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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哥哥?”波洛说,“啊,这就好。嗯,如果你想澄清他的嫌疑,你现
在必须把一切告诉我,毫无保留地,知道吗?”
莉莉坐了起来,她把额前头发向后捋了捋。然后低声但很清晰地说起来。
“波洛先生,我告诉你事实。我现在知道做任何其它的事都是徒劳的。我的
真名叫莉莉内勒,汉弗莱是我惟一的哥哥。几年前他在非洲发现了一个金矿,或
者说是发现了潜在的金矿。我无法准确地告诉您这方面的情况,因为我不懂得那
些技术细节,但后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件事似乎是一个大骗局。汉弗莱带着写给鲁本先生的信回到家里,他希
望鲁本先生可能对这事感兴趣。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但我打听
出,鲁本先生曾派了一名专家去探查再写个报告,之后他告诉我的哥哥专家的报
告很令人失望。他,汉弗莱犯了一个大错误。我哥哥便返回非洲组织了一支考察
队深入内地考察,从此便失去了音信。据说他和考察队没什么生还的希望了。
“这之后不久,就有一家公司勘探姆帕拉金矿。这时我的哥哥没有死,又回
到了英国,他得知此事后马上发现这金矿像他曾经发现的那座金矿,哥哥又进行
了调查得知鲁本先生似乎和这家公司没任何关系,他们似乎是自己发现的。
但我的哥哥并不就此罢休,他相信鲁本先生把他给耍了。
“这事使他疯狂、愁苦。我们俩在这世上孤零零的,一个亲人也没有,波洛
先生。当我必须出去找份工作维持生计时,我就想出了混入这家的主意,从中调
查鲁本先生和姆帕拉金矿之间的关系。当然我要隐姓埋名,我承认我用了假证明。
“这个职位有很多竞争者,他们的条件都比我好,于是我精心写了一封落款
是佩思郡公爵夫人的热情洋溢的信。
当时我知道这位公爵夫人去了美洲,我想公爵夫人会左右阿斯特韦尔夫人的
选择。事实正如我所料,她录用了我。
自从那时起,我就干起了那讨厌的事当了间谍,但一直没什么收获。鲁本先
生对他的商业秘密守口如瓶。但当维克托阿斯特韦尔从非洲回来时,他在谈话中
放松了警惕,我便开始相信,汉弗莱的判断是对的。凶案前两周我哥哥来了这里。
我晚上偷偷地出去与他会面,把鲁本先生和维克托阿斯特韦尔所谈之事全部告诉
了他,他听了很兴奋并告诉我绝对对路。
但那之后又出了问题,可能有人看到我偷偷地溜出大门就报告了鲁本先生。
这引起了他的怀疑便开始查看了我的履历证明,发现是伪造的。冲突是在案发当
天发生的。我认为他以为我瞄上了他妻子的珠宝。不管他怀疑什么,他不想让我
再在蒙勒波宅第待下去了,尽管他答应不指控我伪造证件。阿斯特韦尔夫人完全
站在我这一边,站起来勇敢地和鲁本先生理论。”
她顿了顿。波洛面容凝重严肃。
“现在,小姐,”他说,“我们谈谈事发当晚。”
莉莉艰难地喘息着,点点头。
“说之前,波洛先生,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哥哥那天晚上约好和我见面。我回
到了自己的房间,但我没有上床睡觉。
我在等待,我猜所有人都睡着了便又偷偷地下了楼,从偏门出去了。见到汉
弗莱匆忙把发生的事向他简单他说了。我告诉他他想得到的文件就在塔屋鲁本先
生的保险柜里,我们商量好作最后一次冒险在那晚取出文件。
“我在前面探路。当我从偏门回来时听到教堂的钟敲了十二下。我径直去了
塔屋。刚上楼梯,我就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接着听到
一声惊叫:‘我的天哪!灰换岫莸拿趴耍槎估掣ド吡顺隼础
?
月光下他的脸我看得很清楚,但我在楼梯的暗处蹲伏着,他没有看到我。
“他站在那儿,摇摇晃晃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侧耳听着什么,然后振
作起来,推开门又走了进去,随意喊叫着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他的声音轻
松自然,但脸上却是惊慌恐惧。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上了楼,不见了。
他走后,我等了一二分钟,见周围寂静无声便偷偷地走进塔屋。我感觉一定
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吊灯没有开,但台灯却亮着。借着灯光,我看到鲁本先生
躺在桌边的地板上。我不知道当时怎么壮的胆,抖抖索索地走过去蹲下去看,发
现他死了,是被人从后面击中的。好像没死多长时间,我摸了摸他的手,还温热。
太可怕了,波洛先生,太可怕了!”
她想着又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然后呢?”波洛说着用犀利的目光看着她。
莉莉玛格雷夫点点头。
“是的,波洛先生,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为什么不喊醒家里的人?我本应
该这么做,我知道,但我蹲在那儿,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和鲁本先生的争吵,
我偷偷出去见汉弗莱,他打算第二天把我赶走,再加上他的死。如果我在案发现
场,后果会不堪设想。他们会说是我让汉弗莱进来,然后汉弗莱出于报复杀了鲁
本先生。如果我说我曾看到查尔斯莱弗森从塔屋里走出来,准会相信呢?
“太可怕了,波洛先生!我跪在那儿,越想越害怕,一低头看到鲁本先生倒
在地上时从他衣袋里滑落出来的钥匙,其中有保险柜的钥匙。我早就知道了保险
柜的密码,因为我曾听阿斯特韦尔夫人说过。我走到保险柜前,开了保险柜门,
在里面的文件里翻找着。
最后我找到了。汉弗莱猜得很对,鲁本先生是姆帕拉金矿的幕后指使者,他
巧妙地把汉弗莱耍了,这就更糟糕了,因为别人会把这个当做是汉弗莱作案的动
机,我们会更难澄清了。我把文件放回保险柜,钥匙没取出,径直上楼回到自己
的房间。第二天早晨,当女佣人发现尸体时,我装做既惊讶又恐惧的样子,像其
他的人一样。”
她站起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波洛。
“相信我。波洛先生,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孩子。”波洛说,“你解开了许多令我迷惑不解的谜。一个是
查尔斯莱弗森作的案,另一个是你极力阻挠我来这儿。”
莉莉点了点头。
“我怕您。”她直率地承认,“我知道阿斯特韦尔夫人不知道查尔斯有罪,
但我却什么也不能说。我很矛盾。我希望同时又不希望您拒绝接受这个案件。”
“如果我处于你这种处境也会这样做的。”波洛艰涩地说。
莉莉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她的嘴唇动了动。
“现在,波洛先生,您下一步做什么呢?”
“不要担心,小姐。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也理解你的处境。下一步是去伦敦
找米勒警督。”
“然后呢?”莉莉问。
“然后,”波洛说:“我们走着瞧吧。”
走出书房。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块浸脏的绿色雪纺绸布头。
“很神奇!”他自鸣得意地咕哝着,“赫尔克里波洛是个天才。”
警督米勒却并不很欣赏波洛。他不属于苏格兰场里喜欢和这个小个子比利时
人合作的那群人,他觉得赫尔克里波洛有点被夸得神乎其神了。他也自命不凡。
他趾高气扬地接见了波洛。
“是为阿斯特韦尔夫人而来的,不是吗?你听信了她那海市蜃楼般的假想。”
“那么在你看来这个案件就没有值得怀疑的?”
米勒眨眨眼:“再没有比这更清楚的,就差没当场捉住了。”
“莱弗森先生也有他的理由,是吗?”
“他最好闭嘴!”警督说。“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申辩说他径直回房了,根本
就没见着他的舅舅。这显然是骗傻瓜的把戏。”
“这当然违背事实!”波洛咕哝说,“这个年轻的莱弗森先生是怎样反驳你
的?”
“见鬼,这个小傻瓜。”
“说性情软弱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警督点点头。
“一般人会很难相信那种年轻人会……怎么说呢……有杀人的胆量。”
“表面上看,不能。”警督赞同道,“但,我的天哪,这类事我也遇到过好
多,把文弱、浪荡的家伙挤到角落里灌醉,不一会儿你就会让他脾气暴躁起来。
这种人走投无路时比一个强壮的人都危险。”
“是这样的,是的。你说的对极了。”
米勒放松了些。
“当然,你说得对。波洛先生,”他说,“你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