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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在了陆纯彦对面的蒲团上,满脸戏谑笑意地便扯了一大通。
“空口许诺耳,不说成不得事,纵使能成,那些筹码也难到王爷您的手中,且就当耳边风好了。”
陆纯彦撇了下嘴,满脸不屑之色地便给出了个结论。
“呵,先生说得是,那两小子就是来小王处空手套白狼的,嘿,满口胡柴,还真以为小王如此好蒙不成?”
三阿哥这会儿心情正好,说起话来,志得意满得很,言语间的轻浮意味实在是太浓了些,当即便令陆纯彦的眉头为之一皱。
“朝堂大事,动辄生死,王爷若是持这等轻狂之心思,迟早必败亡无地!”
这一听三阿哥越说越不成体统,陆纯彦的面色立马便是一沉,毫不客气地便给了三阿哥当头一棍。
“厄……,先生教训得是,是小王失态了,还请先生见谅则个。”
三阿哥正在兴头上呢,冷不丁被陆纯彦这么一训斥,当场便呆愣住了,好一阵子的失神之后,这才苦笑了一下,朝着陆纯彦一躬身,满脸羞愧状地认了错。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王爷若是能始终端正心态,将来必大有可为。”
饶是三阿哥都已是认了错,可陆纯彦却并未因此而作罢,兀自不依不饶地教训了其几句。
“是,小王都记住了,自不敢或忘焉。”
尽管陆纯彦这等接二连三的教训之言实在不那么好听,然则三阿哥却并未有甚动怒的表现,反倒是谦逊无比地应答着,心悦诚服之状溢于言表。
“如此最好,陆某有些小东西存在相思巷张长春家中,王爷若是方便,多派些人去,这就搬回来好了。”
这一见三阿哥如此之恭谨,陆纯彦也就没再纠缠前事,随口便吩咐了三阿哥一句道。
“张长春?”
陆纯彦这么句交代怎么听怎么古怪,三阿哥一时间还真就有些个回不过神来的,也就只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王爷只管派了人去,到了相思箱,找户人家问了便知。”
陆纯彦显然不打算细说,仅仅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道。
“那好,小王亲自去走上一趟好了。”
眼瞅着陆纯彦不想明言,三阿哥也就没再往下追问,干脆利落地便应承了下来,二话不说地便起了身,径直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先生,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三阿哥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便已领着数名王府侍卫抬着个硕大的箱子从外头行了进来,先是指挥着众侍卫将箱子搁在了书房的地面上,一挥手,将众侍卫们尽皆屏退了开去,这才朝着陆纯彦拱了拱手,很是客气地说了一句道。
“打开!”
陆纯彦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一把铜制锁匙,随手便丢给了三阿哥。
“好。”
三阿哥也没多想,一把抄住了锁匙,弯下了腰,凑到了箱子上的铜锁前,将锁匙塞进了锁孔,轻轻一扭,但听“咯噔”一声,铜锁已开,三阿哥麻利地取下铜锁,而后一掀盖子,露出了内里的事物,赫然尽是一叠叠摆放整齐的文档,眼神不由地便是一凛,而后狐疑地望向了陆纯彦,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迟疑地发问道:“先生,这是……”
“这是八爷给王爷的礼物,百官档!”
听得三阿哥见问,陆纯彦的面色虽平静依旧,可眼神里却是隐隐有一丝伤感之色在流转着,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给出了答案。
“啊……”
一听此言,三阿哥的瞳孔不由地便是一缩,身不由己地便哆嗦了一下,可很快,一股子欣喜便已是不可遏制地打心底里狂涌了起来,没旁的,只因有了这等东西在手,他三阿哥也就能顺利地接手八爷遗留下来的所有势力,而这,正是三阿哥期盼已久之心愿所在。
“这段时日朝中争端必多,王爷正可借此为掩护,着手将这么些文档好生整理出来,能抓到手的就紧着来好了。”
陆纯彦并没过多地去感伤八爷的下场,而是神情肃然地吩咐了三阿哥一句道。
“先生放心,小王知道该如何做的。”
三阿哥这么些年来,一直“忍辱负重”地与八爷一番套近乎,为的不就是能借重八爷的庞大势力么,而今,亲自掌握这么股势力的机会就摆在了面前,三阿哥的心情当真激动得简直难以自持,狠狠地大喘了几口粗气之后,这才算是勉强平稳住了心态,慎重其事地朝着陆纯彦一躬身,恭谨万分地表了态。
第977章 强势反弹(四)
诚德三年十月初五,也即是诚德帝大封诸子之诏书下达的第二日,一大早地,弘晴便亲至午门前上本,明章拜发,明确表示反对二阿哥主理工部事宜,理由只有一条——二阿哥弘晟不学无术,不堪大用!
“混账东西,他想作甚,安敢如此逼朕,狂悖!”
身为亲王阿哥,又是军机大臣之首,弘晴可是有着直奏之权的,所上之奏本完全可以不经过奏事处,直接送到诚德帝的面前,然则弘晴却并未这么做,而是公然在宫门外递折子,玩出了这么一手明章拜发,弄得诚德帝就想遮掩都没了可能,当场便气得诚德帝雷霆震怒不已,猛拍着龙案便咆哮了起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诚德帝这等暴跳如雷的样子一出,负责转交奏本的李德全登时便吃不住劲了,慌乱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般地哀告不已,浑身上下哆嗦得有如筛糠一般。
“哼,让他滚,朕没空见他!”
诚德帝正在火头上,又哪会管李德全哀告不哀告的,猛拍着龙案,怒不可遏地发泄着心中的火气。
“喳!”
一听诚德帝这般下令,李德全的心不由地便是一沉,没旁的,拒绝弘晴的请见容易,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然则随之而来的后果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双方之间不倒下一个,这事儿怕就没个完了,对此,在宫中厮混了大半辈子的李德全自是能看得出来,奈何有着后宫人等不得干政的铁律在,就算再给李德全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此际妄言的,也就只能是提心吊胆地应了诺,急匆匆地便往宫门处赶了去。
辰时刚到,正是各部大小官吏上班之际,往常,似此等时分,恰是**广场最闹腾之时,各级官吏们的见礼与寒暄总要折腾上好一阵子,方才能消停下来,可今儿个么,却是无人敢大声喧哗,哪怕是上下级的见礼,也都只是匆匆了之,更没谁敢肆意寒暄瞎扯的,此无他,只因仁亲王弘晴此际就站在宫门处的警戒线外,尽管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动,可身上的冷意与寒气却是浓烈得可怕,只要不是蠢笨到家之辈,都能深切地感受到那等令人战栗的煞气之弥漫,自是无人敢在此际乱说乱动的。
“陛下口谕:龙体微恙,请仁亲王暂回,有事日后再议。”
弘晴并未等上多久,就见李德全领着两名小宦官急匆匆地从宫门里行了出来,也无甚寒暄之言,一板一眼地便宣了圣谕,话虽是说得尚算委婉,可拒绝弘晴觐见的意思却已是表达得分明无比了的。
“儿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尽管明摆着被诚德帝涮了面子,然则弘晴却并未因此而动怒,也不曾作出甚拂袖而去的跋扈之事,而是恭谨万分地谢了恩,而后么,却是连看都没看李德全一眼,起身便就此走了人。
“唉……”
这一见弘晴二话不说便走了人,李德全不单没因此放松下来,反倒是更担心了几分,嘴角嚅动了几下,似有欲言状,可到了底儿,却是啥话都不曾说将出来,也就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领着两名小太监急匆匆地便往乾清宫赶了回去。
“如何了,嗯?”
别看诚德帝先前暴怒之际雷霆万钧,可真下令将弘晴赶走之后,心却是很快便悬了起来,越想就越怕,早先的怒火已是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惶恐,这不,方才一见到匆匆行将过来的李德全,诚德帝不等其行礼,便已是惶急无比地出言询问道。
“回陛下的话,仁亲王已回了。”
这一见诚德帝如此沉不住气,李德全心中自不免有些个哭笑不得,不过么,却是不敢带到脸上来的,也就只能是谨慎地应答了一句道。
“嗯……,那就好,他可有说了些甚么?”
一听弘晴已回了,诚德帝不由自主地便大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