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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看着她,她也扭头看着我,闪闪亮亮的眼神,又像一只软软的动物。而我的喉咙,又有点发干。
这个女人,厉害起来,真的不好对付。
我把烟含在嘴里,刚想脱衣服,却已看到她的手指扣在我手臂上:“别脱,你也会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头已轻轻靠在我胸口,靠在我敞开的外套之间。
我们谁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手,轻轻环在她腰上。
“还冷吗?”我轻声问。
她一直把脸低着,不露半点,小声说:“很好,这里一点也不冷。”
……
这是我们在陈家呆的第二天,也是火灾前的一个晚上。
白天一切如常,我们对火灾的预防检查也做得很仔细。但如果意外发生山火,也必须多加防备。
还有我胸中,时时被那个女人拨乱的心跳。凌乱之后,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不断融化。什么情绪,在不断跌宕滋生。
这晚,我依然睡得不太好。这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不太正常的。因为近期来,原本我的噩梦已越来越少,胸中的那空洞虽然没填满,但已渐渐习惯它的存在。
我又梦见自己陷入了某种紧紧的捆绑和束缚中。什么东西,在一层层缠绕,将我摁进黑暗中。我全身冷汗,呼吸艰难,周围又黏又湿。甚至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我。
……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空荡荡的天花板,梦中的一切混沌黑暗缠绕,消失不见。
我坐起来,端起床边的杯子,喝口水。抬起头,看到洞开的窗,还有窗外漆黑如同野兽蛰伏的群山。
我心中忽然好像有一道寒气劈过。
临睡前,我分明关严了窗,还上了锁。
那梦不是凭空而来。有人连续两个晚上,潜入了我的房间。并且呆在我的身边。
第114章 邬遇十五(1)
看到那两个人,我有点意外。但除了他们,确实也想不到别人了。
此时正是午后,陈家庭院里很安静。天空阴白,积雪不化。郑志伟只穿了件衬衣,外头套了件大衣,衬衫纽扣都没全扣好。他一只手扶着楼梯,看着我和谭皎,表情并不高兴。
陈宝珠站在他身后,只穿了件毛衣,下头是裙子。中长的头发很乱,脸也红,微微低着头,显得很尴尬。
狭窄的杂物间里,四人相对。郑志伟到底笑了一下,先开口:“你们俩怎么跑来这儿了?”又看了眼陈宝珠:“我还以为下午不会有人来。”
我答:“教授让我修一下水管,过来拿扳手。”我并不打算说实话。谭皎很乖觉,没有出声。
郑志伟这样的男人,确实是我不太喜欢的。张狂,自以为是。他笑笑说:“哦……我还以为你们也是想要找这么个地方呢。”
我皱眉,身后的谭皎已经开口:“郑先生你的话我没听懂,我们找这么个地方干嘛呀?”
每次缴邬妙的小说时,我也翻过几页。她只怕比我还要懂。我笑了笑,然而被谭皎这么不软不硬顶了一句,郑志伟并不生气,只笑看着她。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宝珠说:“我回房了。”郑志伟一把拉住她的手,柔声哄道:“别生气,怪我。”抬头看着我们说:“你们要找什么就找吧,不过拜托嘴严一点。”
我点了一下头,郑志伟便搂着陈宝珠,走了。
我和谭皎都安静了一会儿,她迟疑到:“地下室……我们还去吗?毕竟他们刚刚……咳,不太方便吧。”
我忍不住笑了,拍了一下她的头说:“脑袋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先下了楼梯。她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趁着外头的日光,她眼中分明有紧张兴奋的光芒。
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我脑子里突然窜出壮鱼几天前说她的那句话,心头猛地一跳。
她其实,什么都不懂。
地下室里也堆满了东西,倒是没什么引燃物。只是地上丢着几团乱揉的卫生纸,还有件女式外套搭在置物架上,应该是陈宝珠拉下的。
我也不想在这里久呆,说:“走吧。”
谭皎的脸已经有些红了,说:“那陈宝珠的衣服要不要给她带上去。”
我说:“不用了,她自己会来取。”
我们重新上楼,谭皎的脸还是红扑扑的,表情却一副司空见惯模样。我心念一动,说:“现在还觉得郑志伟这人不错吗?带女人来这种地方,门都不关严,他根本不尊重自己女朋友。”
谭皎答:“他确实太轻佻了,也不稳重,我不喜欢这种人。”
我承认这话令我觉得很顺耳,看着她说:“嗯,说得没错。”
她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聪明的好像什么都明白的笑。叫男人心痒难猜的笑。联想到她今天一天的胡说胡来,我心生警惕,但隐隐的似乎又有所期待,不该有的期待。于是我转过脸,说:“走吧。”
第121章 谭皎十六(5)
以至于尽管今晚就是命定之夜,当我晚饭后跨进邬遇的房间时,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我进去时,邬遇正在看书。坐在窗台前,一盏黄灯下,他手里拿着本《极限论》,陈教授家的书。很好,看不懂。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从书后看我一眼,那双眼依然属于我的修理工,色泽深沉又浓郁,他朝床抬了抬下巴:“困了就过去睡。”
今晚有大事,我俩自然要呆在一起,随时应变。
我说:“我还不困。”
邬遇放下书,说:“那你想干什么?”
我心想我想干什么,也不能说出口啊。我说:“我看小说啦。”我拿出手机。于是我俩就这样相对坐着,各看各的。看了一会儿,我偷偷抬眸,他已点了根烟,边抽边看。他看这些专业书时,表情很平静,很专注。眼睛里也干净得好像什么也不存在。我心中一动,说:“你没想过,还回学校里,去干本专业吗?”
邬遇没抬头,鼻息里浅浅吐出烟气,说:“现在静不下心来干这个了。”
“哦。”
他却又说:“其实以前想过,留校继续做研究,有空带带项目挣钱,也挺好的。”
我脑海中浮现出他穿着干净衣服,胡子也刮得干净,站在讲台上的样子。有点新鲜,也有点陌生。再想到那干净的衬衫下,或许依然是白背心勾勒的肌肉硬朗的身躯。
唔……还挺带感的。
“在想什么?”他眸色幽沉地看着我,“脸有点红。”
我忙说:“啊,没什么。我其实也想过的,等我将来写不动小说退休了,去找个野鸡大学做个网络文学写作培训老师什么的。”
邬遇笑了,说:“何必妄自菲薄,你那么出名,怎么会进野鸡大学?”
我怎么跟邬遇解释,他对我们这个圈子根本不了解,我这种算什么出名啊。像我这样的小神,神格不稳,一掐死一大把,一波又崛起一大把。
不过讲真,这两个设想的画面,如果放在一起,感觉还蛮好的。他是名校学者,还能带项目挣钱养家,我是个风骚的野鸡大学兼职培训老师,得空再写写小说……
我心脏泛起甜甜的、微微发胀的感觉,抬起头,发现邬遇也正看着我。
我们竟然就这么沉默地凝视了好一阵子。灯光映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里只有我。我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和我刚才想的一样。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走到那一天?
邬遇合上书,揉了揉眉心,说:“我靠一会儿。”他闭上眼,往后靠进椅背里,也不知是真困,还是在逃避什么。
我说:“你去床上躺会儿呗。”
他说:“不用,你累了就去睡会儿,我不会睡着。”
我说:“我也不睡。”
他的侧脸沉静,嘴角却忽然有了一丝笑。我索性在桌上趴着,看着他的样子,看着他短短的黑发,凸起喉结,长长的腿,还有搭在椅子上的手。
怎么办?
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了。
这个男人,时光流转令他来到我的生命里。吸引了我,陪伴着我,征服了我。
我真的害怕,哪一天,会不会在他的记忆里,我也成为一道模糊的影子?
……
我是被邬遇轻轻拍醒的。黑暗中,灯什么时候被他全关了。只有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明亮清澈。我看到邬遇模糊的轮廓,他站在我面前,眼眸锐利。我迷迷糊糊坐起来,忽地一个激灵,往门口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