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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误会,视自己与长期憧憬的女性相会为荒淫无度。
在专案组里,这对男女的奇怪关系已经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每一次遇上吉村君,由纪子都无法娓娓细说爱慕之情,只能把爱深深埋藏在心里。在由纪子看来,每一次约会不是幸福,简直是耻辱。不能越出咖啡馆,爱便不能进一步发展。而警方的紧紧跟踪,又难以摆脱,吉村君的心里,也是一样的痛苦。
可是精神的力量,将他俩紧密的连在一起。
“警察究竟怀疑我们什么?”
由纪子想,一定是丈夫的投保之谜!
丈夫,唯这次出差却巨额投保。根据吉村君推理,警官们似乎在怀疑丈夫与全日航飞机失事有关。
如果真与全日航飞机失事有关,小室安彦应该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最先与他接触的首先是大竹美和,其次才轮到自己。
“肯定是这个原因,警官们才一直跟踪自己。”
终于,由纪子找到了警方跟踪的答案。
2
十一月十六日,吉村健太郎突然接到上司命令,调他离开事故调查组,于本月二十日回航空部恢复原来工作。吉村君没有表态。
可他心里,牢骚满腹。他非常清楚,这分明是报复。他的那个主张,触及了两大财团的利益。总之,胳膊扭不过大腿。况且,这是部里的命令。美其名曰,属正当调动。再说调查组人员的配置,除重要人物以外,都由政府委托有关部门和社会团体推荐。
吉村君没有屈服。
“哼!我要与他们斗到底!”
吉村君无论如何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正确主张。可自己已经不是调查组成员,不能在公开场合发表自己的见解。倘若自己的主张能揭露企业阴谋,那该有多好!公开史无前例的特大犯罪,应该与环境无关。
他开始考虑第一个问题。
“小室投保的四千万日元,领取人为什么是大竹美和?”
与此同时,空港8·11专案组已经确定,唆使乌托尼依犯罪的是一个神秘人物,正在全力以赴搜寻。假设小室安彦与飞机坠毁有关,其与乌托尼依的存在是自相矛盾的。
唆使人为谷,打听到小室安彦乘坐在4301飞机上,便将这一重要消息通知乌托尼依。由于小室以最高保险金额为自己投保,证明他事先知道飞机将坠毁。可见,其与为谷之间有某种联系。小室伪造搭乘4301飞机旅客的登记簿,而事实上没有坐上飞机。如果在飞机起飞前瞬间不见人影,其姓名无疑留在旅客登记簿上,可“复仇狂”乌托尼依,理应核实过小室确实在4301客机上的事实。
倘若核实小室不在4301客机上,乌托尼依不可能如此轻率而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想置小室于死地,他必定仔细观察。作为保养班主任,找借口辨认仇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飞机坠毁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而且小室也确实与这架飞机一起遇难。
如果为谷和小室是同案犯,与乌托尼依的存在无论如何是相违背的。如果事先知道飞机坠毁的阴谋,小室不可能乘上飞机去白白送死。何况,大竹专务介绍的美丽新娘正在盼望他归来。再者,他又是公司里的干部培养对象。即便自杀,也不存在任何自杀理由。就人生来说,正是他开始走向辉煌、踌躇满志的时刻。
虽在小室看来,四千万日元是一笔巨款,可为这笔巨款去毁掉一架满载乘客的客机,似乎是完全不合逻辑。
“小室与飞机坠落,可能没有关系!”
“那,又是谁指使乌托尼依的呢?如果为谷与小室无关,断定‘X’是为谷也是不合情理的。再说为谷,是不可能得到小室驾车撞死乌托尼依儿子和小室搭乘4301客机的准确消息。
要么,千代田通商公司使用企业间谍?可小室安彦赴欧出差是临时决定的。即便使用企业间谍,也无法事先清楚具体的出差时间。也不可能知道飞机在飞行途中经过哪些停靠空港。更不可能把骇人听闻的企业阴谋赌注押在小室身上。他的欧洲之行,是临时代替大竹专务出差的,事先没有任何预兆。为谷与小室之间,至今也没有任何联系。”
“看来,这背后肯定有一个神秘人物。”
猛然间,吉村君为小室安彦悲哀起来,作为由纪子丈夫,曾经拥有过由纪子。可眼下,他不仅被怀疑为飞机坠毁案和保险欺诈案的犯罪嫌疑人。而且,还被怀疑充当过为谷的鱼饵。他那美丽的新娘,竟然又被别人占有。尽管由纪子是自己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情人,可法律上是不能容忍的。
“如果不代替大竹专务出差,那该有多好……”
吉村君心里充满了怜悯之情,嘴里不停地说着。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居然使他大脑思路无限开阔起来,视野也无限宽敞起来。
刹那间,他惊呆了,茫然地望着远方。
3
“唆使人‘X’,既清楚小室安彦乘坐4301客机,也知道小室安彦曾驾车撞死乌托尼依儿子。”
吉村君的新发现,给专案组提供了一个新的侦查切入点。
一天,吉村君突然拜访空港警署。他提示警方,究竟是谁处在最容易得到那两个消息的位置?
山路警官和渡边警官,与吉村君非常熟悉。在光线昏暗的调查室里,他们与吉村君再次见面。由于只剩下那个房间,警官们觉得太委屈吉村君了。刚见面,第六感觉就告诉他们,吉村君带来了贵重礼物。
吉村君无暇顾及警官端来的热茶,屁股一沾上椅子就一语惊人,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那‘X’就是全日航公司的专务大竹义明!”
吉村君脱口而出。两个警官犹如丈二和尚,似乎连头脑也摸不着了。
大竹专务是第一被害人,死在第二被害人乌托尼依之前。因此,警方没有把他列入犯罪嫌疑人范围。
外行就是外行,吉村君简直信口开河!警官大失所望,脸色铁青,兴趣全无,语气也走调了。
“你那种推理十分自然。因为小室安彦代理大竹义明出差,对吗?”
如果即刻下逐客令,今后他再也不会为警方提供任何信息。无可奈何,警官们只能以礼相待,陪着消磨时间。
“如果大竹唆使乌托尼依,设大竹义明为‘X’,您俩能赞成吗?”
“你,你在说什么?”
吉村君刚才那番话,警官们惊讶得语无伦次起来。大竹是被害者,又是全日航公司斯普鲁多派的核心人物,为何要毁掉自己竭尽全力支持的花型飞机呢?
吉村君依据自己的推断,仍在慢条斯理地叙述。
“大竹的女儿美和,刚披婚纱不久。新郎真壁慎一,是中央银行副总裁真壁慎一郎的长子,不用说,中央银行是中央财团的核心。中央财团以代理新型飞机为契机,企图把全日航列入自己的融资范围,与以千代田银行为核心的千代田财团展开激烈竞争。这一事实,已经众所周知。
全日航公司斯普鲁多派大人物大竹义明,企图通过策略性婚姻,与中央银行紧密联合。这中间,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吉村君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模棱两可的话语,促使警官们开动脑筋。事实上,他暗示对方,他已经嗅到“企业阴谋犯罪”的火药味。
听完吉村君的推理,两名警官已经清楚吉村君不愿意阐明推断结论。
大竹义明清楚乌托尼依憎恨小室安彦。当小室安彦乘坐的4301飞机在阿拉斯加空港作短途停留前,通过国际电话通知乌托尼依。当然,大竹义明早已知道为谷敏之唆使乌托尼依制造故障隐患的阴谋。
疯狂的乌托尼依,一旦得知小室安彦乘坐在4301飞机上,必然超越为谷敏之唆使的范围。为儿子报仇,无疑制造使飞机致命的故障隐患。飞机坠毁后,必然逃脱不了政府调查组的严密调查,势必怀疑为谷敏之,而殃及千代田通商公司,从而一举打跨千代田财团。
为了企业利益而坠毁飞机,即便遭到怀疑,也足以使千代田财团受到致命打击。同时,中央财团就可从根本上控制全日航公司,逐步垄断航空市场。至于究竟引进何种机型之类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以巨大都市为核心,形成巨大的企业王国。企业王国里,有近百家系列公司,而每个系列公司的下属公司,皆超过一百多家。如此规模的企业王国之间竞争,与当今世界上大国之间的战争如出一辙,同样是战火纷飞,血肉横飞般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