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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文哥,我好怕……」姒月犹悸犹存,嘤嘤啜泣。
「别怕,没事了。」汪世文安抚着她的情绪。
「好痛……」
「哪儿痛?」他当是她让方才的不耻之徒弄伤了。
「心痛……全身都痛……」姒月有气无力的回答。
她突然好想莫焱,好想……
每次她跌伤了腿,他总有清清凉凉的万灵膏给她涂抹,伤口好时绝对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染了风寒,只要喝他的一帖药,隔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你的脸色怎麽这麽苍白?」汪世文惊觉有异,立刻为她把脉,忽地愕骇的望着她,「小姒,你是不是误吃什麽东西了?为什麽你的体内有毒?」
「毒?」姒月喃喃的重复这个字,似乎无法将自己的难过症状与这个吓人的字眼联想在一起。
「我的出现是否很不是时候,打断两位的好事了?只是你们办事,连门也不关,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随着说话声进门的男人,脸庞宛如石头凿出来的,没有一丝的表情。
「莫焱?!」
「阿焱!」一看到想念的人,姒月急着想投身至他的怀里哭诉,没听见他冷冽的语气,也没看见他如冰的表情。
而她这一动,汪世文披在地身上的外衣滑落,露出被撕裂的衣衫。
「小姒!」几乎是反射动作,汪世文立刻帮她将衣服重新披上,忘了孔老夫子非礼勿视的告诚。
莫焱紧蹙的剑眉凝聚沉沉怒气,黑瞳里闪着点点寒芒,讥诮道:「汪公子,你有虐待的癖好吗?你对她会不会太残暴了?」 「莫大哥,你误会了。」汪世文知道他误会了,眼前的状况的确会让人误解。
「你几时就已得手了?」莫焱咬牙挣狞地问。
「得手?别开玩笑了,你成天将她锁在身边,我哪来的时间对她出手?」她都是他的了,他还问这种可笑的问题。
「是吗?」他的眼底浮现诡谲的笑意,似讽非讽。
「阿焱……」姒月抚着胸口,瞥了眼烛台上那支残烛,顿觉闷得透不过气来。
莫焱剑眉星目,冷峻而肃然,汪世文朱唇玉面,俊朗而尔雅,他们各有千秋,各擅胜场,皆是令人心折的美男子,只是环绕在两人间的气流却诡谲得令人窒闷。 「在你的相好面前,这样叫我不妥吧?」莫焱的声音凛如寒冰,「原来你是个淫娃,我还错把你看成无瑕的女孩。」
他的话像穿心箭,准确无误地射中姒月的心房。
「阿焱?」感受到他话中的冷意与不屑,她僵住身体,结结巴巴地解释,「你误会我和世文哥了,刚才是因为--」
「我不想听!」他粗暴地喝止她,「别浪费你的口水了。」
不想相信她真的背叛他,但他不得不相信自己亲眼目睹的一切。
他再也克制不住疯狂的嫉妒,他,已经怒火攻心了。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而且衣衫不整,除了逾越道德的那件事,他想不出还有哪件事 他这样担心她,怕她没服解药会出事,急冲冲地赶来,期待的绝不是这残酷的事实。
「为什麽……我好难过……」
她的泣诉提醒了汪世文,「莫大哥,这事我们待会再解释,小姒好像中毒了。」
莫焱突地狂声大笑,「怎麽,汪大夫不晓得她中何毒吗?」
他笑得狂放又快意,此刻的他一点也不在意姒月的心伤。
「啊,我差点忘了,像你这种正人君子,只会救人,不会乘人之危,不像我这个卑鄙小人懂得要在她身上养毒。」
汪世丈悚然大惊,「这毒是你下的?」
「不可能!骗人……我只是吃坏了东西……没有中毒……阿焱不会对我下毒的……」姒月急切的摇头,不想相信耳朵所听列的话。 「我为什麽不会?」莫焱将脸孔逼近她,眼瞳幽幽亮亮,像有两簇火,正炽烈地燃烧着。「你每天服用的那颗药丸,说有强身健体之效根本是狗屁,其实它是慢性毒药!」
姒月僵愣住,顿时,一双深远炯亮的瞳,一双茫然无光的眸‧;日光互相纠缠着彼此。
「为什麽?你没必要这麽做……」怕他会伤害姒月,汪世文挡在他们之间。
「谁说的?」莫焱语气僵硬、冷峻,「早在多年前我知道她的生辰八字是假的後,我就开始计画这麽做,因为我鄙夷她爱慕虚荣,来当我们莫家的女儿!」
话中夹带着一丝过去没有的轻蔑,因为她的背叛。
他前脚刚走,她後脚就跟着江世文双宿双飞了,她当他们这些天的相处是什麽?
放下所有的工作陪她,朝夕相处让他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情意。
原来早在第一眼见到她时,他的心里已从排斥变为接受她了,几年下来对她更从包容变为纵容,他从不知道自己对谁这麽有耐心过。
每每看到爹娘与她有说有笑,他就生气,原以为是气她夺去了双亲对自己的注意力,不料竟是嫉妒爹娘能够逗地笑得如此开怀。
「不……不是这样的……」姒月怖满哀戚的脸上已无血色,那是娘亲的安排,不是她的意思……
「不管怎样,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汪世文的人了,莫家自然也没义务继续养你,你就当出嫁至苏州,再也别回来了。」
「我不要……」姒月微晃的身子宛似风中蒲柳,只消轻轻-握就将粉身碎骨。
她形容不出心头滋生的情绪是什麽,更有一股莫名的痛楚由内心角落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她不要他这麽待她,她想永远待在他身边啊!
「莫家不收残花败柳!」莫焱拿出一包药粉丢到桌上,看着汪世文说:「给她吃下这包药後,你就有个活蹦乱跳的新娘了。」
姒月怔茫地望着他无情的离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个不停,不同的是,她的泪落地没有声音,一如心碎也无声……
*************
姒月服下那包药粉後,症状并未好转,汪世文见情况不对,不敢拖延,马上将她送回青玉山庄。
一路上,姒月不答应他帮她把脉,口中直嚷着她没有中毒,若是她平日就吃下那些毒药,为何这些症状从没有发作?她不愿相信莫焱会对她下毒,却又怕汪世文在她身上检查出自己中了不只-种毒。
她拚命的抗拒,努力的想着,意识却逐渐模糊。
此刻,汪世文坐在床前,帮神智昏沉的姒月把脉,身後站立的是惶虑不安的莫家夫妇与他父亲。
「怎麽可能……」他喃喃自语,脸上布满无法置信。
「世文,怎麽样了?」莫夫人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离开丈夫身边,迎向前问道。
「莫伯母……」汪世文看着她,欲言又止。
「什麽事,你快说啊!」莫夫人着急的拉住他的手,「若是连你都医不好小姒,全杭州城的大夫又有谁可以?为什麽她会一直呕吐并陷入昏迷?」
她担心小姒染上和自己一样的怪病。
「伯母,你不要激动,我想小姒是怀孕了。」汪世文暗骂自己胡涂,在客栈时竟然没有发现她已有身孕。
「怀孕?!」屋里的人同时怔愣住了。
「怎麽可能……」莫夫人第一个不相信,她的小姒虽然好动,但不会那麽不懂事的。
「是莫大哥的。」他又说出另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他不认为莫焱会用下流手段强迫女人上他的床,以他的长相及身分不需要,但他感觉到他有一种无情的特质,必要时,他会不择手段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阿焱?!」其他人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汪世文点点头,「可是小姒现在身子状况很差,体内累积太多毒素,种种迹象显示对胎儿十分不利……很有可能会小产。」他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吐出最後一句话。
小产?!莫夫人闻言,整个心都乱了,「不可以!小姒不能有事,孩子也不能有意外。世文,你快帮伯母想个办法,想办法救她……」
她忽地跪了下来,「伯母求你,小姒不能出事!」
她不管阿焱说过什麽话,不在乎他话里的真实,她一直没有去查探,因为她打从心坎里喜欢姒月这孩子,喜欢她的陪伴,她认为自己的病是姒月带来的生气给医好的,所以她绝不容许姒月在青玉山庄的照顾下出一丁点差错。
「伯母,你别这样,快起来。」汪世文不禁一阵鼻酸,小姒体内的毒性已迅速蔓延。
「不是我不医她,而是我连她中什麽毒都不晓得,要怎麽医治呢?」
「连你也没办法,那我们家小姒要怎麽办?」莫夫人颓丧的往後跌入丈夫的怀里。
「夫人,你别难过,我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莫闶青安抚道。
「阿焱!」莫夫人霍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