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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无比,柏油路面的沥青都融化渗出。仓野和布濑经过那儿,所以他们的鞋底会沾到沥青,这非常正常。但是,小说中也写到霍南德的鞋也沾有沥青。若向仓野求证,那家伙的证词也会一样吧!这么一来,霍南德的鞋底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沾到融化的沥青?布濑目睹的少年走的也是同一条道路,不是吗?所以假设那家伙昀鞋底同样也沾了黑色的沥青,那应该也没什么不对吧?”
“但是……霍南德的鞋底也许不是在同一天沾上沥青的。”
“不,那不可能!”根户用力摇头,“刚才也说过,那天的气温出奇的酷热,在那之前和之后都未出现那样的高温,也就是说,没有达到融化沥青的高温。”
“那我订正刚才说的,是那天在其他的地方沾上沥青。”
“恩,但是,那同样也不可能。”
房间几乎已笼罩在漆黑里,铁窗外射入的光线也已消失,只有吸菸时闪动橙色朦胧亮光的香菸火头,时而会让根户的表情略微浮现。但是,两人都没表示要开灯,只在黑暗中继续互瞪。
“我一直试着在脑海里模拟霍南德证词中提及的行动路线,想知道何处未铺柏油,结果,我的答案是‘没有’。”
“这也需要很好的记忆力。”羽仁放弃似地说着,嘴角绽出些许笑意。但是,这笑意是否传达到根户眼中却无从得知。“我想起来了,你对西洋棋的棋步记忆能力也非常厉害,我是完全比不上。若是一星期前的对奕,你应该能记得所有棋步顺序,然后再重现一次吧?这真的是模仿不来的才艺!”
“不,这类记忆,仓野应该也能办到。这种与棋戏有关的记忆,完全是另一回事,因为每一手都有其必然性,所以能记下来,千万别混淆了。如果任何事物都能这样清楚记忆,那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超人?”
“不过,这种游戏应该也可以训练记忆力吧?”
“暂时不提这些。”根户的声音仍从黑暗深处响起,“布濑目睹到的白日梦人物,真面目就是霍南德。好吧!就算霍南德的鞋子因为其他某种理由沾到沥青的可能性也不小,但你不觉得其中散发出“可能的气息”吗?
“身为重视逻辑的我,不想回答这类情绪性的问题,但...似乎是那样没错.”
“没阀系。关于现在奈尔兹的鞋底也沾有沥青这件事,把刚才在我们面前自称是奈尔兹的少年解释成是真实中的霍南德,这不是也很理所当然?”
羽仁无法回答。香菸的火光已经熄灭,如今只有完全的漆黑支配着这个房间。因为羽仁没回答,所以两人继续维持沉默。感觉上,这一切仿彿绝不可能恢复。黑暗中的沉默!
这时、不知哪扇窗户像耳鸣般持续发出声响,或许,羽仁衷心希望这沉默不要停止。
3.太大的死角
可能超过两米半的巨大老爷钟,以沉重的音调敲出七点的钟响。但是,布濑并未漏掉几乎被掩盖的电铃声。
布濑讶异地睁开眼睛。或许是突然造访的访客吧!
——响得真不是时候,如果我不在附近,声音就完全会被钟声遮盖了。
布濑急忙走向玄关。
打开厚重的橡木门,一看,这个不速之客竟是雏子。
“实在是稀客,刚才妳在场的话就不妙了。妳是刻意晚一步出现吗?”
“咦?你说什么?”劈头就是一顿莫名其妙,雏子伸手压住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脸困惑似地眨眨眼。
“不,没事。重点是,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因为…”雏子立刻恢复羞涩笑容,“大家都在单身的羽仁家集合,一定又是开始进行上次的推理竞赛吧!上回因为发生意外而无法参加,这次绝不可让机会溜掉!上次在推理竞赛进行时发生命案……虽然这样说不够慎重,但仔细想想,真的是太可惜了,如果我也在场,我一定可以立刻揭穿密室谜团,指出凶手身份!”
“妳也真是的,明明怕得要命,好奇心又比别人强烈!”
布濑讽刺边脱鞋边说话雏子,忍不住低声笑了。
“你的意思……是怎么了?”
“喔……推理竞赛还没有开始的迹象,说不定今天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结束了。目前大家分散在各个房间鉴赏搜藏品。”
“怎么会这样?”雏子难掩失望地垂下肩膀,“难道我白跑一趟了?”
“别心急,慢慢等没关系。其实,参观号称连续三代搜集的无数搜藏品也不赖!”布濑走在雏子前面带路,爬上一段楼梯,走向陈列搜藏品的房间。
“对了,我都还没看过这些东西呢!仓野他们经常过来,可能看过很多次了吧……”
羽仁的曾祖父会在英国居住过一段时期,号称模仿当时居住的宅邸而建造的红砖四层楼西式大宅,可能因为整体呈泛黑色调之故,给人蹲在深绿中的巨人印象,但是内部却因为后来经过好几次的改建.走廊和楼梯也都统一为明亮稳重的风格.
“虽然还无法与‘黑死馆’相比,伹这栋宅邸的气氛在日本算是很难得体会到的吧?”
布濑说着,带领雏子进入的是客厅式宽阔房间。壁上挂有黑色天鹅绒壁毯,角落摆满许多装饰品,但几乎全都是金银、玛瑙、琥珀、七宝之类,闪烁着灿烂辉煌的辉彩。
“到那儿坐坐如何?还有,妳一定想暍点什么冰凉饮料吧?隔壁房间里有家庭酒吧,我帮妳去拿点果汁!”也不知道为何,布濑心情愉快地说着,掀开里面的门帘,消失其中。
雏子从肩上取下肩包,放在披了绿色纹绢椅套的沙发上,走向房门对侧的窗户。这是一扇宽度很窄、却几乎高达天花板的歌德式窗户,窗外此刻只能见到乌漆黑影的森林,苍郁的影像微微随风摇曳,上空的深蓝色,漂浮着诡异的黄色月亮。
黄色的月亮!
这颜色的确不寻常。离子凝视追逐月亮一般流动的淡淡云影,意识到急辽涌升的晦暗预感。
——突然就这样离开是不行的!
雏子手指用力按在嘴唇上。
——必须尽快结束!
过不久,布濑一手端着果汁,一手端着冰咖啡回来了。
“私自取用拿破仑白兰地总是不好意思,所以我只好喝这个陪妳了。”布濑说着,递出手上的果汁。
“对不起,布濑。”
“怎么?声音怎么如此撒娇?”
“我……最好喝冰咖啡,不要果汁。”
“什么?”布湖睁大了金框眼镜中的玻Р'眼,然后突然开始笑了。“哈、哈,没关系,那我就暍综合果汁好了。”
“对不起!”雏子接过冰咖啡,稍微啜了一口,但立刻恢复严肃的表情。“布濑,上次的密室之谜破解了吗?”
“嘿,终于忍不住想问了吗?对我而言,那种玩意儿简直就像初级数学。”
“这么说,也知道谁是凶手?”
“当然!”布濑露出微笑回答。
雏子也紧接着问:“这么说,果然是死角问题了?”
“死角?”布濑的表情因雏子的话,突然浮现不安的嗳昧。“这就有意思了,看样子妳带来了与我完全不同的推理了!若依照我的说法,那应该被称为拟态的问题。”
“拟态……”雏子讶异地抬头看着对方。
“没必要多说了。对了,与其在这里发呆等待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开始推理竞赛,倒不如我们现在在此比较检讨彼此的推理,事先发现自己推理的错误,总比稍后当着众人面前提出错误的推理来得好吧?换句话说,这是怕妳稍后没面子的长者心态吧! ”对于布濑讽刺兼批判的说词,离子毫不认输.“正好如我所愿...不过,发现错误而得救的人应该是布濑你吧?”
“哼,那就由妳开始!”
“也好……虽然依顺序来说,应该先提出正确的推理,但请你忍耐了……首先,我认为还是从再度回溯事件概略的部份开始!”雏子停顿了二、三秒,似乎在脑海中整理。“这次的事件,奈尔兹在小说中写的密室,有一种完全相反的趣味,也就是所谓‘颠倒的密室’。在小说里,理应在密室中的真沼尸体消失了,但在现实的事件里,霍南德的尸体却突然出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的密室之中,状况是这样吧?”
“没错!”
“在黄色房间的聚会房间里什么部没有,这一点从不同的人从相对的两扇房门钥匙孔朝内部窥视,已经获得离定了。那个时候,位于中央的房间里并无霍南德的尸体,但等到再度停电后,大伙儿破门而入挤进中央的房间,里面却躺着霍南德的尸体……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