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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凯,你别拦着我,我活不了多久了,在我死之前,必须说出真相,这不是为了求得你的谅解,而是事关到紫夜的生命,你知道吗?”寒劲松忽然半坐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衣服,眼神中充满了无助的乞求与恐惧。
我一惊,这怎么还和紫夜的生命扯上关系了呢,遂扶着因为情绪极度波动而呼呼直喘的寒劲松躺下,并让他平静一下,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寒劲松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说道:“这是一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紫夜出生不久,我去云南上货,顺便带着她们娘俩去旅游,结果碰到一个游方的喇嘛,那喇嘛在看到当时只有三岁的紫夜,脸就黑了,说紫夜是带煞投胎,天生的金锁流珠自戕命,超不过十三岁,就会染上一种怪病,也就是身体的内脏会渐渐变成液体而死。”
“当时,我和紫夜的妈妈都吓坏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名喇嘛想办法救救紫夜,情愿倾家荡产也行。那喇嘛是个有修持的有道高僧,真的是慈悲为怀,禁不住我和紫夜妈妈的苦求,最后将一个据说是经过高僧加持的舍利研成粉,给紫夜服下,说是十年之内可以保紫紫夜安然无恙,但只是治标,却无法除去紫夜命格里的煞脚,如果不能找到一种叫做九辰珠的丹药给紫夜服下,那么,紫夜仍然活不过二十五岁。”
“从云南回来后,我利用跑买卖的便利,全国各地都跑遍了,想找到那个九辰丹,可是,我跑遍了名山古刹和知名药房,压根就没有人听说过九辰丹。就这样,紫夜一天一天长大了,我和她妈妈的担心也是与日俱增。果然,自紫夜十九岁开始,身体是每况愈下,经常生病,去了北京上海的大医院,也看不出什么毛病,但却无一例外地诊断紫夜可能患上了一种世界罕见的内脏溶解症。那一刻,小凯,你知道吗,我和紫夜的妈妈坐在医院的地上都起不来了,那个喇嘛的预言灵验了,而我们却还没有找到什么九辰丹,你知道,我们有多恐惧、多无助吗,啊?”
寒劲松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往日那不堪回首的悲痛回忆里无法自拔,我也是听得瞠目结舌,泪湿眼眶。
“不过,我们始终没有放弃努力,依然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努力着,失望着,再努力,再失望,就在这时,我们知道了紫夜和你谈恋爱的事儿,小凯,换做是我,你能看着自己朝不保夕的女儿去恋爱吗,不能啊,因为那时我们已经决定带着紫夜去西藏,去到喇嘛教的发源地去碰碰运气。为了让你死心,我和紫夜的妈妈商量了半天,只能我们当恶人,才能彻底断绝了你们之间的念想,于是,我们就编造出了紫夜要和海拉尔一市长的儿子结婚的谎言,也好让你彻底放弃紫夜,唉,小凯,叔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里愧得慌,作孽啊……”
寒劲松说出了憋在心里十几年的一段不愿示人的秘密后,,拉着我的手,禁不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我也是热泪横流,没想到,一个曾经让我怨恨了多年并一直将其归入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之列的奸商,却是一名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甘愿背负一切骂名与恶名的大爱无疆的伟大父亲,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戏剧性与冲击力,除了流泪,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眼前这个值得我脱帽致敬的慈祥老人了。
第502章 金锁流珠的秘密(下)
我掏出一支烟递给寒劲松,自己也点着了一根儿,两个人就那么闷着头抽烟。片刻,我抬起头,擦擦眼睛:“寒叔儿,那你和这徐大夫之间又是咋回事儿啊?”
“唉,这个姓徐的才是魔鬼啊,”寒劲松狠命抽了一口烟,一缕缕灰色的烟雾从他嘴里慢慢溢出,萦绕在脸部,使寒劲松的表情看起来阴晴不定,“后来,我为了找九辰丹方便,就干脆做起了医药买卖,一来而去的,就认识了雅克什市医院的徐狄龙,啊,就是徐大夫……”
说到这儿,寒劲松闭了一下眼睛,而后用力睁开,内心看起来很痛苦地继续说道:“当时,他是心脑外科的副主任,但能量很大,医院的药房归他管,我在往医院推药的过程中,和他成了酒肉朋友。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喝多了,将紫夜的事儿告诉了徐狄龙,不想他竟然说他认识一个高人,专门会看邪病,然后他又将紫夜的生辰八字要了去,说是找机会托那位高人给破一破。一开始,我以为徐狄龙不过就是酒后吹牛逼的醉话,也没抱啥希望。可是,几天之后,徐狄龙却神神秘秘地找到我,说是那位高人看了,和之前喇嘛说的一样。”
“我当时心就凉了,没曾想徐狄龙接着说道,说是那高人虽然手里没有九辰丹,可是,他可以通过施法来防止紫夜的内脏溶解,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九辰丹了。我都快乐疯了,情愿拿出全部家产感谢那位高人。徐狄龙告诉我,那位高人不需要钱,但我可以为那位高人做事,就是帮他们购置药材原材料。我一听,只要能救紫夜,我当牛做马都行,当然就一口答应了。没想到,没想到,嗨,徐狄龙他们让我帮着购置的,竟然是制作毒品的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和麻黄碱等原材料及配料,他们,他们竟然是一个制贩毒集团!”
“当我察觉到这一切、准备退出的时候,紫夜再一次发病了,就在我和紫夜的母亲六神无主的时候,徐狄龙拿着一道符纸找到我,让我将符纸烧成灰,用黄酒喂紫夜服下,紫夜的病症很快就消失了,整个人也比以往精神了好多。徐狄龙一脸狞笑地告诉我,只要听他们的话,帮他们运送制毒的原料,那位神秘的高人就会用法术保住紫夜的性命。为了紫夜,我只能违心、或者说是心甘情愿地答应做他们的帮凶,只要紫夜能活下去,我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年,我以药品代理商的身份做掩护,为徐狄龙他们的制贩毒集团运进了难以计数的原材料,而徐狄龙也没有食言,定期给紫夜服食符纸灰,紫夜的气色也越来越好。在外人看来,徐狄龙是财大气粗的寒劲松家的私人医生,岂不知他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我就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让我往东,我都不敢往西,可我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是,随着我在这个制贩毒集团里越陷越深,我的心里越来越惶恐,越来越害怕,害怕这种靠制贩毒发横财所造的孽会最终报应到紫夜身上,于是,我无意中曾向徐狄龙透露过一点儿口风,不想那徐狄龙是大发雷霆,还以紫夜的生命来威胁我,这是我的软肋,我屈服了。”
“那个和你一起中了蛊毒的王强又是怎么回事儿?”我基本上已经捋清楚了徐大夫和寒劲松的关系,而且也大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杀害小孤山那些孕妇的凶手是谁,他们和李茂的关系又是怎样的,以及这徐狄龙背后的制贩毒集团的真正老板是谁,其制贩毒老巢又在哪里等等。
“那个王强是哈尔滨的社会大哥,也是徐狄龙他们将毒品销往东三省的总代理。王强是个认钱不认爹的穷凶极恶的人渣,和徐狄龙因为利益关系,闹得是不亦乐乎,这次我们俩同时中蛊毒,很可能就是徐狄龙挟私报复、从中使坏的结果。”寒劲松一提起徐狄龙,就眼中冒火,可见对徐狄龙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啥要对你下蛊毒,你活着能给他们创造出极为可观的经济利益,你死了对他们毛的好处也没有啊?”我还是想不通徐狄龙他们为什么要对寒劲松下毒手,百害而无一利嘛。
“他们早就觉察到我有了二心了,对我是既利用,又监视,这一次下蛊毒,我猜测啊,本来是想给我一点儿教训,不要三心二意的背叛集团,要不前几天我的症状不是已经减轻了嘛,这几天是突然蛊毒发作,看样子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其中原因我也琢磨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了,我帮着他们干了那么多坏事儿,这大概就是报应吧,但求只由我一人承受,不要再去为难可怜的紫夜就好。”寒劲松惨然一笑,一副一切都已无所谓的听天由命的表情。
听了寒劲松的话,我的心中一动,似乎又感知到了一些什么,却不好明言。
“小凯,我找你来,一是想告诉你这其中的秘密,另外,也是更主要的,我听紫夜说,你也会法术,并且在雅克什乃至呼伦贝尔都很有名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