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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总比城镇天要黑的早,暮色沉沉路上行人已经几乎绝迹,樵夫背着高高的柴堆急急的赶路,身后有马蹄声传来,樵夫回头看去见一人骑马而来。
马上的人斗篷遮盖头脸,看不清样子。
“。。。苦丁,又这么晚回来啊。”
马上的人说道,声音清脆。
樵夫不由嘿嘿一笑:“多打些柴嘛。。。咿?”他声音一顿,那人已经从身边骑马而过,带起一阵疾风,让他不由眯起眼。
这人是谁啊?虽然看不清样子,但他从小就生长在这溪谷镇,闭上眼也能认得村里的乡亲,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认识的人啊。。。。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打柴总是晚归?
樵夫看着马儿进了前方村镇,伸手挠了挠头,谁家的亲戚?
村落不大,房屋散布,一人一马穿行很快来到最里的一间宅院,暮色沉沉中宅院老旧,显然久无人居住,但并没有倒塌败落,低矮的墙头还有刚刚修葺过的痕迹。
院门上一把大锁,锈迹斑斑,隔绝了里外。
马上的人跳下来熟络的走到门边大树下,蹲下来翻开树下一块青苔遍布的石头,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咯咯吱吱门关合,不远处一座草房内有妇人正走出来,下意识的看过来,神情疑惑,旋即瞪圆眼惊讶,转身急急的返回屋中。
“他爹,好奇怪啊,我好像看到许侯家门开了。”她颤声说道。
蹲在饭桌前的男人撇嘴:“说什么胡话,许侯死了十几年了。。。。。又是那些读书人慕名来探访故居了吧。”说着想到什么放下碗筷,“。。。说起来前几日下雨不知道屋子里漏雨了没,明日我翻进去看看。”
妇人哦了声,嘀咕一声:“就算是探访的也没有大晚上来的。。。黑灯瞎火的能看什么。”
如果此时她再走出来,就会看到那边的院子亮起了灯光。
砰的一声,破败四方桌上一个黑色的陶罐摆了上去,桌子微微摇晃咯咯吱吱险险未倒散。
火捻子放在了干涸蛛网尘土的油灯盏上,来人将斗篷摘下,露出面容。
少年秦梅昏灯破屋中撇撇嘴。
“先生,你到家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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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物
灯盏里的火捻子跳跃,照着这间不大的屋子,墙壁灰扑扑裂痕交错,屋中摆设简单,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墙角有青苔蔓延。。。。但并没有野草丛生,看得出有人时常照看的痕迹,但再照看也不是居住,屋子里没有人气破败无可阻挡。
火光下受惊的蛛网颤动,少年秦梅嫌弃的瞥了眼。
“这里脏死了。”他说道,“怎么住人。”
看了看屋子看了看椅子,椅子上亦是蒙上厚厚的尘土。
“我可不会给你打扫屋子,别人爱怎么做怎么做,我可不会做这种事。”
他席地坐下来看着桌上摆着的陶罐,火光照耀着漂亮眉眼,看不出喜怒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非要回这里来,这里有什么好的,人死还不都一样,在哪里都一样,没有人能看到你,你还是孤魂一个。”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膝头。
“那以后我也不陪你啦,你也见不到我啦。咱们师徒就到这里了,你忘了我,我也忘了你吧。记着也没什么用。”
似乎不屑又似乎生气,但不管生气还是不屑,声音都是一般的清脆悦耳。
“你以前打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我以前欺负你的事你也看开吧,反正就这样了,我们谁也见不到谁了。”
少年抬起头看着桌上,火光照的陶罐黝黑,秦梅抬起手在眼前对着陶罐比了比。。。。。
“这么小。。。先生,你真是太瘦了,你烧完了,就那么一点骨灰。。。。活着没气势,死了也没有。。你这一辈子活的真是窝囊啊。。。。。”
少年没有再说话,两个手指比这靠近眼前又拉开,又靠近又拉开,透过窄窄的两根手指间的距离看着陶罐忽远忽近变大变小,似乎这是很好玩的游戏,他乐此不疲又麻木寂寥。。。。。
“一个人最终只是两根手指的大小。。。。”
清脆的声音喃喃,在说到这句话时忽的停下来,两根手指也停在眼前不动了。
“两根手指!”
秦梅眉头皱起,眼前的两根手指从横着变成竖起。。。。呸,他重重的啐了口,漂亮面容如同篝火点燃。
“薛青!”
他半跪起身,手扶住桌子看着陶罐。
“先生,这个叫薛青的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我可不像你被人欺负了就欺负了。”
桌子陡然被他双手一搭摇晃发出咯吱声,陶罐也随之摆动,少年的手没有离开,反而几分故意用了用力,桌子嘎吱一声再承受不住断裂散落。。。。
陶罐落入一双手里,屋中响起少年清脆的笑声。
“吓死你。。。现在你知道当初把我从沙丘上扔下去是我是什么感觉了吧。。。。很害怕。”
笑声散去脆声低低。
“很害怕很害怕。”
半跪在碎裂桌子间的少年低下头,将手中的陶罐慢慢的抱在怀里,人也卷缩起来,油灯盏里的火捻子在这时候跳跃两下熄灭,室内顿时被夜色淹没。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我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也死了。。我一个人有什么可怕的。。。”
。。。。。。
。。。。。。
“他爹,我听许侯家有声音。”
妇人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微微颤。
“是不是。。。。”
夜半不敢说鬼啊。
半睡半醒的男人哼哼两声:“许侯。。。。哪里敢出来吓人,活着的时候都躲着人。”
妇人抱着被子角怔怔喃喃:“是啊,要不然也不会连媳妇也没娶,明明那么多人家都抢着要把女儿嫁给他,更有那么多会读书会识字好看的小娘子跑来拜师的拜师伺候的伺候。。。。结果吓的他钻进山里不敢回家。”
想到当时的情形妇人噗嗤笑了,笑着笑着又叹口气。
“。。。这样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
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墨中似乎有似哭丝笑的呢喃传来。
“要不,就是进贼了?”
妇人再次捅了捅男人。
男人不耐烦道:“那里有什么偷的。。。”但到底被妇人闹醒,翻个身道,“我一早就去看看,就算破桌子烂椅子也别给人偷了,当年他对咱们村里人多有照顾,借钱借物要什么给什么。。。。别的帮不了他,家就给他看好了吧。”
妇人嗯了声这才躺下嘀咕几声什么睡去了。
天蒙蒙亮,男人果然依言扛着梯子出了门,搭在许侯家的矮墙上,有早起的村人见了打个招呼。
“看看许侯家的屋子漏雨没。”男人说道。
村人便停下脚帮着他递梯子看着男人翻进去,不多时听得里面哎呀声。
“怎么了?”村人在外忙问。
内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桌子坏了。”
村人嗨了声,隔着墙头喊:“早该坏了,你把它堆墙角好了。。。别的呢?”
男人在内应了声,站在屋中看着散落的桌子,咕哝着旧了塌了老了坏了将碎裂的桌子堆到墙角,再审视屋内,晨光投进来明明暗暗,地上深深浅浅似乎有脚印浮动。。。。男人不由瞪大眼,再看又不像。。。。
男人松口气,眼花了吧,桌子坏了跌下溅起尘土打出的印记罢了,旧屋低矮破败无声,男人又向里屋走去,探头往内看。
里屋更简单,一张床,蛛网结成帐子笼罩,地面青砖缝隙满是青苔。。。。床边的青苔似乎鼓起一块。。。男人走进去,看那块青砖的确跟别的不同,但也仅仅是高了一点点,并无其他异样。
“潮了裂开翻起吧。”男人嘀咕一声,这也没办法修整,修整了没人住早晚还得如此,他摇摇头走出去了。
“没事,挺好的,没有漏雨。”
男人从墙头翻出来。
村人也松口气笑呵呵道了声那就好,又问:“今日你进城不?我收了一些山货拿去卖。”
男人点点头:“要去的,鸡蛋攒了不少了换些油来。”
二人说着柴米油盐而去,清晨的村落伴着鸡鸣牛叫渐渐嘈杂。
京城,皇城,也已经苏醒,御街上一队队各色官袍的官员们正在鱼贯而行,因为尚未到正殿,大家举止随意,还有拿着御廊下采买的热腾腾的包子边走边吃。。。。。吃的一日三餐说的却不是柴米油盐。
“昨天的朝会可不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