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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
“快躲起来!”
尽管守军很快隐蔽,仍旧有人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有些人运气好些,被一击毙命,有些人运气差些,靠在城墙后哀嚎。
趁着守军躲避箭雨的时间,云梯便依次搭在了城上。
“扔羊头石,镰斧!”
鲜卑士兵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城头上丢下无数羊头大小的石块,鲜卑人碰到就是重伤,挨上就死。
镰刀、斧头,在这种时候都是守城利器,旋转着从城头飞下,一下子几百件这种东西丢下来也对攻城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眼看着鲜卑人就快要爬上城墙,马越高声喝道:“所有人,撤退!马在城门口!”
“所有陇县老卒,带上弓箭跟我断后!”
长城守军良莠不齐,撤退谈不上有序,混乱中难得的是那些跟随马越一路走来的陇县精骑从各自的队列中跑出,朝着马越汇合。
来不及查看是否有人掉队,马越粗略地环视一眼便朝着城门奔去,关羽、杨丰、古塔儿与数十陇县老兵紧随其后。
鲜卑奴隶军终于站上城头,这些奴隶此时成了最凶猛的恶煞,一个个嘶吼着提着弧刀弓箭以更快的速度奔下阶梯追杀汉军。
一切都在与时间赛跑,马越等人身后就是鲜卑奴隶们的箭雨,关内的十里道路成了生与死的赛道。
长跑,是他们这些人的强项!
从他们跟随马越起,几乎每天都会绕着陇县跑上三十里路,他们的训练在此时救了他们的性命。
也只有他们,才能完成这次战斗任务!
“城门口有火盆……引火放箭烧城!”
马越早已做好了打算,此时冲进城里的鲜卑人足有七八千人,关内堆满了鲜卑人,所有冲入关内的鲜卑人都追着马越跑向城门。
“放悬门,冲过去放下悬门就能将鲜卑人堵在城里!”
悬门,有别于城门的另一道门,重近千斤,平时悬挂于城门之上,以绞索放下,开的很困难,但关起来非常容易。
必须要有人上城放悬门,可放悬门那个人就不好逃走了。
跑到城下,所有人解下弓箭引火朝着关内随意散射,数十支火箭飞向木质建筑。
这些房屋都涂着油脂,火箭扎上去一点就燃起火焰,屋内堆着干草杂物,越烧越旺。
众人不过射出两箭,火焰刚刚烧起来,鲜卑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近,就要来不及撤退了,马越喊道:“所有人撤退!”
马越与关羽几人继续张弓搭箭,马越只有这时才放下强弩换用弓箭,此时不需要准头。
鲜卑人已经冲至三百步!
怎么办,再不放悬门被鲜卑追出城全都要完蛋。
怎么办,怎么办!
所有人都跑的差不多,马越也终于下定决心。他跑向城门,朝城上喊道:“二哥快走!阿若,放悬门!”
城头上的杨阿若带着厉鬼面具看不到表情,毫无犹豫一刀斩断绞索,即使他知道这一刀之后自己插翅难逃!
千斤悬门轰然而下!
“砰!”
悬门猛然砸在了马越向上托起的手上,巨大的力量几乎将他的脚掌压入土里,浑身骨头都发出响声。
“噗!”
坠下的悬门何止千斤,砸得马越气血上涌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阿若……快下来……我……我给你扛着。”
说到一半,马越手上一轻,关羽和古塔儿与他一起托起悬门。
鲜卑人冲至二百步!
杨阿若从城上跑下,从身后箭斛中抽出一支羽箭挽强弓朝着冲来的鲜卑人瞄也不瞄一箭过去便倒下一个。
冲至近前杨阿若抓起马越与关羽的两柄长刀搭在门下,窜出城门。
几乎是杨阿若冲出城门的瞬间,关羽马越古塔儿对视一眼,快速矮身滚出城墙。
两柄精铁制成的长刀没有挨过一瞬便被千斤悬门压断,大门轰然落下,激起大片尘埃。
“轰!”
马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穿着粗气,杨丰一手扯下厉鬼面具扔到一旁也是一样坐在地上,关羽古塔儿二人摆弄着手臂活动胫骨,几人皆是灰头土脸。
对视片刻,四人哄然大笑。
“咳……咳!”
马越喷出一口血沫,即便如此,他仍然在笑,疯狂的笑。
秋风,从西边吹过来,风吹起了马越的头发,风吹得萧关陷入火海!
第九十一章 马不停蹄
萧关一场大火已经熄灭,黑乎乎的整座城关正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一名从城中大火逃生的千夫长正在和连面前报告着伤亡情况,马越一场大火,烧得空前旺盛。
“可恶!可恨!一场大火烧掉我鲜卑四千勇士!”
和连手中精锐被烧死数千,怒到极致,扬起马鞭抽在报告的千夫长脸上,和连怒道:“问!给我问出来汉军守将是谁!抓住他我要将他生吞活剥!”
“大王,弥加一定会为您抓住这汉军守将,将其挫骨扬灰!”
中部落大人弥加此时也是怒火中烧,萧关大火不光烧掉了和连两千精锐,烧死的还有他自己部落的两千勇士令他心疼不已。
妈的,早知道老子就带五千奴隶出鲜卑了,看看步度根,这王八蛋一点都不心疼。
步度根当然不心疼,此时此刻步度根正坐在地上勾着嘴角扔石头,烧死多少人都与他没关系。他带出来的五千人有四千是他的老奴隶,死光了伤不到根本。只有一千正军也没有死在城头,他们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猎物上钩呢。
反到是蒲头,一脸忧心忡忡。
没多长时间,那名千夫长带着一脸血红的鞭子印回到了和连面前,低眉顺眼地吐露出一个名字。
“马越,凉州人,汉人援军赶到时有人听到这个名字。”
蒲头拍拍步度根,认真说道:“记住这个名字,此次不死他日必是我鲜卑心腹大患。”
步度根扔掉石头,拍拍衣服站起来一脸不屑,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说道:“大哥你太小心翼翼了,那个叫什么马越的撑死是汉朝边关一个太守,能起什么风lang,他们汉朝的大事还不是掌握在洛阳那帮废物手里,别想那么多,早晚咱们鲜卑会马踏洛阳,把他们杀个干净!”
转过身,步度根翻身上马,上到一半,步度根猛拍额头骂道:“大哥啊,我想起来了,我听过马越这个名字,不过是并州人。他妈的,汉朝叫马越的都这么能打?”
蒲头一愣,伸手抓了抓鼻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我怎么没听过?”
步度根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记不记得前几年咱们打并州,就你打骆县那年。”
蒲头皱起眉头,说道:“到死我都能记得,骆县外让我打没了八千人才进了城,最后来了个汉朝将军把我剩下的人全打散了,难道……”蒲头一顿,说道:“这个马越就是那个率领骑兵的汉朝将军?”
看自家哥哥想错了方向,步度根连忙一摆手说道:“哪儿啊,马越跟那个爱喝酒的汉朝将军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我那边,这个叫马越的领了几十个人杀了我好几队斥候,还在地上留了名字,这才让我记住的,没成想过了几年他还活着呢。”
就在此时,最前方骑在马上的一挥马鞭,号令道:“给我清理关内道路,休息一晚明日冲入北地!”
休息,现在马越比谁都想休息。
这一天的生活只是想想他都觉得疲惫,从灵州马不停蹄两个时辰跑到萧关,和鲜卑人打了一架放了把火又马不停蹄的跑回灵州。
他快累趴了。
但他还不能爬下,在他身后跟着三百多人呢,这些人提着锄头跨在马上都快睡着了。
寅时一进灵州县城,马越将灵州军政各级官员召到了县治。
“苏县令,请为我撰写战报传于皇甫太守,皇甫太守现在在哪里?”
苏正和想了想,答道:“皇甫太守昨夜应当已经收到烽火示警,星夜奔驰明早应可抵达富平。”
马越沉吟的点点头,富平他是知道的,赶来灵州上任时曾经过,快马加鞭要五个个时辰才能赶到灵州。
马越说道:“章县丞可差人将战报送往富平等待皇甫太守,鲜卑过万寇边,攻城被斩五千,曹虎军候与上千守军战死,守军难以抵挡被鲜卑攻入关内,引数千敌军入城后封紧二门烧了萧关,鲜卑如今应当还有万余兵马。最早正午抵达灵州,望皇甫太守派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