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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放宽,汉族能够基本安定下来,那么,整个社会也就随之安定下来。发展到康熙、雍正时期,满汉关系才得以巩固,进而融和,开始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第二部分安抚边疆诸族(1)
当清朝以倾国之力,汹涌进关,同李自成、张献忠及南明等“群雄”逐鹿中原时,周边少数民族尚属安定,基本没有介入中原的纷争。但已归属清朝的漠南蒙古诸部、东北黑龙江流域的索伦人(即后来之鄂温克)各少数民族成为满洲八旗、蒙古八旗的劲旅,在清朝的统率下,为统一全国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随着清朝由沈阳迁都北京,政治中心的转移,北京便成了周边各民族与清朝相联系的政治都会。在这里,清朝不仅继续同已建立关系的少数民族保持其隶属关系,而且还在发展新的关系。
清定鼎北京后,周边民族林立。东北,是满族的故乡。还在清入关前清太宗时期,沿黑龙江两岸,直至乌苏里江至海,广布鄂温克、达斡尔、鄂伦春(清初泛称索伦)、赫哲、奇勒尔、费雅喀等渔猎民族。明时称他们为“野人女真”。太宗把他们视为一族之人,或招抚,或征伐,促使他们“输诚来归”《清太宗实录》,卷21,16页。,迁来盛京(今沈阳)附近居住,分别编入满洲八旗何秋涛:《朔方备乘》之“索伦内属述略”。,逐成为满族的成员,后来,都“从龙入关”。留住在原地包括库页岛的居民,设佐领管理,还以村屯为单位,“各设姓长(族长)、乡长分户管理”,定期向清朝朝贡辽宁省档案馆等:《三姓副都统衙门满文档案译编》,1~2页,辽沈书社,1984。。
清朝进关后,东北就成了它的大后方,统治是稳固的,不存在任何问题。但就在清军进关的前夕,即崇德八年(1643年),沙俄殖民主义率先入侵到黑龙江流域,在清军全力角逐中原而无力北顾时,它迅速扩大侵略,深入到松花江下游地区,到处建堡,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它的目的,就是要把广大富饶的黑龙江流域变为它的领土。为达到这一目的,它还通过收买贿赂等手段,策动当地酋长叛清投俄。索伦部的一个酋长根特木尔就是其中之一。康熙六年(1667年),他率其亲属及部众600人投向沙俄,充当了沙俄的侵略工具。(俄)瓦西里耶夫著,徐滨、许淑明译:《外贝加尔的哥萨克(史纲)》,卷1,182页,商务印书馆,1977。沙俄的入侵与挑唆,已把东北搅得动荡不安,构成了清朝的一大威胁。
长城以北的广大地区,相当于今之内外蒙古,几个世纪以来,都是强悍的蒙古人驰骋的舞台。明清之际,按居住区域,蒙古分为三大部分,以瀚海(戈壁沙漠)为限隔,其南部称漠南蒙古,北部称漠北蒙古或喀尔喀蒙古,西部则称漠西蒙古或厄鲁特蒙古。魏源:《圣武记》,卷3,“国朝绥服蒙古记一”,参见福格:《听雨丛谈》,卷2,“蒙古”,中华书局,1959。三个地区的蒙古,内分若干部,彼此不相属。自明初以来,各部攻伐,从未停止。如努尔哈赤所说:“蒙古之国犹此云,然云合则致雨。蒙古部合则成兵,其散犹云收而雨止也。”《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4,377页,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4。清朝最先同漠南蒙古展开斗争,由努尔哈赤开其端,继之皇太极,主要向强大的察哈尔部领袖林丹汗发动了一次次军事打击。同时,与漠南蒙古其他部如科尔沁部联姻,结成同盟,共同对付林丹汗。到天聪八年(1634年)闰八月,林丹汗病死于西逃途中,其子额哲率余部归属后金,至此,漠南蒙古才完全置于后金的控制之下,陆续被编入盟、旗。《清太宗实录》,卷22,17~21页。满蒙联姻、和亲,相互来往,关系十分密切。
漠北蒙古亦于此时向清称臣纳贡。
西北的局势颇为严峻。这一广大地区是厄鲁特蒙古的游牧地,分为四部:准噶尔、杜尔伯特、和硕特、土尔扈特。因相隔遥远,迟至太宗晚年至顺治初,该部才与清陆续建立了朝贡关系,往来频繁。与此同时,内部展开了激烈的纷争和相互残杀。为时未久,他们就把战火燃烧到清朝面前,从而引发大规模战争。还有,游牧于青海地区的和硕特蒙古人,其首领顾实汗诸子互争雄长,最终也引发了同清朝的军事冲突。这些,留待下一卷详述。
在西南地区,包括今云南、贵州、四川、广西诸省,为僮、黎、苗、瑶、彝等少数民族的世居之地。他们“无君长,不相统属”,“各长其部,割据一方”,不事耕作,“专劫杀为生”,与此相邻的汉族百姓世代受到侵害。自元至明,代为“边患”。明曾发大军数十万,倾全国之力才将其征服。魏源:《圣武记》,卷7,283~284页,“雍正西南夷改流记上”。西南诸族虽无力北上夺权,但也各自割据,拒绝听命于中央政权,自行其是。
这里,还要特别提到西藏,与云贵同处西南边陲,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早在崇德七年(1642年),和硕特蒙古顾实汗入藏,成了青、康、藏地区的最高统治者。同年十月,西藏达赖五世罗卜藏嘉木错派遣伊拉古克三胡图克图和厄鲁特蒙古戴青绰尔济等,万里迢迢,首途沈阳,向清朝通好,为西藏与清朝交往之始。八个月后,崇德八年(1643年)五月,藏使离沈,太宗派察干格隆等为使,随藏使一同赴藏。《清太宗实录》,卷63,1~2页;卷64,19~23页。
第二部分安抚边疆诸族(2)
清入主中原后,周边主要是西北与北部及西南地区诸民族各自为政,处于分离不定的状态,强凌弱,众暴寡,骨肉相残,争夺不已。
在多尔衮主政时期,一方面忙于统一全国的战争,一方面同周边诸民族保持以往的友好关系,实行努尔哈赤(主要是太宗)的既定政策,安抚与怀柔,待之以礼,赏赐优厚;而他们也遵守清朝的法制与惯例,以时朝贡,故双方相安无事。除沙俄侵入黑龙江,造成局部动乱,还不构成严重威胁,总的来说,东北、西北与北部的“三北”地区的民族基本安宁,还没有给清朝统一战争带来麻烦。
为了说明问题,不妨以顺治二年(1645年)即清朝入关第二年一年中,清朝同周边主要是“三北”地区的诸民族往来关系的史料,从《清世祖实录》中辑出,用下表来表示:
清顺治二年(1645年),与少数民族交往简况
时间交往纪要材料出处正月
初一外藩蒙古王使臣等上表朝贺。卷13,1页正月
二十日赐扎鲁特部额参德、毛奇塔达蟒缎等。卷13,8页二月
二日赐蒙古科尔沁部土谢亲王巴达礼及其来使蟒缎、衣服等物。卷14,17页四月
二十二日以太宗第八女固伦公主下嫁科尔沁部土谢图亲王巴达礼之子巴雅思护朗。赐宴庆贺。卷15,28页四月
二十三日赐蒙古扎赖特部莽色台吉班第,巴延缎细、银器、角弓等物。卷15,28页四月
二十九日于驿馆赐宴科尔沁部土谢图亲王巴达礼等。卷15,32页五月
五日赐卓礼克图达尔汉诺颜朝衣、马匹。卷16,4页五月
十六日命蒙古阿霸垓部塞尔哲尔台吉袭其父卓礼克图郡王爵,赐银盆衣缎等物。卷16,13页五月
二十五日是日,科尔沁部土谢图亲王巴达礼,和硕格格归家,赐金银、彩缎、衣服、鞍马等。卷15,19页续表
时间交往纪要材料出处五月
二十六日土谢图亲王巴达礼离京。多尔衮遣大学士刚林等,传谕;恐蒙古挑起事端,如事出紧急,来不及奏报,即可便宜行之。此事只靠你执行。巴达礼表示“誓死以报”。卷15,19页闰六月
七日赐进贡之鄂尔多斯部温冲台吉朝衣雕鞍等。命翁牛特部已故郡王孙杜稜之孙波托和袭爵。卷18,18页闰六月
十四日鄂尔多斯部喇嘛塔尔尼齐等人,向朝廷贡驼马。卷18,17页闰六月
二十八日赐敖汉部固伦公主缎疋衣服、黄金百两,并赐公主之子墨尔根巴图鲁、齐伦巴图伦鞍马等物。卷18,24页七月
一日赐进贡之鄂尔多斯部沙格杜尔台吉等银器、弓矢、蟒缎等物。卷19,1页七月
十日乌朱穆秦部车臣亲王赴京贡马,按规定宴赏。卷19,10页八月
四日赐温卜达尔汉卓礼克图蟒缎绒补、片金䌷缎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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