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几个石臼,每一个石臼有八十公分见方,臼,也就是圆形柱窝的直径有两揸长,欧阳平用脚丈量了一下。最大的废墟,长三十步,宽十五米,此块废墟呈南北向,另外还有两块废墟呈东西向,从废墟的面积和石臼的大小来看,说明这后院曾经矗立过十分豪华而气派的亭台楼阁:那些断砖残瓦还残留着小鬼巷177号昔日的兴盛和繁华。
在西北角有一个用残砖垒成的围墙,进去一看,赶紧退出来,里面是一个茅坑。这欧阳平知道,他们家的院子里也有这么一个所在,很简单,用一个缸埋在地上,边上放几块砖头或者石头,这就成了。李文化心里想,大煞风景不说,就是这粪便处理起来恐怕就很麻烦。小时候,他和伙伴们到故宫去玩——前面忘记交待了,李文化是北京人。他们也曽探讨过故宫里的粪便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想一想,很好笑,这人一个个仪表堂皇,吃进去的是香东西,可拉出来的却是这么个玩艺。这也就算了,可这人还嫌弃这玩艺,离它远远的,你瞧,把排泻的地方撂在这么个角落。自己是干净了,却恶心了别人,你再往上瞧,院墙上面十几米的地方就是隔壁人家的窗台,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窗户紧闭,这要是在夏天,那可真够受的。这一点,欧阳平是知道的,他们家过去就曽为这茅坑的问题和邻人怄过气。
在局食堂吃过晚饭后,天已经黑透了。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开始关门打烊,只有裁缝店、花圈店和马老太的茶水炉还亮着昏暗的灯。街上行人稀少,小鬼巷锖诤鹾醯摹A礁鋈艘磺耙缓螅拐嬗械愫迫耍凰橇礁鋈酥皇切∩陀铮墒牵恢趺吹模祷暗纳袅堑慕挪缴幢簧衿娴姆糯罅恕?BR》
他们进了院子,李文化插上院门,并且用一根长铁钉把门拴撨了起来。这是西厢房的房客张老师交待的,别里面的鬼还没有闹腾够,外面的鬼再来添乱。
院子里十分安静,恐怕这世界上最安静的对方就数这小鬼巷了,老张家的灯出奇的亮,大厅里也亮着灯,估计是想增加一点阳气吧。
“张老师,您在这里住多久了?”老张看欧阳平和李文化回来了,就招呼他们到屋里坐,他爱人递过来两杯刚沏的茶。
“我们是夏天搬来的。”
“大家都说这院子不干净,你们不怕吗?”
“说实话,以前没怕过,自从这井里……”老张他老婆干咳了几下,把老张到了嘴边的话给挡了回去。
“这女同志胆子小一些。其实,这院子还是不错的。”
“欧同志,我们家老张是个教书匠,他讲的那些道理我也懂,可就是心里面总犯嘀咕,这下好了,你们来了。”张老师的爱人一边说着一边拎来一个水瓶放在茶几下面。
“你们在这里住,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吧?”
“没有。除了这井——老张没等老婆咳嗽,自己就把后面的话给咽回去了。”
夜里面,李文化突然要上厕所。怎么办?一个人去吧,这心里面有点不踏实,毕竟是人嘛。不知这张老师家是怎么解决大小便的问题的?欧阳平说,多数是先借助于痰盂或者马桶什么的,第二天再倒进茅坑里。李文化心里想:我们来的时候太匆忙,应该准备一个痰盂,明天就去买一个来。
“怎么样?欧科,你陪我走一趟。”
“你一个人去吧,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好怕的?”
“仁慈一点,好不好?陪我去一下,就一次。”
欧阳平只得舍鼻陪君子。两个人拿着电筒高一步低一步地来到后院。欧阳平站在外边,其实李文化心里是想让欧阳平站在里面陪他,但转而一想,这未免太过分了,男子汉大丈夫,来就是要捉鬼的,岂能出师未捷胆先破。不成。
茅坑是一口大缸,蛮深的。周围铺了一些石头和破砖头。这回得让欧阳平感受一下茅厕的气氛了:“欧科,你快来。”
“看什么啊,你给我快一点,还得寸进尺了。”
“你快来看啊,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欧阳平掩鼻走进茅厕:“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
“你看。”李文化指着茅坑旁边的一堆乱砖。
欧阳平走进茅厕,同时用手捏住鼻子。在李文化手指的地方,在一些破转头的下面,有一块比较大的转头。欧阳平用脚将上面的破转头拨到旁边,露出来的是一块完整的城墙砖,用脚再拨,第二块,第三块,一共露出三块城墙转。
这些城墙砖和井里打捞上来的城墙砖一模一样。
“李文化,你这泡屎拉得太有水平啦。”一向不苟言笑的欧阳平突然有了幽默的细胞。
重大发现,欧阳平和李文化自案发以来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情舒畅。回到房间,欧阳平在笔记本上写道:备忘,一九八五年一月二日上午,到刘家集把刘奶奶接回小鬼巷。
这一夜他们俩睡得很踏实。所以一夜无事。
第七章 刘奶奶旧地重回忆往事如数家珍
欧阳平在一天之中作出了两个决定,第一个决定是住进小鬼巷,可以说是首战告捷,他们在小鬼巷177号后院的茅厕里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城墙砖。这进一步证明了他们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案发现场就是第一现场;第二个决定是到刘家集把刘奶奶接回小鬼巷,刘奶奶无形之中成了小鬼巷户籍资料的义务管理员。她老人家在小鬼巷住的时间最长,从十五岁到七十六岁。她对于小鬼巷的事情,是所知甚多。这个户籍资料的义务管理员的业务水平不会很高,但那些有意无意地留在她记忆里的片断,甚至是残片,说不定埋藏着和案子有关的蛛丝马迹。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案子还必须依靠这位小鬼巷的活档案。
第二天,也就是一月二日上午八点钟,欧阳平和李文化准备开着吉普车前往刘家集。正当两人走出院门的时候,有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男人挑着一担子青菜和雪里蕻一脚跨进院门。
李文化问道:“你找谁?”
挑担子的回答:“我不找谁,我是来送菜的。”
“给谁家送菜?”。
“这不是177号吗?”
“是啊。”
“这就对了。”
这时,张老师走了过来,准备去上班:“你找谁?”
”我是刘家集的,我是来送菜的,我晓得了,你们大概是刚搬来的。”
张老师喊来他爱人,让她去处理菜的问题,然后和欧阳平、李文化一起出了院门。
在前巷口,停着一辆板车,上面堆着不少捆青菜和雪里蕻。
这从东门镇到刘家集有七八里地,抄小路步行要三四十分钟。刘家集在小镇的西南方向,西依老山,南靠清水河,刘家集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首先,刘家集在一个山坳里,其次这里苍松满山坡,古柏绕房屋,人若不在此坳中,难识庐山真面目。欧阳平曽经听他爷爷说过,这个刘家集,以前就只是一个山坳,没有人住。明末清初,有一个姓刘的人到此避祸,在此落脚生根。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刘家集。刚解放的时候,大概有二十几户人家,刘奶奶十五岁之前就生活在这里。坳里面原来有一座庙,早已成为废墟。
欧阳平他们把车子停在刘家集外面,因为集子里面是狭窄而曲折的羊肠小道,走在乱石铺成的路上,环视四周,树林阴翳;仰望天空,难觅尊容。怪不得姓刘的要选择这么一个地方来避难呢。
在后河沿,李文化七拐八绕,然后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前停了下来。李文化正准备敲门,这时候,突然从十几米远的一个高大而气派的院门里冲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上衣敞开,头发散乱,二目呆滞。举止怪异。嘴里面总是重复着一句话:“我是太后,我是老佛爷。”她的左手的五个指头上套着用金色锡纸糊成的帽子,头上尖尖的,她还不住的翘起来给大家看,同时,嘴里念念有词,“我是太后——哈——哈……”
刘奶奶家的院门开了,开门的正是刘奶奶。
“刘奶奶,您还认识我吗?”李文化提高了嗓门。
“你——你是——你不是小李同志吗?”
“刘奶奶,您好啊,您现在的耳朵好多了嘛。”
“我是老佛爷,我是……”
“桃花,你怎么又出来了?老四——老四。”
“来啦,来啦。”
从那个高大而气派的院门里窜出一个光头男人,年近古稀。他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