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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了我 作者:周德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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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下来。我印象最深的是窗户上挡着严严实实的帘子。那帘子是黑色的,好像很沉。
  他坐在我的对面。他没有给我倒水,两个人就那样干巴巴地坐着。他看着我的眼睛,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说:“打听的。”
  他继续看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找我呢?”
  我知道,他一直在试探我。我有点紧张。
  只有我和他。
  假如我挑破那个秘密,我能活着走出这间房子吗?
  我装做没事儿一样说:“我记得曾经接到过你寄的照片。因为你长得跟我特别像,所以记得很清楚。现在我到北京工作了,偶尔想起你,就找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你找我费了很大劲儿吧?”
  我说:“就是。”
  他说:“真是怪了,我根本没寄过什么照片。”
  我说:“那可能是我搞错了。”
  接下来就没什么话说了,很静。
  为了掩饰尴尬,我假装左顾右盼地打量他住的这个房间。
  我说:“这房子采光不好吧?”
  他也四下看了看,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搬走了。”
  我忽然想到,他随时都可能在我眼前消失。也许,现在不问清楚,我就再也找不见他了,而那个事件也就成了永远没有底的谜。
  我鼓了鼓勇气,终于说:“曹景记,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别介意啊。”
  他意会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有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你前一段时间去没去过东北?”
  “去过。”接着,他也盯着我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我避开他的问话,继续问:“是黑龙江吗?”
  他想了想,说:“是。”
  我又问:“你去干了什么?”
  这句话中加个“了”,味道就变了。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他摸了一下鼻子。我觉得他是在掩饰慌乱。然后,他说:“我去抓一个骗子。”
  我皱了皱眉:“你去抓骗子?”
  他说:“是的。”
  然后他又摸了一下鼻子:“那时候我刚刚调到公安局,正巧接到一个案子,诈骗,罪犯嫌疑人跑到黑龙江去了。但我扑了个空……”
  然后他又盯住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黑龙江?”
  我毫不信任地说:“我实话实说,不想绕弯子,那段时间,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到黑龙江冒充我,我怀疑是你。”
  说完这句话,我的心剧烈地跳起来。
  他并没有吃惊,只是说:“是吗?那不是我,你又搞错了。”
  然后他拿出他的警官证,在昏黄的灯光下递给我:“您看看,我现在是警察,不可能冒充你。”
  我揶揄道:“他还有我的身份证呢,所以,我看你的警官证也没啥用。不过,这个冒充我的人到那里并没有骗钱财,反而干了些好事,没啥,我之所以查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很怪。”
  曹景记说:“那可能是变态。”
  我仍然看着他的眼睛说:“也许是。”
  他又问:“他去的是什么地方?”
  我说:“天安县。”
  他说:“我去的那个地方是方圆县。”
  我说:“这两个县挨着,太巧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
  曹景记站起来,打开门,我看见门外有两个穿警服的人。那一瞬间,我应该一下想到是曹景记犯事了,警察来抓他。可我没有那样想。我当即认定他们是曹景记的同伙。我甚至怀疑他们是被曹景记施了法术的纸人,因为他们的脸也都很白,白得不正常。
  曹景记对他们低低地说:“进来吧。”
  然后,他对我说:“这都是我们刑警队的同事。”
  他们是警察?我觉得他们穿的警服都不合体。
  我忽然想起一个电影,两个人害死了两个警察,把他们的衣服从身上扒下来……那电影中的两个亡命徒跟这两个人还真是像。
  我观察着他们的脸,他们的神情都有些怪,很飘。
  他们进了屋,都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他们坐在我和门之间,也就是说,他们的四条腿挡着我出去的路。
  曹景记把门关上了,动作就像他打开时那样轻。
  我一下想到,我可能真的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了。
  曹景记指指我,对那两个人说:“你们看看他。”
  其中一个人看了我一眼,没有一点笑意,他问曹景记:“这是你哥哥吗?”
  “不,不是。”
  另一个说:“那就是你弟弟。”
  曹景记说:“我的哥哥弟弟长的其实并不像我。”
  那俩人感叹:“你俩真像。要是你当他,或者他当你,肯定没人能认出来。”
  我哆嗦了一下。我看看曹景记,连忙说:“熟人还是能区别出来的。”
  曹景记突然对我说:“要不,咱俩就换换?”
  我一惊:“换什么?”
  他说:“就是我当你,你当我呀。”
  我挤出一点笑,带着讨好的味道:“你真会开玩笑,当一个卖字的作家多苦啊。”
  曹景记也对那两个人挤出一点笑:“你们觉得呢?”
  那两个人都挤出一点笑:“我们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
  这时候,墙上挂的那个破钟敲响了,很刺耳,“咣!咣!咣!咣!咣!咣!……”丧钟为谁而鸣。
  我鼓了鼓胆气说:“曹景记,我还有事,我走了。”
  他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阻止我,他说:“那好吧。”
  我说:“有空你到我那去玩。”这完全是一种客套,我没给他名片,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地址和电话。
  我走过那两个人的四条腿时,也跟他们打招呼:“再见。”
  “再见。”他们是一同说的。
  曹景记说:“我送你。”
  我说:“不送了。”
  曹景记说:“不行,楼道黑。
  出了门,他又轻轻把门关上,然后他低低地说:“要是你发现那个人在北京出现了,你立即通知我。”
  “噢。”我随口说。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送我到了楼梯口,有了点光。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束灯光照着他很白的脸,贼吓人。那一刻,我觉得他的眼神可疑到了极点。我低头匆匆走开。
  出了那个旧楼,我感到无比孤独。
  一个人,匆匆走过,看了我一眼。他也许是小偷。他也许在对我说:小偷向您提示,谨防警察。
  我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剧院中,四周的座位都空着。帷幕慢慢拉开,台上也是一片漆黑,只有一束惨白的光,从舞台后直直伸出来,照在我脸上。我看不清四周。一个恐怖故事要开演了……三 见鬼了从死亡的方向看,总会看到一生不应该见到的人—— 多多这天下雨了。雷声阵阵。
  我躺在床上,走在去往梦乡的半路上。亮起一道闪电,雪白的墙壁上,出现一个人在电脑前打字的侧影。闪电一灭,那侧影就被黑暗吞没了。
  我打了个冷战,坐起来。
  是梦。幸好还有这样一个借口。
  一个人经常到编辑部投稿,时间一长就熟了。他是一所大学的学生会主席,他几次邀请我去他们学校搞一次讲演,主题是“恐怖文化”。
  他叫许康,他的脸也很白。
  我太忙,一直没有去。
  这一天,许康又来了。
  大热天,他挤公共汽车,满脸是汗。
  我说:“我去,就这几天,时间你安排吧。”
  他极其高兴,说:“周老师,谢谢您!”
  两天后,我真去了。我穿一件挺做作的黑风衣。
  路上塞车,很严重。好像有一辆汽车撞到了高速路的护栏上,有伤亡。因此,我到了那所大学,已经很晚了。
  梯形教室。
  我进去的时候,学生们都等在那里了。有近百人。
  我快步走上讲台。许康介绍我,说我是作家,那些可爱的孩子就用力鼓掌。
  我谈笑风声。
  我说:“恐惧在人类精神世界里占据很大空间。人生来就有恐惧。婴孩脱离漆黑、温暖、宁静的子宫,对光明充满本能的恐惧;临死的时候,对黑暗、消亡、未知充满无望的恐惧。恐惧潜伏在人类的心理经验中,滋生于人类的想象中。”
  我说:“人类的安详永远低于人类科技水平的最上限。和浩渺的宇宙比起来,科学太渺小了,像漂浮的一粒尘埃。因此,人类的恐惧无边无际。”
  我说:“人类的恐惧和人类的想象成正比,恐惧感越强烈想象力越发达。”
  我说:“东西方的恐怖文化不太一样。西方更倾向于外星人,机器人,刑事犯,那是某种物质的恐怖。在东方,在中国,更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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