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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到来,一切却显得极安静。她散落在我手掌间的黑发是安静的,夜里的灯光是安静的,沿着输液管滴落的鲜红的一滴滴的血,也是安静的。
我摸着她的头,问:“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是否都不会离开我?”
我知道身为男人,不该这么问。可是我想要,她的一句承诺。她没有抬头,泪水却打湿了我的胸膛,她慢慢地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你也是吗?”
我说:“我当然也是。”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破涕为笑。我也忍不住笑了。我俩就这么脸挨着脸,泪光闪烁,一直望着彼此笑着。直至壮鱼推门而入,发出“卧槽”的惊叹。谭皎慢慢直起身子,离开我的怀抱。我却依然不舍地握着她的手。
壮鱼倚在门边,问:“所以你们这是……终于比翼双飞了?”
谭皎的眼睛都快笑着一弯明月了,我握着她的手,答:“嗯,我终于有名份了。”
第167章 谭皎二十一(3)
我顿时一愣,脑子里条件反射想到书里某些片段某些不可言喻的描写。其实那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描写,而且篇幅很少。但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描写,读给一个男人听,当然怪怪的。
“不要。”我说,“你以前不是还砸过我的书,说是垃圾吗?”
他说:“那时我太愚蠢了。我应该把书捡起来,好好珍藏。”
我笑了,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心想读也没什么,便重新拿起手机,找到一本我的小说,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天空静黑,路灯下的树影,轻轻晃着。没有别的路人,也没有车辆经过……”
中间有护士进来换药,看到我们,安静地做完,就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房门。邬遇似乎听得很认真,听到我写的男女主角互呛的片段,他还笑了。听到男女主角遇到事业上的困难和别人的陷害,他的眉目也会变得平静。
读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我放下手机,说:“嗓子都要哑了,休息会儿。”我捧起杯水喝,又给他倒了一杯。
我俩都安静地喝了一会儿水,他说:“我承认,以前对你有误解,对邬妙也有误解,总觉得她看的东西,花花绿绿,没有营养。其实现在听下来,也很有意思。有些内容甚至能触动我。那时你说得对,用心写的东西,就一定能感人至深。”
我心里别提多舒服了。他毕竟是个学霸,肯定我的书,我都觉得自己顿时高大了几厘米。不过我斜瞥他一眼,却说:“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你当然这么说。”
他看着我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自己忍不住笑了,他眼中也泛起沉沉浓浓的笑意。我从未见过他一天里笑这么多次,而且还是很开心的笑。不,才半天。
他低声说:“皎皎,坐过来。再读给我听。”那明朗的笑意里,却分明还藏着别的东西。于是我感觉到,他又想吻我了。其实我也很想吻他,那种热烈而贪恋的感觉,仿佛罂粟,会叫人上瘾。是不是每一对刚刚爱上的人,都会这样,怎么吻怎么亲昵好像也不够?互相依偎的时间,怎么也不够?
可是我摸了摸自己都有些肿的嘴唇,决定拒绝。
“我不过来。”我说。
他便没说话。可我连望着他放在床边的手,那长长的,长着薄茧还有很多细小伤痕的手,都觉得心跳加速。就是那双手,将我拥入怀中。我怕他不用再说什么,只消盯着我一会儿,我就会抵抗不住投怀送抱。于是我看着别处,岔开话题:“喂,说说你以前在学校的事吧?你们这种牛逼哄哄的学校,学习压力是不是很大?”
他答:“不大。不过我想要的比别人多,所以更加努力。”
“会很辛苦吗?”
“嗯。”
我瞥他一眼:“那是不是有很多女孩追你?”
他笑了笑,说:“谭皎,我们是工科院校,我们院女生更少。”
“到底有没有?”
“是有一些。有几个是隔壁学校的。”
我手捧着下巴望着他:“那你为什么没接受她们?还是……接受过?”
他说:“我当然没有接受。”顿了顿,又说:“其实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一直在等的女人,不是那个样子。”
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心好像也慢慢柔软下来:“哦。”
哪知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其实我也知道,他一直都不是他抬眸看着我,语气淡淡的:“你呢?应该有很多男生追你吧?”
我陷入了小小的纠结,我们那野鸡大学,女多男少,我长得又不是多出挑。照实说没几个还都是歪瓜裂枣吧,有点没面子。吹牛说很多吧,我又不想叫他误会。
最后我还是照实说:“没几个,都拿不出手的。”
他却说:“我不信。”我看他的眼神,是认真的。这令我心中一阵暗爽。我喜滋滋又清淡淡地说:“随你信不信。”
“不管有谁。”他低声说,“他们都没机会了。”
其实医生不让邬遇这两天下床,但他固执得很,上厕所非要自己去。我忙伸手去扶,他慢慢起身,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我身上。但到了洗手间门口,却立刻甩开我,自己进去,关上门。
等他出来时,脸上居然有几分绯红。这看得我有点好笑,一边扶他回床,一边说:“你看,这么私密的事,我都陪你做了。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妄图反抗。”
我也是嘴欠,邬遇看我一眼,似乎有些无语。扶他躺下时,忽然在我耳边说:“等我伤好了,你也不要妄图反抗。”
我:“……”
第165章 谭皎二十一(1)
谭皎视角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偷偷从云层中冒头的月亮。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平息,睡不着。想着他眼中依稀的泪光,想着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想着他将我搂进怀里反复地吻。
那匹受伤的狼,终于被我俘获了。
或者是,终于挣脱枷锁,来追逐我。
这么想着,我的心更加焦灼。那感觉就像是胸口里揣着一团火,这夜色寂寥,点火的人却不在我身边。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邬遇这性格,是不是暗藏着有点“受”。所以之前怎么都不肯谈儿女私情,现在我一逼他,他却立刻火热就范。一会儿又想,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勉强?可他吻我时的眼神,不是假的。那样动容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勉强?
这么想着,我的心都要被某种厚重而甜蜜的东西塞满。把脸埋进枕头里,脸还是滚烫的。身上每一寸被他抚摸过的皮肤,都是滚烫的。我想要他,我得到了。从今天开始,属于我了。这认知冲进我脑海里,那接近爆炸的幸福感觉,就要无声将我吞没了。
惴惴不安前思后想了一整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早晨我起来时,顶了两个黑眼圈。这可不好,正式恋爱的第一天,丑成这个鬼样子。我发微信给壮鱼:“来的路上给老子带盒粉底过来。”壮鱼回复:“你以为老娘会有那种东西?”我又回:“随便路过个商场去买盒,记得要象牙白色的。给你报销。”壮鱼:“别作。哪个病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第一次谈恋爱能不能沉得住气?”
壮鱼指望不上了,我只好多洗了两道脸,看起来清爽一点,还飞快洗了个头,这才去了邬遇病房。他已经醒了,后背垫了个枕头,靠在那里。阳光暖融融的。我俩对视一眼,我就感觉心跳了一下。他说:“昨晚没睡好?”
“唔……”我说,“吃早饭没有?”
他朝旁边桌上抬了抬下巴:“护士送来了。”
我顿时来了兴趣:“我喂你啊。”
他盯着我:“嗯。”
他的早饭就是粥和鸡蛋,还挺烫的。我坐在床边,吹了吹,喂一口给他,他很安静地吃着。我看着他的颧骨和下巴一动一动,看得有点出神。他低声说:“干嘛一直盯着我?”我顿觉脸有点烫,因为真的很喜欢啊,想要得到更多一点,再多一点的他。
“你吃了吗?”他问。
“还没。”我说,“我就是点皮外伤,哪有你这个待遇?待会儿下楼去买点好了。”
他便闭上嘴,说:“一块儿吃吧。”
我说:“谢谢。但是我真的对你这清汤寡水的粥没兴趣。我想吃肉乎乎的小笼包。”
他笑了,总算听话地把早点给吃完了。
以前从未觉得,时光如此安静、美好而漫长过。他躺在床上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