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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趁夜溜进户部,在前几年的科考名单上加上我的名字,再在中榜的名单上,将我的名字写在秀才后面,就写莫少尚!我也想尝试尝试金榜题名是什么感觉。”莫筱苒对清风委以重任,手掌轻轻拍着他僵硬的肩头,丝毫不顾他此刻纠结、怨念的表情。
他就料到会是这样,前去户部修改名单?她自己胆子大也就罢了,还想拖自己和主子下水,这人的心也未免太黑了点。
“怎么样?”莫筱苒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灼灼的瞅着他,一字一字缓慢的问道。
他能拒绝吗?
莫筱苒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略带固执的开口:“我不接受答应以外的任何可能。”
那你还问?
清风恨不得仰天长啸,他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撞上了一个已经开始朝妻奴发展的主子,又撞上了一个胆大妄为的未来主母,他仿佛看见了,从今往后,自己越来越憋屈,越来越郁闷的日子。
“是。”他咬着牙点头应下,虽然这事不好办,但上头已经发了话,除了去做,他没有别的选择,不过,他得把这事儿告诉主子,让他帮忙斟酌斟酌,说不定,主子能说服莫筱苒呢?
“这件事你务必要隐瞒白青洛,”莫筱苒像是知道他肚子里那些弯弯肠子似的,先他一步开口,“我们都是在为百姓做事,付出一点危险,也没什么关系,没错吧?”
不,他是在为主子做事。
清风忍不住在心底反驳道。
“更何况,你家主子早已说过,让你时刻听我的命令,对吧?”莫筱苒嘴角轻轻扯出一抹腹黑的笑容,挖了个坑,等着清风自己老老实实的往下跳。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妥协的叹了口气:“主子的确这么说过。”
“那好,我现在就命令你,在还未成功为紫嫣翻案以前,不得将这件事告诉白青洛,”莫筱苒可不想白青洛暗中阻挠,他了解她,一如她了解他是一样的。
“娘娘,”清风再也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声:“你这是在难为奴才。”
“不,我这是在为你指点明路,”莫筱苒微微挑起眉梢,笑着道:“放心吧,天塌下来,这次我给你顶着。”
就是有你在,他才不放心啊。
清风不断的在心底哀嚎,只可惜,他的痛苦没人能够理解,对上莫筱苒坚定的视线,除了点头,除了答应,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是!奴才定不负娘娘众望。”希望他日后可以逃开主子的责难吧。
第128章:状师莫筱苒
清风趁着夜黑风高,溜入户部,成列的书柜,远远看去浩瀚如海,他嘴角微微一抽,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推开,一个闪身,钻了进去,户部不仅有天下百姓的户籍资料,每年科举考生的登记档案,还有无数书册、文集,可以说是包揽天下一切大小事,尽在这件屋子里。
可这下却苦了清风,他一排一列的寻找着前面两三年的科举考生名单以及中榜的名单,这么多的文案资料,他看得眼睛都快花了,还要时不时留意屋子外的动静,一心二用,即便他能耐再高,也免不了眼累心累。
夜凉如水,明朗的月光从窗外折射而入,他做贼似的顺着书架子一排一排看去,不断翻阅着户籍档案的资料册子,额头上的汗珠簌簌的往下掉。
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手指翻动册子的速度极为迅速,几乎是一目十行,到最后连清风自己也记不清楚究竟看了多少本,找了多少次,在天微亮时,他总算是找到了前三年的科举考生名单,以及榜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从怀里拿出一支毛笔,笔尖还留有干涸的墨渍,伸出舌头,轻轻tian了tian,便在上面写下了莫少尚三个大字!笔迹模拟着写下这名单的官员的字迹,几乎是一模一样。
“莫少尚,户籍云海城,东耀三十三年,中秀才。”
“搞定!”清风嘿嘿一笑,将名单重新塞回原位,平息了下心底的激动,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户部,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皇宫里来做这种事,若是被主子知道,不扒了他一层皮才怪!清风原路返回凤栖宫,天色青蓝,雾色正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白茫茫一片。
他飞身跃入寝宫,便见莫筱苒因为等了自己一宿,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双脚刚落在地面,她身体微微一颤,整个人竟直直跃了起来,擦了擦惺忪的睡眼,“你总算回来了。”
莫筱苒的嗓音略带沙哑,“怎么样,成功了吗?”
清风当即点头:“已经遵照娘娘的吩咐,将莫少尚的名字修改在名单之上,除非查阅当年的科举试卷,若不然,不会有任何差错。”他冷静的开口,声音平平,可话里却隐隐带着一丝丝自豪与得意。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胆量独自前往户部,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圆满完成任务。
他有理由得意,不是吗?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莫筱苒激动的双眼发亮,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好样的,这下,紫嫣的冤屈就有处可以伸了!”
能够得到未来主母的赞赏,也不枉费他在户部耗了一晚吧?清风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想笑,又强忍着,看上去分外别扭。
“对了,我还得准备状纸。”莫筱苒一拍脑门,猛地想起即便她现在是状师,但还差状纸啊,快步走到桌边,清风自动的上前为她研磨,莫筱苒刚刚提起笔,落下一个字,手臂一顿,嘴角狠狠抽动两下。
清风同样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这……这字…若是大理寺受审,只怕官员们根本就看不明白吧?还是说,她打算到时候当堂口述?
莫筱苒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咳,本宫最近手臂无力,写的字也不如从前了。”
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字迹如此潦草,如此龙飞凤舞。
清风倒也识趣,没有戳穿她的心虚,强忍住心头的笑意,开口道:“让奴才代娘娘书写吧。”
“好好好,”莫筱苒自然是双手欢迎,立马将毛笔扔掉,还顺带的将桌上的信笺揉成一团,狠狠丢到地上,“我来说,你来写。”
“是。”清风当即领命,抚了抚腰间的弯刀,微微卷起袖口,将毛笔攥上了墨水,屏气等待着莫筱苒的吩咐。
“民女紫嫣,乃小镇中人,四年前……”莫筱苒原原本本将紫嫣的事口述一遍,条理分明,清风提笔疾书,几乎她刚说完一个字,他便已写出来了,字迹工整,便是比之每年科考的试卷也不逊色。
再联想自己的那些字儿,莫筱苒忽然有种想挖坑把自己给埋进去的冲动。
写完整份状纸,清风放下笔,又等着墨迹凝固后,这才递给莫筱苒:“娘娘,您看看。”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通,满意的点头:“不错。”
清风忍不住想问,是这字迹不错呢,还是这状纸的内容不错,不过,想一想莫筱苒小肚鸡肠的心思,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莫筱苒小心的将宣纸折叠好,收入自己的怀中,轻轻拍了拍,随即展颜轻笑:“我明日要出宫。”
清风屏气注视着她,他知道,定有后言。
“你不要提前告诉白青洛,等我带着紫嫣击鼓鸣冤后,在告诉他也不迟。”免得他中途阻挠,毕竟,她这状师可是瞒着白青洛当的,白日又要出宫,若他知晓了,绝对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她放弃。
莫筱苒自问有几分了解他,是打算着瞒天过海呢,即便到时候,他知道自己成了状师,状告小镇的知府官员,也已经为时晚矣。
清风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哀嚎道:“娘娘,奴才若真的那么做了,主子会直接要了奴才的命去。”
瞒天过海?是,没错!即便最后事发,她也不会有事,可有事的人是他啊。
清风欲哭无泪,“奴才不敢隐瞒主子。”他很惜命,暂时还不想被莫筱苒牵连到莫名其妙丢掉命去,万一主子知晓,他助她隐瞒,只怕他脖子上的脑袋都得搬家。
莫筱苒眉头微微一皱:“怕什么?天大的事,不还有我给你顶着吗?”
“娘娘,主子不会为难你,却不会放过奴才,请娘娘别为难奴才。”清风不由得出声请求,眼眸中略带丝丝恳求,企图让莫筱苒放弃这种危险至极的想法。
莫筱苒眸子一沉,笑盈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清风啊。”
这调子,让清风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见鬼似的瞪着她,在她含笑的视线中,背脊微微发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