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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谁也没有决心离开它。性——具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又有多少仁人志士跌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历史上有过痛苦经历的人的深刻总结。可是就是有人难以接受这个教训。
上官英培失望地走下了楼梯,来到前厅,猜想这是一间客厅。这里的窗子也用木板封闭起来。一面墙里嵌着书架,但里面没有放几本书。同厨房一样,这里的天花板也未完成。上官英培用手电筒向上照去,在天花板上形成十字线。这木料显然同初建时的木料不一样,显得陈旧而腐朽了。
他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上官英培心里又增添了一些烦恼,那该死的二楼说不定随时都会塌下来砸在他的头顶上。他想像着自己突然遭遇的不幸,他这个私人侦探被浴盆和淋浴器砸死,他的前妻是悲是喜呢。他不敢往深处想象了。但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至于幸灾乐祸吧。
当上官英培用电筒照来照去时,他楞住了。在一面墙上开了一扇门,很可能是个盥洗室。除了这道门被封死了之外,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他走上前去,更加仔细地检查了那把锁,膘了一眼散落在锁下地板上的木屑。他知道这是装锁人在门上钻孔时留下的。外装插销锁。一个报警系统。破烂的出租房室内盥洗室的门上刚装了一把插销锁。这里有什么宝贝值得费这么大的心思呢?
上官英培想不明白。他想离开这地方,但他的目光不肯从这把锁上离开。如果上官英培有一个缺点,对于这一行动的人来说还算不上缺点。那就是他非常好奇。一种秘密或几种秘密困扰着他。想把东西隐藏起来的人让他很恼火。上官英培全心全意相信应该全面公正地揭露一切,就如一个饭桶般的家伙相信,有钱的人在地球上大多为富不仁,为他那样的普通人制造了各种麻烦。他将这种信念付诸行动,把手电筒夹在胳膊下,把手枪装回枪套,掏出撬锁装置。当他撬锁时,他的手指动作很敏捷。他深呼一口气,将锁撬插进锁里,开动了装置。
当锁销滑开时,上官英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抽出手枪,对着门,扭动锁头。他真不相信有人会把自己锁在盥洗室里,正准备猛扑过来,话又说回来,他也曾看到奇怪的事情发生。有人可能在门的另一边。他看到盥洗室的东西时,倒希望问题简单得如一个人准备伏击他。他低声骂了一句,装起手枪,撒腿就跑。盟洗室里,一个电子设备上闪烁的红光照出门外。
上官英培跑到另一个房间,用手电逐个照着四周的墙面,逐渐向上照。然后他看到了。挨着线脚的墙上有一个摄像境头。也许是个针孔镜头,为暗中监视什么特意设计的吧。光线昏暗时你不可能觉察到,但手电筒的光柱把它反射出来了。在他用手电光环照四周时,他照见了总共五个镜头。四角和房顶中间。啊,多么狡猾的安排呀。
他妈的。他早先听到的声音。他当时肯定在某个启动摄像机的装置上绊了一下。他跑回客厅和洗脸室,用手电照着摄像机的前部。退出键。他找到了退出键,按了一下,没有反应。他按了又按,又按了其它按键,没有反应。而后上官英培的视线落在摄像机前部第二个小红外光点上,他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机器由一个特殊的遥控器控制,其功能键是无效的。这种设计的后果使他紧张不已。他想朝它开一枪打碎它。但他知道,那该死的东西是防弹的,他会挨上反弹回来的弹头。如果它与卫星实时联接着而这盘带子只是备份该怎么办呢?这儿有摄相机吗?人家现在可能正看着他哩。他警觉在四处寻视着。
上官英培想逃离时突然来了灵感。他在帆布包里翻找,平时稳健的手指现在不那么敏捷了。他终于找到一件家什,他准备砸碎玻璃,因为砸烂玻璃后常用它寻找并拔出窗户插销。否则插销会阻挡最能干的盗贼。现在他从包里找到了一块磁铁,磁铁不是帮助他闯入,而是帮助他弄清他希望找到却又看不见的出口在哪里。他的手掌握着磁铁朝摄像机前晃动,然后在顶上晃动。在他逃生之前自己规定的一分钟里,他尽量多做几次。他祷告着那磁场能够消除录像带上的图像,他的图像。他把磁铁扔回包里,转身跑下楼。天才知道谁可能正在路上。上官英培突然停下。他该回到洗澡间,扯出录像带,拿走吗?他听到的下一个声响打消了关于录像带的想法。
一辆轿车开过来了。妈的,是谁呢?上官英培低声骂着。是栾蓓儿和她的保镖吗?他们以前都是隔一晚上才来的。没有规律了。他迅速跑过大厅,推开后门,急速冲出去,跳过水泥地。他落在滑溜溜的草地上,光脚滑了一下,重重跌倒在地上。冲击力让他大吃一惊,而后感到撞在一个突角上,胸部一阵巨痛。但恐惧压过了疼痛。几秒钟功夫他便站了起来,踉跄着朝小树林里跑去。
他跑了一半,那轿车便开上了车道,光柱弹跳了一下,轿车从平坦的公路拐上了不平的路面。上官英培又跑了几步,接近了林子,钻进了树丛。
那个红点在上官英培的胸部上停了一回儿。黄化愚本可以轻易地解决掉这个人。但那会惊动车里的人。他用步枪瞄准司机那边的车门。他希望逃进林子的人不要贸然行动。他现在已经很幸运了。他已不是一次,而是两次躲过死神。希望下次他就没有那么幸运。黄化愚又用激光镜瞄准时这样想着。
上官英培本应该一直跑,但他停住了,胸部剧烈疼痛起伏着,他爬回树林子。好奇是他的一惯性格,有时太显著了。躲在电子设备背后的人们或许已经认出他了。他们也许知道他的来龙去脉,他最好还是呆在附近看看下一步要发生什么情况。如果车里的人往林子这边来,他就竭尽全力逃跑,让他追也追不上。
他蹲下来,拿出夜视镜。它利用的是远红外线,这比上官英培以前用过的夜光镜,有了很大的改进。远红外镜,简单说,是通过物体发出的热量进行捕捉的。它无需光亮,与其它不同,它可以在黑暗背景下分辨出黑色物体,把热转换成清晰的视觉图像。帮助人实现捕捉的预期目标。4当上官英培拿着这种奇妙夜光镜聚焦时,他的取景框里是一种红色图像。那辆车靠得很近,上官英培感觉他能伸出胳膊摸着它。发动机附近特别亮,因为它非常热。他看着那个男子从驾驶座那边出去。上官英培没有认出他,但私人侦探紧张地看着栾蓓儿钻出车子同那个男人站在一块儿,他们肩并肩站着。那个男子迟疑着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妈妈的,上官英培咬着牙骂道,他盯了一会儿那个房间的后门,门却四敞大开着。这让他感到困惑极了。
那个男子显然看出来了。他转过身,面朝女的,手伸进了自己的上衣。
在树林子里,黄化愚用激光瞄准器对准了那个男人的太阳穴。他满意地笑了。那个男人和女人所站立的位置正好。他把推上枪膛的弹药是特制的子弹。黄化愚对武器及其杀伤力很有研究。这种子弹会以极高的速度和最小的误差射穿目标。子弹迅速射入体内后,所释放的动能还会造成毁灭性的伤害。最初的伤口在部分闭合之前会比弹头大许多倍。对肌肉组织和骨骼的伤害也会迅速形成,就像地震震中可怕的地震波一样波及很远。黄化愚觉得这种特性优良。射速是功能大小的关键。他很清楚,而功能反过来又决定了对射击目标的伤害力。子弹的重量增加一倍,功能就增加一倍。然而黄化愚早就听说,当射出的子弹速度增加一倍,动能会增加三倍。而黄化愚的武器和弹药的速度都是最高级的。是的,的确妙极了。然而,对有两个射杀目标的雇用杀手来说更是如此。倘若需要另一颗子弹打死那个女的,那也只能如此了。弹药相对来说很便宜的。因此,黄化愚轻轻呼了一口气,一动也不动,然后屏住呼吸,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哦,天哪。上官英培喊道,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身体晃了一下,而后突然倒向那个女子。两个人如同沾在了一起似的裁倒地上。上官英培本能地开始跑出林子去看个究竟。一颗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击中了一棵树。只听啪的一声,上官英培惊吓地立刻扑到地上,另一颗子弹紧接着打在他身边。掀起了一堆土尘。他仰躺在地上,浑身颤抖起来。几乎不能把自己的心稳住,上官英培朝子弹的飞来处扫视了一番,另一发子弹射起的湿土溅了他一脸,刺痛了他的双眼。上官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