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因此在学校很受欢迎。虽然她有点矫揉造作,但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令人称羡。艾美快被大家宠坏了,她的虚荣和自私日渐增长。不过,她得穿表姐的旧衣服,这深深地刺伤了她的虚荣心,在她极具艺术鉴赏力的眼光看来,表姐的母亲挑选衣服的品味极低。
“唯一令我安慰的是,”她对梅格说,眼中含着泪花,“妈妈不像玛莉亚·帕克的妈妈,即使在我淘气时,也不会把我的裙子卷起来。伦斯先生真是个好人!噢,那个女人当时的模样也很好笑,她抱着鱼,口里祝福劳伦斯先生在天堂里也快快活活。”
大家听了贝思的故事都被逗笑了。然后又请母亲也讲一讲。母亲想了想,严肃地说:
“今天我在工作间里裁剪大衣时,想起了你们的父亲。这时,一个老人走进来订做衣服。我看他精神显得又疲惫又焦虑,像是穷苦人家,便和他聊起天来。他说他四个儿子都在部队,但两个已经战死,一个成了战俘,另一个在华盛顿医院,病情严重,这时我对他的怜悯变为由衷的敬佩。他说自己上不了战场,就应该无偿地献上他的孩子。他说这话时语调愉快而恳切,似乎觉得奉献自己的一切是他最大的幸福,我立时感到自惭形秽,我只不过献出了一个丈夫就顾虑重重,他献出了四个却毫无怨言。我有四个好女儿来安慰我,可他惟一能见到的儿子却命在旦夕,远在数千里之外!与他相比,上帝赐给我的恩典太多了,我觉得很富足,也很幸福。于是我送给他一包裹衣服和钱,感谢他给我上了一堂感人的课。”
“再讲一个,妈妈。讲个富有哲理的,就像刚刚这个。我喜欢真实可信、没有说教味的故事,令人回味无穷。”乔打破大家的沉默说。
马奇太太笑了,接着又讲开了。她给她们讲了多年的故事,深知她们的喜好。
“很久以前,有四个女孩子,她们过着无忧无滤的生活,有深爱她们的父母,还有许多善良的好朋友,但是她们并不满足。”听到这里,听众们会心地互换眼色,然后继续飞针走线。“于是她们向一位老妇人询问,有什么魔法可以使她们幸福。老人 告诉她们:当你们不满足时,想想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并为此而心存感激。姑娘们采纳了这个建议,不久她们便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富有。一个姑娘认识到,金钱并不能使有钱人家免受羞辱和痛苦;另一个发现,虽然自己没有钱,但拥有青春活力和健康的身体,也是一种幸福;第三个知道了虽然做家务并不愉快,但被迫出去讨饭的滋味更难接受;第四个发现良好的品行比红玉戒指更加珍贵。于是她们不再牢骚满腹,而是尽情享受已经拥有的一切,并力图报答上天的恩赐。”正如梅格所说,“狡猾”的母亲用她们自己的故事来教育她们,来传播大道理。
“我喜欢这种大道理,爸爸从前也经常这样讲。”贝思沉思着说道。
“我可没那么多的抱怨,但从今后我要加倍谨慎,免得落得苏茜那样的下场。”艾美颇有哲理地说。
“我们正需要这么一个启示,而且永远铭记在心。如果我们忘了,你就学《汤姆叔叔的小屋》里的克洛艾那样,提醒我们说:‘想想上帝的恩典吧,孩子们!’”乔情不自禁地从妈妈的教诲中挖掘出了一点乐趣,事实上,她也和姐妹们一样,早已把它牢记心中。
第一部第五章 好邻居
“乔,你这是去干什么?”梅格问道。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后,她看到妹妹脚穿胶靴,头戴雪帽,披着斗篷,拿着扫帚和铁锹,大步穿过大厅。
“出去走动走动。”乔答,眼睛调皮地一闪一闪。
“一早就散了两次步,也该够了。外面那么冷,不如像我一样,呆在火边暖和暖和吧。”梅格边说边打冷颤。
“恕不从命!我可不能一整天都像小猫咪一样安静,与其让我在火炉边打盹儿,还不如来点冒险的,我这就出去。”
乔于是开始围绕着花园扫雪。幸亏雪下得不厚,她得以轻松地扫出一条小道。等到太阳出来,贝思便可以抱着她的病娃娃,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马奇家和劳伦斯家只隔着一个花园。中间一道低矮的篱笆把两家分开。一面是一所破旧的棕色房子,早已没了夏天枝叶茂盛、花团锦簇的气象。另一面是一栋气派华丽的石楼,有大型马车房和花圃温室,地面洁净,隐约还能看到室内漂亮精致的陈设。然而这栋房子似乎又太缺乏生气,门庭冷落,进进出出的只有老绅士和他的孙子。这座富丽堂皇的楼房里究竟有什么?乔一直想探个究竟。而且自从除夕晚会后,她想结识“劳伦斯家的男孩”的愿望越来越强烈。就在这天,贝思和艾美在花园里玩雪球时,她却突然发现男孩的脸孔出现在楼上的一扇窗边,羡慕地望着她们玩耍。
“我敢断定,这个小伙子不快乐。”于是乔的脑海酝酿了一个计划,“过去瞧瞧”。
趁这个下雪天,乔决定开始实施计划。等到劳伦斯先生出门,便开始扫雪,直扫到篱笆边,才停下来四处张望。周围一片寂静,只见楼上窗边,那男孩正用一双纤细的手托着黑色鬈发的脑袋,郁郁不乐。乔抛出一团雪花,楼上的人马上回过头,脸上的无精打采一扫而光,眼睛发亮,嘴角露出笑意。乔笑着向他挥舞手中的扫帚,叫道:
“你好。你病了吗?”
劳里打开窗,哑着嗓子答道:
“我患了感冒,在屋里呆了一个星期。不过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真不幸。你都做些什么来打发日子呢?”
“没做什么。像在坟墓里一样。”
“为什么不看书?”
“不大看。他们不让。”
“没人给你念吗?”
“有时爷爷念一点,但他对我的书不感兴趣,我总不能老叫布鲁克来念。”
“那可以找人来陪陪你吧。”
“我不太想见人。男孩子太吵闹,让人头痛。”
“为何不找个好女孩呢?女孩子文静又体贴。”
“可我不认识。”
“你认识我们呀。”乔笑着提醒他。
“可不是吗!你能过来吗?”劳里叫道。
“我不文静,也不是乖女孩,要是妈妈同意的话,我就来。我去问问她,你先关窗等着我过来吧。”说完,乔扛着扫帚回屋了。
另一边,小绅士劳里为接下来朋友的光临而欣喜不已,四处奔忙做准备。
一会儿,铃声大作,有人请求见“劳里先生”,一位满腹狐疑的佣人跑上楼来,对劳里通报说有一位小姐求见。
“好极了,是乔小姐,快带她上来。”劳里边说边走到客厅门前迎接乔。乔走进来,脸色通红,一手托着扣着盖的碟子,一手捧着贝思的三只小猫,神态自如。
“我来了,带着全部宝贝。”她开朗地说,“妈妈让我代她向你问候,她很高兴我能为你效劳。这是梅格送你的牛奶冻,她做得好极了。贝思的小猫咪可以安慰你,我知道你会取笑它们,但我不能拒绝,她是真的想帮助别人。”贝思想得不错,劳里被有趣的小猫逗得开怀大笑,他不再害羞,而变得活跃起来。
“做得太精致了,真舍不得吃。”看着揭开碟盖的牛奶冻,他快乐地笑了。
“这算不了什么,只是她们的好意而已。你这房间真舒服!”
“确实如此,但女佣们都懒,不知怎样才能让她们用心。”
“这好说,其实只需扫扫壁炉地面,把壁炉台上的东西竖起来,书放这儿,瓶子放那边,沙发不要直对光线,枕头弄松软一些。不就好了?”谈笑间,乔已经把东西整理妥当,使房间焕然一新。劳里默默地注视着她,当他满意地坐下来时,感激地说道:
“你待人真好!房间确实该收拾了。请你坐到这张大椅子上,让我为我的客人也做点什么。”
“不,我是来为你效劳的。要我为你朗读吗?”乔热切地说。
“谢谢你!那些书我都读过,不过我倒宁愿跟你交谈。”劳里回答。
“当然可以。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讲好久。贝思常说我不懂得把握分寸。”
“贝思是常呆在家里,有时提个篮子出来,脸色红润的那一位?”
“对了,是贝思。很听话的乖女孩,我最疼她了。”
“梅格是长得漂亮的那位,鬈发的是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