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辰也是这样想的。
和晓冬的猜测不一样,莫辰是笃定宁钰必定发现了什么。
他对天机派的了解,对胡真人、对宁钰的了解,足以让他做出这个判断。
胡真人虽然说常被人嘲讽是行事荒唐,有时候他为人处世也确实太过异想天开,但谁也不能否认胡真人是有真本事的,他与宁钰这一对师徒,在卜算之道上的天赋,可以说是这百年来的数一数二的。要不是胡真人确实在人情世故上头不用心,天机山掌门一位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他嫌这种事情繁琐累心,于修行无益,自己主动推了,所以现在的天机山掌门是胡真人的师兄。
而宁钰既然是胡真人最看重的弟子,自然是有真材实料的。他的体质极差,本来是才出生就被人断言长不大的,如果不是胡真人看中了这个孩子的资质收入门下,又不惜花了重本把什么天材地宝都往他身上砸,世上多半早就没有宁钰这个人了,当然更不会有现在声名鹊起的“小神算”了。
“不打紧,这事回头我向宁兄去试探一二。他这个人品行极佳,纵然被他发现了什么,也不用担心。”
晓冬点了点头。
有大师兄在,他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从晓冬断断续续的描述里,莫辰已经听出了大概。
小师弟这种天赋,应该是生来就有的,而非后来有什么奇遇所致。之前没有感觉,应该是因为他年纪小,能力不显。再说小孩子在懵懂不知事的年纪,梦见什么既记不住,也理解不了。从小师弟骤然丧亲之后,他整个人比之前应该是成长了不少,也沉稳了不少,所以这份儿本事才会渐渐显现,也才被他自己发现。
这份儿本事,莫辰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哪怕是天机山这样宗门,多少年来也没听说过有人具有这样的天赋。
莫辰忽然想起刘前辈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这个孩子的根骨不佳,可能另有天赋,在回流山对他来说不合适,可能耽误了他也说不定。
那时候师父和他都没有太在意,因为晓冬已经是正式拜师的亲传弟子了,再没有说把他开革出门让他改投别派的道理,对刘前辈的话也就那么一听,并没有认真去想。
难道刘前辈当时不是顺口随便说说,而是真看出小师弟有什么天赋?
莫辰看着有些呆呆的小师弟,觉得自己的揣测很不靠谱。
天赋什么的,从脸上可看不出来。尤其是小师弟这样的,只要他自己不说,旁人再怎么看,看个百八十年都不可能看出一丝端倪。
“这件事情,有旁人知道吗?”
晓冬认真的说:“我只告诉了师兄。其实我早就想说来着,可是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个太荒唐了,难以取信于人。”
莫辰能感觉到晓冬的手已经不冷了,渐渐的暖和起来。
“师兄相信你。”
晓冬重重的点了下头。
他现在还在忐忑,但是和一开始的惶恐不一样。
他不害怕了。
大师兄比他聪明,比他有有本事,有眼光,对他来说是无解的,天大的难事儿,大师兄二话不说就帮他扛了起来。
也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把这事儿彻底弄个明白,知道他这份儿本事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来的,又该怎么去用……
是的,晓冬已经在想,这份儿本事是不是有用了。
他也想能帮得上师父师兄的忙,能替他们分忧。
第六十章 阵盘
对于晓冬来说,他最大的难题已经抛出去了,自己真是无事一身轻。
可是对于莫辰来说,恰恰正相反。
刚才小师弟说,宁钰的罗盘指向了他,而宁钰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看不见不代表什么,对天机山那帮神神道道的家伙来说,哪怕只有一点儿味儿漏出来,也会被那些狗鼻子死死逮住。
莫辰看小师弟已经露出了笑容,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宁钰的罗盘如果真的感觉到晓冬的存在……
会不会,还有别的人,用别的方式能够探知到他?小师弟这种情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会不会在这样的梦中,受到旁人的伤害?
对莫辰来说,最要紧的就是这个。
如果这件事会让小师弟受到伤害,那无论这份本事有多逆天,多么有用,莫辰也要给他找着办法,抹杀,摆脱这份儿天赋。
这会儿正纠结的不止莫辰和晓冬师兄弟俩,宁钰也正头疼呢。
说起来,他下午确实上了一回石塔。原因也很简单,那儿地势高,能将这一片山坡和院落都看得清楚。
宁钰从很早就对回流山的地脉和阵法感兴趣,之前来过两次,可惜都有事情缠身,没能在这里多待些时日,这回不一样,宗门没什么事情,他在回流山待个一年半载都不打紧。
要知道回流山这阵法,是连他师祖都没搞清楚学明白,到死的时候依旧念念不忘的绝学啊!天机山虽然现在上上下下都干的是卜算的活儿,可是创派祖师却是一位精能阵法的大能。只可惜年深日久,天机山先后经历过两次险些灭门的重创,门派典籍和许多绝学都已经失传。天机山自己早没有什么护山阵法了,早先的阵未能留存到现在,现在的阵法不过是师祖他们在原先的残阵之上做了一点修整复原,说实在话,也有用处,可是与创派祖师的阵法相比,那简直是……没法儿比。
回流山就不一样了。这儿的地脉格外出奇,明明应该是一道绝好的灵脉,可是却因为地势的原因,这道灵脉被人为的掐断,禁锢了。
再说这山上的护山阵法,就更让人费解。胡真人曾经在回流山上盘桓多时,画了一张又一张阵图,还不避讳的跟李复林真人打听阵眼移迁的规律,可是一直到现在,胡真人都觉得自己没摸着这阵法的边。
胡真人都如此,宁钰更不用说了。凭着天机山几本残缺不全的的阵谱和古籍,宁钰只能勉强知道阵法是怎么一回事而已。要是一无所知也不用这么苦恼了,偏偏他所知的一切,已经足够让他看见,那扇门里头是一个多么庞大瑰丽的世界。
他跟师祖、师父一样向往,一样充满了热诚。
哪怕把这一辈子都搭在这件事上,他也不后悔。
他拿着阵盘,也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只是随便走走,想测一测山上灵脉的走向。本来一直都是好端端的,忽然间阵盘就乱了,打个比方,就象一直风平浪静的水面下突然出现一个涡旋,无声无息之间就要将水面上的舟船吞噬。
阵盘那一瞬间锁定了……什么呢?
那里是阵眼?
不,阵眼的位置肯定不是那儿。如果是那里,阵盘不会到了那么近的地方才生出感应。而且阵眼又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头再次移动位置,不可能上一刻还在,下一刻又不在了。
宁钰感觉……
那应该是个活物。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可是阵盘锁定了方向,他抬起头的那一刻,宁钰真的感到那里应该有什么。不止是阵盘感应到了,他也觉得有些异样。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他感觉得到,甚至他觉得,那片虚空之中,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时间很短,只有短短的那么一刹那,随后阵盘再也感应不到什么,而他身上那种被注目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此后他把石塔上上下下都转了个遍,阵盘也再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了。
换成旁人,可能这种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毕竟阵盘是样很灵敏的东西,有时候旁边经过一只鸟儿可能都会造成它紊乱,或是一块石头,一棵树,这都说不准。
但是那时候的那种感觉,宁钰无法把它当成是偶然。
回流山这地方,真是不同寻常啊。
从石塔下来之后,他绕着墙基把回流山宗门这一块地方转了个遍,阵盘始终没什么反应,直到天都黑了,他一直一无所获。
难道是跟时辰有关?他是不是要明天同一个时辰,再到同一个地方去试试?
宁钰杀回房中铺开纸就开始画起阵图来,姜樊过来时,他已经画了一堆纸张,铺满了整张桌案。
“宁师兄,你这是?”
姜樊还以为他在写字,可是低头一看,纸上要么是一团乱线,要么是一堆鬼画符似的东西,硬是一点儿都看不懂。
宁钰搁下笔,刚才画的太入神,现在才发现手臂都酸了。
“有件事怕忘了,先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