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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飞心思一动,想到了昨夜在宾馆的天台上,郝桐死死卡着俞静的脖子,要把她从天台上摔下去。郝桐清醒过来,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了什么。那么,现在俞静的情形是否和他一样?
邢飞上前,弯腰扶起被打倒的俞静,只见她满脸痛苦,眼神却一片茫然。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俞静叫,“姐姐呢,她还活着吗?”
那边的郝桐伸手到病床上女人的脖间试探,女人已经没有了气息。郝桐怅然无语,神情沮丧地回过头来。立刻,他脸上又露出恐惧的神情,因为他看到,有一些黑暗,正从邢飞和俞静的身后飞快地弥散开来。
邢飞和俞静看到郝桐神色有异,回头的时候,那些黑暗便飞快地吞噬了他们。
黑暗又向郝桐涌去,郝桐跌倒在地,无助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五章 黑暗之门》17(1) ↑回顶部↑
“为什么那些黑暗每次都不伤害我们?”邢飞皱着眉头,大惑不解。
郝桐和俞静当然不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这时候,已经是他们三个去医院那晚过后的第三天。那天夜里,他们在医院的病房里被黑暗吞噬,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俞静的房间里。三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一窗阳光正明亮地照耀着他们。
他们依次醒来,站到窗边。阳光下的城市,安详而平静,车流如织,行人如潮,跟以往或者将来的任何一天,好像没有任何区别。也许,很多人会满足这样平静的生活。可是,如果当你知道,这城市里隐藏着一些黑暗,它们会在任意一个时间弥漫开来,企图吞噬掉你的幸福和快乐,还有生命,那时,你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满足?
邢飞等三人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他们在众人懵然不觉时,过早地洞悉了这城市潜在的危机,因而,他们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苦难。
醒在俞静的卧室里,三人对
医院
发生的事闭口不提。命运给了他们一次改变过去的机会,但却在最后,因为邪恶的黑影人,全都不能成功。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因而他们也不敢奢望能有第二回。
第三面镜子已经破裂,俞静看着它,似乎变得有些麻木。
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接下来的三天里,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死去的人似乎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世界,再也没有出现过,神秘的黑帆船与邪恶的黑暗力量,也再没有光临到他们的身边。但正是因为平静,反而让他们三个有点不知所措。他们深知,困扰他们的噩梦不可能就此结束,黑暗中的力量,也不会就此隐匿不出。这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总会让人心里发慌。
而且,就算那三个已经死去的人——估衣巷中的小女孩,名叫石头的井底男孩,还有俞静变成
植物人
的姐姐不再出现,邢飞他们三个是不是就能忘记她们?
噩梦仍然存在于他们的心底,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点点啃噬他们的心。
然而,不仅如此,这看起来平静的城市,危机已经日夜临近。
看新闻是这三天里,邢飞他们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城市里突发事件日益增多,它们之间好像并无联系,但在邢飞他们眼中,却无疑都跟黑暗中邪恶的力量有关。
有一对老年夫妇,结婚已经四十多年,膝下儿女都已成人,或做生意或当了官,混得都不错。儿女孝顺,新近替老俩口买了房,老俩口成天乐呵呵的,一看就属于那种有福之人。谁知道搬到新居里没几天,老太太半夜里忽然去厨房拎了把刀,在老头身上连捅了20多刀。案发后,老太太对罪行供认不讳,但当警察问起她杀人的动因时,她却显得有些恍惑,最后的回答是,跟老头结婚这么些年,他每天晚上打呼噜的声音,都搅得她心烦意乱。为此,她想过很多办法,包括替老头买电视广告里的止鼾器。
“那些电视广告都是骗人的,你们都别信。”老太太眼泪巴啦地说。
谁都没料到,鼾声竟然会成为一起凶杀案的动因,大家对此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却能理解。惟一没法解释的就是,老太既然已经鼾声里忍受了那么些年,为什么会突然间决定彻底摆脱鼾声呢?
还有一则新闻,说的事也跟老年人有关。有一家养老院,住着40多位老人,大家每天生活在一起,下棋玩鸟,听书唱戏,倒也其乐融融。忽然有一天夜里,这些老人集体走出房间,聚到外面的空地上,互相撕打起来。要知道这些老人,最年轻的也得60岁往上,忽然如同街头少年样撕斗起来,而且下手决不留情,好像互相之间有着多大仇怨一般。后来警察赶到,很多老人已是满脸鲜血,身上多处带伤,很是触目惊心。事后,没有老人能记起那晚的事。
还有更为诡异血腥的事,一个满身是血的街头少年,深夜跑进派出所报案,说是他的两个同伴都被杀了,凶手是街上有名的麻小六。麻小六是个弱智,长年累月在街边游荡,年龄按说已经不小了,可看起来,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街上一拔拔的孩子长大成人,他们的童年少年时光里,总会游荡着麻小六的影子。警察们不太相信报案少年的话,一个智障患者,被孩子欺负都不知道还手的人,怎么会杀死两名在街上混的街头少年?
《第五章 黑暗之门》17(2) ↑回顶部↑
警察跟随报案少年赶到凶案现场,果真见到两名少年倒在血泊里已经死去。而那个麻小六,则坐在血泊里,一副很开心的模样。警察要去抓他,他撒腿就跑。警察追了他好几条街,也没抓住他。后来把他堵到一座桥上,他毫不犹豫地从桥上跳了下去。
很多警察下到河里,但都没有找到他,直到第二天中午,他的尸体在下游被发现。麻小六的死讯在街上传开,结果,当天晚上,便有人称在街上看到了游荡的麻小六。他的身上湿淋淋的,像刚从河里爬上来。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每一件都那么诡异,邢飞他们三个,坐在电视机前,或者捧着报纸,都能感觉到黑暗临近的那种压抑。
“为什么那些黑暗每次都不伤害我们?”终于,第三天傍晚,邢飞再也忍不住了,“难道我们三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郝桐和俞静俱都心事重重,邢飞的疑惑,也同样困扰着他们。这天傍晚,天色阴沉,阳光在下午三点多钟就消失了,天空看不到云彩,灰蒙蒙的,好像黑夜已经忍俊不住,提前出来,徘徊在这世界的边缘/
“也许,那些黑暗放过了我们。”俞静小声说。
“我不相信我们的运气会这么好,更不相信,那些黑暗中的力量,费尽心思阻止我们改变过去后,会把我们给忘了。”邢飞大声道,几天的压抑,已经让他的情绪有点暴躁。
郝桐点头同意:“我也不相信。”
“如果我们自己不主动去解决问题,那么,我害怕,当黑暗中的力量再次找上我们,那么,我们几个就真的万劫不复了。”邢飞重重吁出一口气,顿一下,再接着道,“这些天的新闻你们也看了,暴力和血腥事件差不多每天都在发生,这世界好像正变得动荡起来。我虽然不敢确定,它一定跟那些黑暗中的力量有关,但是,却有预感,如果我们几个不做点什么,那么终究会有一个时间,黑暗会完全吞噬掉这整个城市。”
“也许它要吞噬的,是整个世界。”沉默的郝桐忽然冒了一句。
邢飞和俞静悚然动容。
这样的故事,他们以前只在一些科幻片里见到过,邪恶的力量侵入这个世界,最后消灭它们的,必定是一些普通人。邢飞他们三个无疑都是普通人,但他们却不敢相信,自己能有拯救世界的力量。
“这是现实,不是电影,可至少,我们得做点什么。”邢飞皱着眉说。
他们能做什么呢?黑帆船与黑暗已经离他们而去,死去的人再没有出现,就连那神秘男人留下的三面镜子,也都已经全部碎裂。
“这几天,我常梦到估衣巷,醒来后,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一直不记得那天在老宅里,被老于头发现的事?但我想,我后来离开海城,一定跟那场大火有关。”
郝桐和俞静一块儿盯着他看,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我应该知道那场大火的,却忘了它。是不是后来在我身上,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俞静点头:“是有点奇怪,我们至少都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我终于发现了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