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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拧马首,率部在城下划出了个漂亮的弧线,沿城池向南城之敌狂冲而去。
巴暖三川营不过只是座小城,方圆也就十里不到之地罢了,南城那头的藏军正自讶然于东城那头的响动不对,乱哄哄地停在了离城里许的距离上,并未展开攻城行动,也不曾收兵向己方主力靠拢而去,这等犹豫不决所带来的只能是自取灭亡的结果,在清军铁骑的冲击下,就连半点抵抗之力都没有,顷刻间便被击成了碎片,留下一地尸体之后,余者尽皆溃逃得没了影踪。
“撤,快撤!”
南城之敌方一覆灭,和敏马不停蹄地又顺着城池向西面的巴贡噶所部冲杀了过去,打算再来个狂野冲锋,可惜这等算计却是落到了空处——尽管尚未搞清东、南两面到底发生了何等惨烈之战,可一听到响动有所不对,巴贡噶当即便将已展开了攻城战的部队强行撤了回来,与己方骑军一道疯狂地便向西宁城逃窜了去,而此时,北城处的藏军则是接到了东城方向逃来的溃兵之禀报,也早早地便收兵向西宁城撤退,两路敌军于半道上汇合在了一起,急惶惶有若丧家之犬般地便跑了个没影。
“全军止步,就地休整,二旅一团负责警戒,二团清扫残敌,不得有误!”
和敏率部赶到了西城,见巴贡噶已逃之夭夭,也就没再去追击,而是止住了全军,接连下了数道命令。
“喳!”
和敏的命令一下,两名团长自是不敢稍有耽搁,齐齐高声应了诺,各率本部兵马便冲出了本阵,依令而行了去……
“师长,师长……”
接连赶了几天的路,又接连鏖战了几回,纵使是自幼习武打熬出来的好身子骨,和敏也已是有些吃不消了,强打着精神将各部尽皆安排停当之后,便即在巴暖三川营的城守府主房里大睡了一场,这一睡便睡得个天昏地暗,直到朦胧间听得耳边有人在呼唤,这才颇显吃力地睁开了双眼,入眼便见亲卫营的营长就站住床前,眉头当即便是微微一皱。
“师长,岳师长来了。”
这一见和敏面色不愉,亲卫营长自是不敢轻忽了去,赶忙低声地解释了一句道。
“哦,这么快就到……”
一听是岳钟琪到了,和敏自是顾不得生气,忙一翻身,坐直了起来,有些个诧异地呢喃了一声,只是话尚未说完,突然间发现窗外的阳光早已是黯淡得很,这才惊觉自个儿居然是睡了整整一天了的,老脸不禁微微一红,赶忙掩饰地一挥手,吭哧了一句道:“走,看看去!”
“和师长,岳某前来打搅了,还请见谅则个。”
岳钟琪的官衔与和敏相同,可头上却是顶着北路军总指挥的名号,按说等阶应在和敏之上,然则岳钟琪却从不在和敏面前摆甚总指挥的架子,这一见和敏从厅堂外行了进来,立马便起了身,很是客气地致歉了一番。
“老岳见笑了,唉,和某这一睡就睡过了头,若不是你老岳来了,怕就真要误了大事了的,惭愧,惭愧啊。”
和敏乃是心高气傲之辈,除了弘晴之外,素来不甚服人,一开始,自是怎么都瞧岳钟琪不顺眼,可随着这近十日的磨合,和敏早已不再将岳钟琪当外人看了,此际一听岳钟琪这般说法,和敏的老脸当即便是一红,苦笑地拱手还了个礼,颇见尴尬地便解释了一句道。
“和师长,此一去足足有三百余里之遥,一到地头便须得拼死厮杀,贵部连日大战不休,体力可堪敷用否?若是不能,切莫勉强,岳某可去信王爷处,将预定之计划向后顺延一日。”
岳钟琪是末时将尽时率部赶到巴暖三川营的,但并未进城,而是安排第一师官兵在城西处安下了营垒,也不曾去打搅骑一师的休整,直到见天色已晚,而和敏兀自不曾出城,这才不得不赶到了城守府,心里头原就有着不小的担忧,这一见和敏脸上的倦意依旧清晰可辩,自不免便更担心了几分,略一沉吟之后,也无甚客套的废话,直截了当地便将心中的担忧道了出来。
“不妥,此地藏匪与罗卜藏丹津虽是各不统属,却必有联系,我军到此之消息想必已传到了罗卜藏丹津处,稍有迁延,罗贼必会有所提防,唯有此际出击,其必无备,一战便可破之,至于些许困顿,克服一下也就是了,没事的,和某坚持按预定之计划行事,老岳只管放宽心好了。”
和敏当然知晓岳钟琪的提议乃是一片好心,不过么,他却并不打算接受,这便一摆手,毅然决然地给出了答复。
“那好,岳某便预祝和师长旗开得胜了。”
身为此番突袭战的首倡者,岳钟琪自然清楚兵贵神速的道理,此际见和敏如此坚持,自也就不再多啰唣,但见其朝着和敏一抱拳,已是客气地同意了和敏的建议。
第906章 雷霆一击(一)
诚德二年六月初九寅时末牌,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分,新月早已西沉,而太阳又远不到升起之时,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是营门处插着的几支巨大火把的亮光也照不出多远,茫茫大草原上一派的死寂,就连鸣唱了几近一夜的虫子在此际也消停了下来,万籁寂静中,唯有散布在军营四周的巡哨们走动时带起的衣袂摩擦声与脚步声在轻轻地响着,除此之外,纵横十数里的蒙古军营已是再无旁的声响,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宁静与祥和。
真就太平无事么?显然不是!就在这等漆黑的掩护下,十几名全身黑衣的蒙面人突然出现在了离蒙古大营不足百步的距离上,有若鬼魅般在草丛中起伏不定地穿行着,不多会,便已接近了蒙古军营外围的警戒线,但见这些黑衣蒙面人聚集在一起彼此飞快地打了几个手势,便即就此分散了开来,三人一组,悄无声息地潜行向前,所过处,无声无息地便将沿途的暗哨尽皆杀死在了哨位上,很快便已分头渗透到了军营外的栅栏处,旋即便见每个三人组中负责殿后的那一名黑衣人手脚麻利地解下背后背着的大包裹,从内里取出了事物,埋在了各处栅栏下,而后又尽皆悄悄地向后撤退,无声无息地隐入了草丛之中。
一众黑衣蒙面人的动作是那般的隐蔽与麻利,不说在营地内外往来巡视的哨兵们一无所察,就连高大的瞭望楼上的哨兵们也不曾发现半点的蛛丝马迹,随着黑衣蒙面人的悄然隐退,一切又恢复了惯常的安静与祥和,当然了,这等祥和不过只是暴风骤雨即将到来前的最后平静罢了,这不,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响,只是并不甚明显,在高大塔楼上值守的两名哨兵似乎不太敢确定这么个事实,疑惑地便向草原的远处眺望了过去,只是天色实在是太黑了,哪怕哨兵们都已是拼力睁圆了双眼,也看不出多远的距离。
“敌袭,敌袭!”
就在哨兵们疑惑不已之际,脚下的塔楼地板突然起了一阵轻颤,紧接着这等颤动越来越猛,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响似一阵的马蹄声,显然有着大批的骑军正在全速向营地方向冲杀而来,毫无疑问,来者绝对不是友军,哨兵们顿时便慌乱了起来,扯着嗓子,发出了惊恐的嘶吼声,却是没注意到栅栏处正有十数道火线滋滋作响地从十数米远外向栅栏蔓延了过去。
“轰、轰、轰……”
就在蒙军营地中号角连天震响不已之际,十数条火线飞快地烧到了尽头,旋即,一阵紧似一阵的爆炸声骤然而响,火光冲天中,碎木横飞,顿时便令原本就乱的军营更乱上了几分,无数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士兵们有若无头苍蝇般在营地里胡冲乱撞着,任凭各级将领如何喝令,也无法在短时间里制止住这等无序的狂乱。
“全军突击,杀!”
就在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之际,和敏率部已是势若奔雷般地杀到了离蒙古军营地不足一里之处,哪怕这一夜一人双马地狂赶了三百余里的路,仅仅不过在进抵蒙古军营地附近时方才休整了大半个时辰,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不在最佳状态,然则和敏的精神却是极度的亢奋,挥舞着马刀,嘶吼着率部便发动了最后的冲刺,顺着被预设之集束手榴弹炸开的栅栏破口处便冲进了乱成一团的蒙古军营地之中。
铁骑铮铮,马刀霍霍,清军骑军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落地,乱成了一团的蒙古军士兵压根儿就没半点的抵抗之力,更别说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势了,七千清军骑兵就有若七千只猛虎般在蒙古军大营里纵横来去,杀得蒙古军士兵尸横遍野,瞬息间便已从营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