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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你现在要做两件事,一是告诉我们,哪里能找到王强,二是马上回去照顾你父亲,要寸步不离,不要让给任何人有和你父亲独处的机会,听清楚了吗?”潘胖子神情严峻地看着紫夜,嘱咐道。
“任何人,也包括徐大夫吗?”胖子的话显然让走紫夜吃惊不小,遂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说过,是任何人,当然包括徐大夫。”胖子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记住了,你们尽可放心。对了,王强在哪儿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给我爸爸的司机打电话,很快就可以知道了。”说着,紫夜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简单几句话之后,紫夜摁下关机键,看向我和胖子说道:“王强最近常去两个地方,一处是欧亚商务会馆的包房开会,一处就是水立方洗浴城泡澡按摩,在这两个地方,肯定能找到他。”
“好,紫夜,听我们的话,赶紧回到你父亲身边去照顾他,有啥事儿就麻溜地给我们打电话,记住没?”我用力握了一下紫夜冰冷的双手,柔声叮嘱道。
紫夜点点头,眼中泛泪,神情凄惶无助。
我心中一阵刺痛,原本以为离开我以后,紫夜一直是在宝马香车的优越物质环境中尽享幸福,没想到,再次的邂逅,竟然是这样一番令人肝肠寸断的凄楚景象,真是好不伤怀。
紫夜很是善解人意,大概是看出了我内心难以言表的伤心与痛楚,便勉强露出笑容,对着我说道:“小凯,之前我真的好害怕,好无助,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可是,在遇到你以后,我心里感觉一下子有了依靠,那种感觉,就像上高中时,每次晚自习放学后你牵着手送我回家一样,好踏实,好暖和,真的好暖和……”
紫夜脸上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暖暖笑意,也许是她多次重复暖和这个词汇吧,我的心里也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苦涩的液体,我知道,那是我内心深处的那道陈年未愈的伤疤又开始渗出鲜血了。
我拥抱了一下紫夜,内心感到很纯净、很坦然,紫夜眼圈一红,又开始呜咽。
我松开紫夜,拿出黄裱纸,研开朱砂,用毛笔在黄裱纸上奋笔疾书:阳明之精;神威藏人。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舍宅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诸鬼不留行。
写完之后,我将黄裱纸攥在右手手心,一提丹田之气,将右臂不化骨的一缕煞气笼罩到黄裱纸的表面,看起来就像是给黄裱纸贴了一层保护膜。
“这是丁甲神咒,虽然无法祛除你父亲身上的蛊毒,但可以使你父亲暂时不会受到巫术妖法的侵害,你拿回去,在子夜时分将符纸烧化,一半用黄酒喂你父亲服下,一半用膏药贴贴在你父亲的眉心,这样可以强化他体表的三味真火,防止一些邪灵脏鬼趁他体虚而侵入体内作祟,记住了吗?”我将丁甲神咒符纸叠好,放进紫夜的手心里,叮咛道。
紫夜的手依然冷凝如冰,但看着我的眼神也如火焰一般炽烈。
我避开紫夜的目光,默默无语地将她送到楼洞外等待已久的红色奥迪车上。临上车时,紫夜回头看向我,幽幽地说道:“小凯,如果这次我和爸爸在劫难逃,我希望在离去之前,将一直埋在心中的秘密与你分享,也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
说完,紫夜凝重而凄美地一笑,俯身坐到车里,关上了车门。
透过车窗上绛紫色的陶瓷隔热膜,我看到紫夜两眼无神地直视前方,泪流满面。
我脑子一片空白,失神地看着奥迪车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全然感觉不到天空中突然飘落的大片、大片的雪花。
回到诊所里,见我失魂落魄、没精打采的样子,胖子没有说话,扔给我一根烟,我们俩就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抽闷烟。
抽完了一根,又续上一根,片刻之后,胖子抬起头,看向我,声音低沉地说道:“凯子,不管你以前和紫夜有过啥关系,这一次,咱们哥俩就是头拱地,也得帮紫夜把他爸这档子事儿给平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能够和以前做一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告别,我说的,你应该明白吧?”
我看向胖子,右手用力抓住胖子的左手手臂,嘴上虽然想努力挤出点儿笑容,但自己知道,那笑容肯定比哭丧还难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每次为难或犯难的时候,都能有胖子这个看似混不吝、大咧咧、却又是最懂我的生死兄弟不离不弃地陪着我,无怨无悔。
扪心自问,得友如斯,夫复何求!
见我看着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胖子浑身一激灵,一脸恶心地看向我说道:“***大爷的,千万别跟我整那煽情的三七疙瘩话啊,你要是敢说,我就当你骂街,听见没?”
我开心一笑,心中的阴郁不快一扫而空,随即和胖子商量去怎么寻找王强并捋着他查到下蛊人的当务之急。
说到正事儿,我和胖子又是一阵头疼,商量了半天,怎么也琢磨不出一个既可以摸摸王强的底细、又不会惊动他的两全之策。
“得了,别jb在这里磨牙了,咱们哥俩也奢侈一把,去水立方洗浴城洗个三温暖,再找个辣妹马杀鸡一下,咋样?”胖子掐灭烟头人,站了起来。
我先是被胖子没头没脑的话造得一愣,但旋即就明白了胖子的用意。人什么时候最平等,当然是赤条条、身上既无爱马仕腰带、也没有lv领带的洗澡的时候,而且在洗澡的过程中,人的情绪也会不自觉地放松,变得愿意说话、扯闲皮儿。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在这些闲谈之间,却包含着极为丰富的信息线索,只要将这些信息线索串起来,往往会收获望外之喜。
我看向胖子,发自肺腑地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师兄,高,实在是高!”
水立方洗浴城是雅克什一处高档消费场所,装修得是金碧辉煌,号称是林区的天上ren间。而来这里消费的主儿,大都是被人请的政府官员或是身价不菲的企业家或土财主,反正是非富即贵,一般的老百姓,别说进,就是站在门口多看一眼,都会有门童追出来要小费,觉得你占了大便宜了。
要混进这种高档场所,就我和胖子的气质,基本上,很难。
“师弟,这回又该你露脸了,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了,轻车熟路,eon;baby;呵呵”胖子看向我,一脸奸笑地说道。
第459章 局中有局
我一脸茫然懵懂地看向胖子,不知道这个天然呆又那根筋儿搭错了神经,突然之间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来。
“别jb装无辜,操,你丫不是会画障目辟容符吗,撒逼楞地赶紧整几张,咱俩易易容,然后不就可以混进水立方洗浴中心了吗,呵呵”胖子见我真不是装的,是真没明白他的意思,便一脸诡笑地提醒我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不禁也笑了,说真的,混到现在,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行了,对着刚入门时学的那些粗浅的、近似于魔术一般的小法术,几乎是已经完全遗忘了。
不过,我妈说过,偏方治大病,这有的时候,你看着不起眼的一个小细节,往往却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而胖子想到的这障目辟容符,瞬间就解决了困扰了我们小哥俩半天的难题,令我原本挺犹豫的心灵是霎时就分外妖娆了。
想到了就办一向是我和胖子的行事风格,我出到小区外面,扯回几片干巴拉瞎的槐树叶子,又画了张障目辟容符,焚化之后,用槐树叶沾了纸灰开光,而后分别贴在了我和胖子的眉心片刻,再睁开眼,虽然我们俩相互看,还都是刚才那副鸟样,但在外人眼里,我们小哥俩可就是一身名牌亮瞎眼的高富帅了。
为了验证障目辟容符的功效,我和胖子出了小区大门后,往门口一站,开始伸手拦出租车,结果那些出租车从我们俩身边呼啸而过,愣是没有一辆停住的。
十几分钟之后,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和胖子的面前,司机按下车窗,犹犹豫豫地看向我和胖子:“二位老板,要、要车?”
我和胖子都快冻透了,吱溜钻上车,牙齿直打颤地说道:“咋地,你看我们俩象发街头小广告的啊?”
“不是,就您二位这满身的行头,比我这破夏利都值钱,咋会不自己开车呢,搁谁也不会以为你们是要打车啊,呵呵”司机又仔细看了看我和胖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呵呵,喝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