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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风衣的人把刮胡刀揣到兜里,伸出五个手指,表明沃斯尼亚克要在这里等5
分钟再走。
一个小时后,彼得罗夫斯基便离开了市郊,来到埃塞克斯郡的地面。M12 号公
路展现在他的眼前。现在是9 点钟。
在这个时间里,80英里以外的埃塞克斯海岸边,从哥德堡开来的丹麦联合航运
公司的布列塔尼亚号渡轮进入了哈里奇的帕克斯通码头。从渡轮出来的旅客都是普
通的旅游者、学生和商人。在商人中有一位斯蒂格。伦魁斯特先生。他开着一辆大
型萨布牌豪华轿车。
他的报关单上说他是瑞典商人。这一点不假,他确实是瑞典人,一辈子也没改
过国籍。但文件里漏掉的是,他也是一个特务,跟海尔穆特。多恩先生一样,也在
为东德情报局的国外行动处处长、犹太人马考斯。乌尔夫将军工作。
海关人员叫他停车,让他把手提箱拿到检查台上去。他谦恭地笑着,遵嘱而行。
另一个海关人员掀起引擎盖,向里面看着。他在找一个可能藏在什么地方的像
小足球那么大的圆形东酉、或者一个圆管形东西。根本没有像那玩意儿的东西。他
又看了看车下,然后打开空空的尾箱。他叹了一口气,伦敦的命令真叫人头疼。尾
箱里除了一个平平常常的工具箱、一个千斤顶捆在一边,一只灭火器挂在另一边外,
其他什么也没有。瑞典人站在旁边,手中提着衣箱。
“请吧。‘,瑞典人说:”可以了吗?“
“可以了,谢谢,先生。旅途愉快!”
一个小时之后,快到11点时,萨布轿车开到科尔切斯特南的一个小村的金福特
公园旅馆停车场。伦魁斯特先生从车里爬出来,伸了伸腰肢。正是用上午茶点的时
间,停车场里有几辆车,但都没有人。他看了一下表,离接头时间还有5 分钟,快
到了。但他也知道,即使那人来晚了,他还可以等一个小时,而在另一个地方还有
一个预备接头地点。他心里想,接头人能不能来呢?什么时候来呢?那边有一辆BMW
摩托车,一个年轻人正在那里修车,除了那个人外,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知道
接头人长得什么样。他点着了一支烟,回到车中,坐在那里。
11点时,有人敲车窗。那个修摩托车的人站在外面。伦魁斯特按了一下钮,车
窗刷刷地自动落了下来。
“什么事?”
“你车牌上的S 是代表瑞典还是瑞士?”那个英国人问。
伦魁斯特放心地笑了。他在路上已经停过一次车,把灭火器装到了一个袋子里、
放在座位旁。
“代表瑞典,”他说,“我刚从哥德堡来。”
“没去过那儿。”那人说,接着便问:“给我带来东西了吗?”
“带来了,”瑞典人说,“在我旁边的袋子里。”
“那边的窗户正朝着停车场,”开摩托的人说,“你在停车场兜个圈子,从我
摩托旁经过,把袋子从车边扔给我,让你的车把那边窗子的视线挡住。从现在开始
5 分钟的时候。”
那人走回摩托旁,又继续修车。5 分钟后,萨布轿车兜了一圈,从他旁边经过,
那个包滑落到地上,他拾起装进筐里。车正好挡住了那边的窗口。他再也没有见到
这辆萨布轿车,他也不想再看见他了。
一小时之后,他回到了塞特福德的车房。将摩托换成了小轿车,把两件货物放
到尾箱里b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不是他的事。
下午,他回到伊普斯威奇的家中,把两件东西存在卧室里。第十只和第七只包
裹送到了。
5 月13日,约翰。普雷斯顿该回戈登大街上班了。
“我知道一无所获,但我希望你仍然留下来,”奈杰尔。欧文爵士来看他,对
他说,“你可以打电话说得了重流感,你要医生证明的话,告诉我一声,我有几个
医生。”
到16日时,普雷斯顿意识到,他走进了死胡同。海关和移民局都尽了最大的努
力,就差没实行全国总动员了。来来往往的旅客如同涛涛流水,不可能对每一个人
都详细盘查。自从俄国水手在格拉斯哥被殴打以来,已经过去五周了。他感到,其
余的交通员从他手中漏掉了。可能在谢苗诺夫之前,他们就来过了。这水手可能是
最后一个,也可能……
他越来越气馁。他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这个阴谋的期限。如果知道了的话,
是什么时间呢?
5 月ZI日,星期四,从奥斯坦德开来的渡轮停靠在福克斯通。从渡轮上下来的
总是那些旅游者,有的步行,有的驾车。另外,还有许多大拖车,把欧洲共同体的
货物从一方运到另一方。
渡轮上有七辆大拖车是德国注册的。奥斯坦德是英国各公司在德国北部的必经
之路。庞大的哈诺马格牌拖挂车,拖着集装箱货物,与其他的大拖车毫无二致。厚
厚的一叠报关单,海关花了一个小时,但都符合手续。司机所服务的公司的名宇都
漆在驾驶室的两侧,一目了然。车中运的都是德国造的咖啡机,是英国早餐桌上不
可缺少的。
驾驶室的后面竖着两条排气管伸向空中,使柴油机的废气不至于喷到行人或其
他车辆上。已经是傍晚了,日班工作快要结束了。大拖车在路上摇摇摆摆地向阿什
福德和伦敦开去。
在福克斯通的海关棚子下,没有人会想到,一只竖排气管中还有一只小管,被
烟熏得黑黑的。
天大黑以后,在肯特郡兰哈姆附近的一个路边咖啡馆的停车场上,那个司机爬
到驾驶室上面,卸下一只排气管,从里面拿出一只18英寸长的东西,用防热材料包
着。他没有打开这个东西,他只是把它交给了一个穿黑色皮摩托服的人,那人疾驰
而去,消失在暗夜中,第八只包裹送到了。
“这没有用,奈杰尔爵士。”星期五晚上,普雷斯顿对秘密情报局局长说: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担心会发生最糟糕的事,但我找不出来。我曾竭力想再
找到一个交通员,只一个就行。我认为他们已经潜进来了,但我扑空了。我认为,
下星期一我该回戈登大街上班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约翰。”奈杰尔爵士说,“我跟你有同感,请再帮我
一周忙。”
“我看没必要,”普雷斯顿说,“咱们还能干什么呢?”
“我想,祷告吧。”局长平心静气地说。
“一个突破口,”普雷斯顿生气地说,“我需要的就是一个突破口。”
第十九章 脸谱大师
下个星期一的下午,普雷斯顿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4 点钟刚过,一架奥地利航空公司的客机从维也纳飞抵希思罗机场。一名旅客
来到护照检查口。他既不是英国公民,也不是欧洲共同体的公民。他有一张正式的
奥地利护照,名字叫弗朗兹。温克勒。
移民官员对这种绿色塑料皮、封面上烫着金鹰的奥地利护照很熟悉,对自己的
工作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护照是新近签发的,上面盖着五六个欧洲国家的出人
境章,并且还有英国的有效签证。
官员的左手在桌下打出了护照的号码,护照的每一页上都有打孔号码。他看了
一眼显示荧屏,合上护照,还给了那人,脸上微微一笑。“谢谢,先生。下一个。”
温克勒先生提起手提包过去后,官员抬眼向对面20英尺外的一个小窗口看了看,
同时,右脚踏了一下地板上的“警报钮”。在办公室里的常驻特勤人员看到了他的
眼色,移民官员向温克勒先生那儿看了一眼,点点头。特勤人员的脸从窗口上消失
了。几秒钟后,特勤人员同另一个同事便溜出去,悄悄地盯着那个奥地利人。另一
个同事急忙将中央大厅外面的一辆车开出去。
温克勒没有大行李,没有到行李厅去,直接从海关绿色区出来了。在中央大厅
里,他花了点时间把旅行支票换成英镑。在这个时间里,一个特勤人员从上面的游
廊给那人照了一张相。
奥地利人在外面的二号楼前叫了一辆出租车。于是,几个特勤人员都爬进他们
的没有标志的轿车中跟着他。司机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出租车;一位年纪较大的特勤
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