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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想起,胖子一直背靠着我,看来,这厮一直是在充当我身体背部的人体盾牌,难怪他会那么快地钻到我后面,唉!
此刻,胖子想必也看到了我那已经抬不起来的右臂,再看看我手背上已经被不化骨的火焰烧得半焦的蜈蚣、蝎子残骸,小眼睛咔吧了几下,看样子也是欲哭无泪了。
始终呆在外面的王全侯这工夫被吓得已经瘫软在地上了,再一看到我和胖子那副被咬得猪嘴獠牙、满脸淤青的鬼样子,一声干嚎,这回是彻底晕了,如假包换。
我和胖子看着跟个遇事儿就会晕的老娘们似的王全侯,苦胆都快吐出来了,心说你大爷的,你他妈晕得可真不是时候,你倒是赶紧扶着我们俩下山,然后将夏利开到180迈送我们去医院抢救啊,你妹儿的呦!
眼下,我和胖子都中了毒,不能走也不想走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哥俩大眼瞪小眼,看谁先咽气儿。
胖子含含糊糊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胖子又重复了一遍,敢情这厮是说“咱俩谁先死,谁下去到囚心城占个好房子,最好是临街的,没事儿时可以看看大娘们……”
我瞪了没心没肺的胖子一眼,一赌气,躺在了地面的睡袋上,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毕竟我和胖子是在冥府走过一遭的人了,对于生死,我们俩似乎已经看淡,因而,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心里也就没有那种一般人应有的恐惧、哀怨的感觉,而是很平静,相当平静,以至于我迷迷糊糊地都有点儿睡意了。
第465章 地道通幽
我迷迷糊糊地,就感觉自己在一片天高云淡的雪地上奔跑,跑着跑着,我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差点儿没吓哭了,我竟然变成了一匹通体洁白的雪狼,正四爪离地地狂奔着。我再一看,不知何时,身边竟然多了一只通体红如残阳的火狐,正与我比肩而行,还含情脉脉地凝望着我。
一时之间,我感到是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向火狐靠了过去。这时,火狐却又与我渐行渐远,飞奔中,火狐一抹晶亮的泪珠在风中飘洒过来,落在我狭长的狼脸上,冰冷如霜。
奇怪的是,火狐都已经跑没影儿了,可这眼泪却仍旧是没完没了地飘过来,到了后来,简直都快赶上喷壶了……
操,下雨了?我心里一急,心说要是下雨了我得赶紧躲躲,要不然,白瞎我这一身雪白的貂皮大衣了。
我四下一张望,突然反应过来,他大爷的,这不对呀,大冬天的,下得毛雨啊,我去!我心里一急,一使劲儿,眼睛睁开了,正看到死胖子两手湿漉漉地往我脸上胡噜呢,我一把推开胖子,坐了起来:“你丫嘎哈呢,整我一脸湿涝涝的,滚犊子!”
“诶?”我一下子就怔住了,这才想起来我和胖子刚才不是都已经快要毒发身亡了吗,怎么这会儿却是这般的生龙活虎,难不成我们俩已经哏屁了,这会儿正在奈何桥下洗脸不成?
我慌慌张张地左右看了看,周围景物还是那间给水站,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再看向一脸坏笑的胖子,哎呦了一声:“师兄,咋回事儿,咱俩没死?”
“死你大爷死,你要死了,我立马就把沈涵接收了,到时候我是走拥右抱,偎红倚翠,我操,奢侈,太他妈奢侈了。”胖子做出一脸猥琐的表情,成心恶心我。
知道自己没死,我总算踏实了,眼也不花了额,腿也不抖了额,一使劲儿就站了起来,回头一看,王全侯也已经醒了,正神情瑟瑟地靠墙站着,一见我醒了,大嘴一咧,哭哭唧唧地说道:“刚才、刚才我以为你们俩指定是活不了了呢!我说,二位爷,二位祖宗,你们俩是不是犯啥说道儿啊,我跟你们来了两回小孤山,这咋还一次比一次邪乎呢,算我求你们了,咱们走吧,行不?”
我晃了晃还有点儿晕的脑袋,掏出一根烟先堵住王全侯的嘴,然后我和胖子一根点着一根,我狠劲儿吸了一口,肺子里火燎燎地一阵刺痛之后,我整个人瞬间就完全清醒了。我看着胖子,又看了一眼那间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的小屋,心有余悸的问道:“咱说点儿正经的啊,咱哥俩是咋活过来的啊,我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呵呵”
“咱哥俩是吓蒙逼了,操,你忘了咱哥俩体内的摄魂珠是啥玩意儿了吧?那是得道的黑蛇的眼珠子,咱们俩之前不已经验证过了吗,咱们是百毒不侵。”胖子一口烟喷到我的脸上,一脸不屑地挤兑我道。
胖子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顿时恍然大悟,可不是吗,**二大爷的三舅老爷的,我怎么忘了这茬儿了,真是捧着金饭碗要饭,这不是纯是自己吓唬自己吗!
“可是,为啥我刚才手臂还会发麻发胀呢,你那脸也肿得跟猪头三似的?”我自嘲地笑过之后,再一琢磨,又觉出了不对,遂看着胖子狐疑地问道。
“我怀疑那些蝎子和蜈蚣并不是从山野中抓来的普通毒虫,你想啊,这死冷寒天的,这些蝎子和蜈蚣居然没有被冻死,不奇怪吗?我估计,它们一定是也被下了蛊了,就像那些被邪教术士操纵的僵尸一样,所以,它们体内应该有着某种法力,或是蛊毒,才会伤到了咱们。”胖子说完自己心中的猜测之后,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间小屋子。
我点点头儿,胖子说的应该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否则的话,就雅克什这冬天户外温度平均零下三十度以下的极寒天气,就是王八也得冻成石碑,更何况是属于冷血动物的蝎子、蜈蚣。
因而,这些诡异的蝎子、蜈蚣不是正常的生命体已是不争的事实。不过,眼下我和胖子身上没带法器,要想彻底铲除这些毒虫也力有不逮,于是,我和胖子商议了一下,决定既然那些蝎子、蜈蚣好像被施了什么诡术,无法离开那间小屋子,我们也就暂时先放它们一马,先去看看能否找到密道进入军事禁区里面。
见我和胖子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王全侯那脸愁得都揪揪成烧麦了,战战兢兢地跟在我们俩后面,一双眼睛滴溜乱转,生怕再从哪个阴暗角落里冒出什么催魂夺命的怪物来。
胖子观察了一会儿,用力一掀一张铺在靠近房间东南角的隔潮垫,底下便显露出了一扇大概有一块50公分乘50公分的瓷砖大小的铁门。
那铁门的表面锈迹斑驳,其边缘部分都已经锈蚀镂空了,但奇怪的是,上面略微凸起的抠手位置却是锃亮如新,显然是经常有人触摸那里所致。
看到那个扣手的异常情况,我和胖子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看来,这个密道并不只是胖子一个人知道,在此之前,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并经常在这处密道里进进出出,才会将那扣手处打磨的光滑如镜。那么,是什么人会在这么一处荒弃已久的密道里往复进出?他或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思忖了一会儿,我和胖子从屋子里搜罗了一些毡棉之物,扎巴成了一支火把点着,然后胖子拿着火把,我俩分别站在铁门的两边,我用右手抠住踢门的抠手位置,胖子伸出手指,比划着“1、2、3”,胖子刚比划完3,我用力一拽铁门,胖子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火把伸到了铁门里边。
铁门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不断涌出来一股子一股子潮湿的土味儿和植物根茎腐烂发霉的味道。
胖子伸到密道里的火把燃烧得也很旺盛,看不出密道里缺氧或有沼气等有毒气体的迹象。
等了几分钟,见一切均安然无恙之后,我和胖子一交换眼神,决定下去看看。
王全侯一见我和胖子真要下到黑咕隆咚的地道离去,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看着我们俩:“二位活爹啊,你们可不能这么作妖啊,你们这是嘎哈呀,你们那命是贷款买的是咋地,咋那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呢,拉倒吧,赶紧消停地走得了,行不啊,哎呀!”
王全侯跟个怨妇似的一通叨叨咕咕,倒把我和胖子给沤乐了,这王全侯虽然胆子小了一点儿,有时候还爱耍点农民式的小聪明,沾点儿小便宜,但人却着实不坏,还挺热心肠。可惜,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以他的生活阅历和人生观、价值观,他是永远也无法理解我和胖子为什么在无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的前提下,这么无缘无故且乐此不疲地去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一次次以身涉险,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