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不知孙氏当初决定要这么做的时候,是否已经考虑到了这种种情形?她能够狠心在自个儿身上做文章,是真的视死如归还是早已盘算好了退路?
心中一边思虑着,裴馨儿一边笑着说道:“杜大夫不必顾虑太多,我不是说了吗?孙姨娘的性命是必须得保住的。不论要花多带的代价。至于您所需要的东西,就算我们后院的妇道人家没办法找齐。不是还有我们将军在么?你只管说就是了。”
这话不轻不重地将昭煜炵带了出来,但凡杜仲还有那么一点儿眼力的,就该知道凡事要适可而止,不能仗着自个儿的一手医术就真的给他们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应份的治疗孙氏的药物他们当仁不让,一定是要找来的,但那些与孙氏无关的东西,杜仲最好也别拿出来唬人,琢磨着让他们将军府去做那冤大头。
杜仲也不知有没有将这话中的深意听进去,但裴馨儿宁可相信他并不是那些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真正的医痴,因此说过了也就过了,并不过多罗嗦,否则引得杜仲心中生厌,反倒不妙。
他又看了智缘大师在扶灵寺中给孙氏开出的药方,一双眼闪耀着激动的光芒,迭声称妙,好说歹说誊抄了一分带走,说是要回去之后再继续研究。裴馨儿对这些并不在意,便默认让他拿了去。
孙氏的情形稳定下来,另一边昭煜炵也回到了家中。京城里别的不多,闲来无事到处传播谣言、流言的人却是最多的,因此当他还在衙门的时候,便已经对此事有所耳闻,到家之后,更是直接来到了孙氏居住的院子,在门口正好碰见让丫鬟捧了一碗汤药的李氏。
李氏一见是他,眼中顿时涌现出惊喜交加的光芒来,急忙上前两步,见礼道:“妾身见过将军。”
昭煜炵点了点头,让她站了起来,眼光又投向丫鬟手中端着的瓷碗,问道:“这是给孙氏喝的?”
李氏愣了一下,随即急忙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孙姐姐也是个苦命的人,之前生娴姐儿的时候就吃够了苦头,好不容易孩子生下来了、休养了几日,却又中了毒……”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满脸的沉痛,似乎真的很是为孙氏打抱不平的样子。
昭煜炵却是不为所动,看了她一眼后又道:“身为女子,就应该乖乖在家中相夫教子,若是有人背后兴风作浪,弄得家宅不宁的话,便是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李氏不由一滞,差点儿不知该怎么应付才好。昭煜炵看在眼里,眼前不由就浮过了另外一张宜喜宜嗔的脸庞来,暗地里摇了摇头。
世上的女子毕竟还是浅显的居多,像裴馨儿那样聪明,能够跟上自己的想法的毕竟还是少数,至少这么多年来,也就只碰到了这么一个啊……
心里想着,他的脚下倒是并不停留,笔直走进了孙氏的房中。彼时孙氏已经醒来了,却依旧是虚弱得很,躺在床上只能够急促地呼吸着,见他来了,便急忙想要爬起来,可竟是连这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绿湖眼中含着泪,急忙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昭煜炵皱了皱眉,抬手制止道:“罢了,你的身子不好,就躺着吧。现在感觉如何了?”
孙氏也很是有些受宠若惊,却又有些自惭形秽,尤其是相对于昭煜炵的风神俊逸,自己这会儿可是病弱邋遢,两厢对照之下更是令人感到十足的沮丧,不由便低下了头,很是局促地说道:“多谢爷的关心,妾身没事,就是身上有些乏力罢了。”
昭煜炵看了看她骨肉如柴、面色蜡黄的样子,似乎也很难相信这就是那曾经光鲜亮丽的孙氏,一双眉头更是打成了结,淡淡地说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现在一切都不要多想,只管好好养病就是,其他的自有我跟裴氏来操心。”
孙氏听了这话,忍不住便大大松了口气,看着他哽咽道:“爷……妾身没用,让您费心了……”
昭煜炵看了看她,依旧淡淡地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我将军府里,绝对不允许有人因为一己之私就去谋害他人性命,你且安心养病,没有人敢再对你下手了。”
孙氏鼻头一酸,自是一番感恩戴德不提。
昭煜炵见她着实虚弱,便也不耽搁她的休息,略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身又走了。李氏倾慕的目光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这才深深吸了口气,转头面对着孙氏,面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孙姐姐,到了喝药的时间了,我扶您坐起来喝吧。”
与此同时,昭煜炵出了孙氏的院子,想了想却是直接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给她和昭夫人请安。老夫人心中有事,也没有多留他,说了几句话后就让他退了出去,他便又回到了裴馨儿的院子里。至于冯氏那儿,他却是想都没想到要过去的。
裴馨儿也算是累了一天,这会儿正靠在炕上闭目养生,莲儿手里拿了美人锤在一旁轻轻给她敲着腿,屋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进出都屏住了呼吸,安神香的味道弥漫在空中,更是给这间屋子增添了几分安谧祥和的气氛。
昭煜炵走进去的时候,便显然为屋子里的气氛弄得一愣,半晌回不过神来。
莺儿一转头便看见了他,顿时就是一愣——好好的一家之主,回到自个儿家里怎么还站在门口发呆不肯进去?
她不明所以,但却还是十分守规矩地行了个礼,说道:“见过将军。”
这一句话似乎就打破了屋里的沉静,其他的丫鬟婆子们急忙跪拜下来,裴馨儿也顿时吓了一跳,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的男人就这么站在炕边,因为背对着光线,所以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
两道审视的目光从她的上方射下来,她心念电转,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伸手拉住了父亲的手,挣扎着说道:“女儿不孝,让父亲百忙之中还要为女儿担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分院
“孙氏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开口就直指核心,毫不犹豫地问道。
裴馨儿摇了摇头,半坐起身子来,莲儿急忙在她身下垫了一个引枕让她靠住,然后便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莺儿她们自然也是知道分寸的,不用裴馨儿多说就一一退出,不一会儿的工夫屋里就只剩下了裴馨儿和昭煜炵两个。
她拿过桌上莺儿刚刚又斟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同时脑子里也才又彻底清醒过来,微微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我也只是猜测,孙姨娘这回怕是下了血本了。”
紧接着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自然,其中有许多细节都是从绿湖的口中问出来的,毕竟她自个儿并未跟着孙氏去,孙氏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是不甚清楚的。
昭煜炵听了,便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却是没有说话。
裴馨儿打量着他的表情,想了想,便缓缓斟酌着说道:“孙姨娘这次虽然是报仇心切,但却也着实做得过了点儿。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事儿可就是个双刃剑,一方面固然能够对咱们的计划起到极大地推动作用,一方面却又将咱们家的脸面送上门去给别人打,还不能还手。妾身倒是有心想要敲打敲打她,但她的身体已经那样了,妾身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昭煜炵紧锁着眉头,沉吟半晌。这才说道:“她这次虽然做得过了些,但终究也不是没有作用的。既然事已至此,就断断没有白吃亏的道理,该怎么做你心中有数。”
裴馨儿见他的反应并不超出自己的意料,便微微一笑,道:“是,妾身知道了。”
昭煜炵看了她一眼,忽又笑道:“也是,你应该一早就有了主意。我这话倒是白说了。”
裴馨儿忙道:“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妾身不论做什么,总要经过您的同意了才行不是?这么大的事情,妾身也不能自作主张了,况且老夫人和夫人那儿,也不是妾身一个人就能抹得平的……”
昭煜炵会意,想了想道:“祖母和娘那边。我会亲自去说,你就不必担心了。只是这段日子事情多,孩子们的情况你更要留心些,他们都还小,不要因此受了影响才是。”
裴馨儿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想得起孩子们。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随即低下头。低眉敛目地说了声“是”。
想了想,她却又有些为难地说道:“爷,孙妹妹现在身子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