些陈旧的腰刀。
可就是这把腰刀震得高颎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了地上。他只觉得自己满目金星,脑子一片空白,口干舌燥,半天都没了呼吸。
半晌后,高颎从盒子里将那把腰刀颤巍巍的抱了出来,贴在了面颊上,老泪纵横。“先帝,先帝啊!”
他兀自哭了一阵子,才擦干了眼泪,仔细的端详起那把陈旧的腰刀来。他的手指从刀柄一直慢慢的轻抚到了刀鞘,长长地叹气,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先帝,这么多年了……这刀为何又会回到老臣的手里,先帝啊,难道,难道您在怨老臣吗……”
一个晚上高颎就这样摸着刀停一气,哭一气,眼前都是自己和先帝从周朝再到大隋开国再到先帝驾崩,这过往的日子历历在目,直到夜深的时候他才算是歇住了。他擦干了眼泪,咬咬牙,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视死如归,缓缓拔开了刀鞘。
顿时,他目瞪口呆,那把陈旧的腰刀也从他的手里咣当一声掉到了地板上,在昏黄的烛光下,一把已经只剩下小段的断刀躺在地板上,那断口上闪烁着刺眼的光。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残刀
第八十三章残刀
皇后的头发真好,乌黑浓密,手指头从中间穿过去有一种流水从上面划过的感觉。碧珠用象牙的篦子从皇后的头皮慢慢的、慢慢的朝着发尾梳去。因为是刚刚洗过的缘故,头发还微微的潮湿,散发着一股热气和花香以及皂豆混合起来的独特香味。
她一边帮皇后梳头,一边从镜子里看着皇后,她懒散的靠在那软榻上,身上松松的穿着一件柔软的袍子,脸庞红润,脸上的表情有一种沉静的温暖。而在她的手指间捏着大半段的刀身,在灯光的下面,寒光闪闪。
“娘娘,要休息了吗?头发要干了。”
萧婆娑将手里的那半段残刀翻来翻去的看了看,微微一笑:“好,一会就睡吧。”
“不等陛下吗?”
“不用等,陛下自有陛下的去处。”萧婆娑将刀放在了一边的案几上,抽出了一本书,开始缓缓的看起来。在隋代是没有白话文的,所以,刚刚开始看书的时候,她觉得很是晦涩,不过,这时间一久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反而觉得这文言文比白话文更有味道些。
中国人的汉字语言确实博大精深,随随便便的一个字一句话在不同的环境里都有不同的含义,这翻来覆去的看,果然口舌生津,其乐无穷。
她翻了没有几页的书,就听见宫门口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喊皇帝驾到。萧婆娑微微的一愣,这都什么时候,怎么杨广还到她这里来?他难道不觉得这段时间来这里有些频繁了吗?不过想归这么想,她还是连忙下地,让碧珠和若瑾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就走到了寝宫的外殿迎接杨广去了。
杨广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在那袍子的下摆处绣着几支颇有风骨的翠竹。萧婆娑一见不禁愣住了,这不是正是她从梁秋雪那里拿回来的袍子吗?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杨广可是很不客气的说这件衣服上不了台面,怎么现在却又穿在身上?
她咬住了嘴唇微微笑了一下,看来,皇帝也是普通人,典型的死要面子。她只当浑然不记得这件事,一如平常一般,行礼下拜。然后服侍杨广沐浴更衣,忙了好大一气以后,才算是了事。
杨广坐在镜子的边上,任萧婆娑帮他把已经半干的头发梳理开。他的目光四处漂移着,很快就落在了这软榻边上的那张案几上的半段刀身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愣,然后将那把半段残刀拿了起来,在指尖翻动着。
这半段残刀的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开皇”。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当年高颎送给父皇的。父皇为了表示对于高颎的宠爱,特在他赠送的刀身上,刻上了大隋朝开国的年号“开皇”这样两个字。如果他还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把腰刀,只是因为母亲当年并不喜欢这刀,所以父皇并没有随身携带,可是,也会经常拿出来看看。而在父亲驾崩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刀并没有跟随父亲陪葬,而是存在了掖庭。
只是,这样的一把刀,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萧婆娑的安仁殿里,而且还是只有半段残刀,这实在是一件十分让人想不明白的事情。
他来来回回的翻转着手里的刀,最后抬头看着萧婆娑问:“这刀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掖庭。”萧婆娑一点也不意外杨广的问题,回答得十分诚实。
杨广沉默了,他开始检讨自己的刚才的问话是不是有点问题,想了一会他又说:“那么这刀的其余部分呢?”
“送人了。”萧婆娑看着杨广的侧脸笑眯眯的回答,仿佛这就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她也只需要一个普通得在普通不过的回答。
杨广的眉毛扬了起来,他用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萧婆娑,她的笑容温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笑容实在是让人心神不安。看了一会他大胆的猜测,“你不会,是送给高颎了吧。”
“陛下英明。”萧婆娑看着杨广那微微瞪大的眼睛微笑:“陛下送了那么大的礼,臣妾自然也不能空手,再说,陛下让臣妾自己想想看要送什么,于是,臣妾就去掖庭的仓库里找了一下,觉得这把腰刀极好,于是就送给了高仆射。”
杨广显然对于萧婆娑的说辞很不相信,他深深的看了萧婆娑一眼,然后说:“果然是这样的吗?”
“难道陛下不相信臣妾的说法?”
“皇后,掖庭这么多的东西,你怎么偏偏就会看见这把刀?而且,将这残刀送人不是什么好事吧。”
“臣妾知道,陛下节俭,所以,就找了这个陈旧的东西送去,即不会骄奢浪费,也算是皇室赏赐,何乐而不为呢?”萧婆娑知道自己这个说法实在是有点牵强,不过,有时候牵强的说法倒是让人能无法反驳。
昏黄的灯火下,她眉眼如画,笑靥如花。杨广忽然伸出手,就捏住了她的后颈子,微微一使劲,萧婆娑整个人就跌进了杨广的怀里。萧婆娑还来不及出声,那半段残刀就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杨广的唇边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深邃的眼眸里尽是幽深的漆黑。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婆娑,不要在我的面前学那些臣子。”
萧婆娑说不害怕是假的,锋利的刀身贴在她的颈子上,那冰冷刺骨的刀锋顺着她的皮肤将最惨烈的寒冷和恐惧渐渐渗入她的身体里,她的肌肉里,她的血液里。她看着杨广的眼睛咽了一口口水,想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暖一些,可是,扯开了却都是一片干冷的坚硬。
“臣妾,臣妾,臣妾先是臣,后是妾。”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好像是吞掉了满满一口沙子一般。
杨广愣了一下,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凄苦起来,他放下了那半段残刀,“夫君、夫君,我先是你的夫,才是你的君。”
萧婆娑的心好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难受的连气都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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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金瓶莲
书号:1433511
简介:
异能:只有一点点,不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
透视:我能够看到隐藏在顽石中的翡翠!
赌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