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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拘于世俗道德观念的小姑娘,自己办了退学离家出走。是为了什么我不清楚。和几个
蛮疯狂的男性朋友在新大久保租房子住。晚上在新宿一家脏兮兮的酒吧打工。我一位朋
友带我去那家酒吧,就这么认识了雏子。完全是一见钟情。我只能这么说。我无法忘记
她,每个晚上都到那里去。”
“雏子也好像对我蛮有意思的。我简直就是乐昏了头。是她先邀我约会的。说实在
的,我很喜欢她这种积极的作风。她说知道强罗有一家温泉旅馆很不错,问我要不要去。
我那时已迷恋上她,把和她上床的事当作神圣的仪式。我像小孩一样对自己发誓说,等
到那天来临之前我绝不碰她。”
信太郎抖着肩膀笑着。我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要是想要分手,似乎并不适合讲
过去的回忆,但是信太郎却继续说着。
“那时那是秋天吧。我向朋友借了车,载着她到这来。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是普通
的温泉旅馆,没想到她知道这么秘密、高级的地方。我感到兴趣的是,到底她是过着什
么样生活的女人呢?搞不好她是所谓的高级妓女也不一定。雏子和娼妇这个名词还蛮对
味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那么喜欢雏子。”
“那时我对她是哪种女人毫不在意。即使听说她是有名企业家的小若婆我也不会惊
讶。但是她并不是妓女,也不是人家的妾。她来到这里的原因是自己的父亲以前常来,
所以听说了这家旅馆的名字,想来一次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但我一听她这么说就有不
祥的预感。
就是在那时,我知道她的本名是二阶堂雏子,父亲是前子爵二阶堂忠志。她订旅馆
用的是假名,那种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名字。我却信以为真,以为那是她真正的名字。我
要是早一点知道她姓二阶堂,父亲是二阶堂忠志的话,我绝对不会接近她。但是已经太
晚了。我知道的时候,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我心中涌起了与其说是好奇心,不如说是无法说明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不安。那时,
我虽然想像不到信太郎会说什么,但是已大致推测到,他要全盘说出的是一个相当可怕
的秘密。
我觉得自己好强,还以为他要跟我话别。我心想,自己要听到的可能是更不想听到
的话。“为什么呢?”我尽可能地平静地问,但是声音却早巳打颤。“雏子是二阶堂的
女儿有什么不对吗?”
信太郎坐下来,萤光灯淡谈地扫在他的肩膀上。
他熄了燃尽的烟,慢慢地往我这儿看。
“我和雏子有血缘关系。”他很严肃地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我没有惊讶地晕过去,也没有像头被敲昏一样感到冲击。但是,我失去了声音,完
完全全讲不出话来。
信太郎再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吐出的烟雾马上被从空隙穿进的风吹散
于无形中。“我的母亲叫小林千代。”他也没看我的反应继续说。
“我妈以前在二阶堂子爵家帮佣。像是老妈子一样地被使唤的工作。当时有不少宣
称要见识上流社会而自愿帮佣的年轻女孩。那个时代女人的心情我不能说完全不能理解,
要是在上流阶级的家庭做事,可以捡夫人不要的戒指和衣服来穿,吃的也是西洋食物。
辞职不干的时候东家会准备嫁妆,当然会有人想去。”
“但我妈不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去的,而是因为家贫。普通上流家庭是瞧不起这种出
身的,但是二阶堂对前来面试的我妈一眼就很中意。我这么说或许有点奇怪,但我妈是
那种蛮吸引男人的女人。因为被二阶堂相中了,所以就很幸运地正式被雇用。”
“那时子爵夫人身体还很好,我妈就被叫去伺候她。有—天晚上,喝得烂醉回来的
子爵打铃唤我妈。那时子爵夫人和其他下人都已睡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被叫
唤,但是因为是主人的命令,只有慌慌张张地到子爵的房间。二阶堂命令我妈脱掉裤子。
我妈犹豫了一下,但突然被压倒,就被侵犯了。”
说到这儿,信太郎斟了酒一干而尽。“这种事说平常也蛮平常的。大约两个月后,
我妈身体不舒服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本来就是直来直往不服输的个性,所以直接找二
阶堂理论。但是二阶堂说不记得有这回事。”
“以前沾惹下女而弄得她怀孕的话,贵族为了面子,通常就给她另一栋房子住等孩
子生下来认做养子。但是这么一来得花不少钱。只不过因为喝醉了而上了一次床的行为,
要花这么大的代价不划算,所以二阶堂反咬我妈说她是恶意中伤。”
“他向周围的人说我妈精神不正常,不知在外面跟谁搞大了肚子想栽在主人的头上,
脑筋有问题。大家都相信他的话,所以我妈也待不下去,出了他家。出去的时候什么报
酬都没有。”
我吸进了一大口气,然后忍不住又吐了出来。头脑一片混乱,感到好像不能全理解
信太郎说的话。但是事实上,我尽了全力去听他说的每个中。在那时,信太郎所说的话,
包括他的叹息和沉默,即使到现在,都可以说一点不漏地刻在我脑海里。
“那时我妈肚里的婴儿就是我。”信太郎说到这里浮起自虐的笑容,拨了一下头发。
“我妈连坠胎的钱都没有。那时偶尔通过一家居酒屋,看到征人启事。我妈将原委道出,
说自己陷入困境。店主夫妇是很好的一对夫妻,马上就雇用了我妈。我妈一直做到生产
前一个月,然后就休启、待产。”
“生下我以后不到半年,认识了前来喝酒的片濑作次郎。片濑作次郎,就是养育我
的父亲。他是玩股票的,赚的时候是赚得不少,但是投资错误时就损失惨重。特别是我
生下来的一九三七年,股价狂落,对玩股票的人来说是很不景气的一年。但是我父亲很
迷恋我妈,向她提亲。”
“我妈告诉他自己有一个小孩,我爸说他一点也不在意。真是美事一桩。我妈和他
结了婚,进了片濑家的门,变成片濑千代。我爸继续辛苦赚钱。我三岁的时候,他在自
己的乡镇买下足利的家,也不玩股票了,就搬到乡下住。”
“接下来的,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信太郎望着我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
我点点头。我记得信太郎的父亲突然去世,他母亲和夫家的人相处不来就带着信太
郎离开足利到东京。在旅馆做事,然后被旅馆主人看上,做了他的小老婆,也给了一栋
房子。旅馆的主人照顾信太郎的教育。他进大学时母亲生病过世,旅馆的主人好像是为
了等到他大学毕业一样,在他毕业那一年也病逝。
我以哽咽的声音将他以前告诉我的旧事复诉一遍。信太郎说“没错”,然后又往我
空的杯子里斟酒。“我从我妈那知道二阶堂的事是在十七岁的时候。我妈那时还没发病,
身体还很好。但是好像预期到自己的死期一样,有一天突然告诉我说,我真正的父亲不
是足利死去的片濑,真正的生父是前子爵,现在当轮船社长的二阶堂忠志。我与其说是
惊讶,不如说是不敢置信。”
我听说过我妈在出嫁前不知在哪个有钱人家当过下女,但是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是
被主人侵犯怀着我被赶出门。我妈跟我说,她到现在还不能原谅他。她在片濑家受了很
多苦,那时也会感到憎恨。但是她说自己一辈子永远仇恨的只有那个男人,只有这件事
我想要告诉你。
“老师。”我说,意识到自己的脸是扭曲的,“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不禁想要流泪。信太郎眯着眼:“就算我和雏子不变成这样,总有一天我会告诉
你。总有一天。我原本想会是很久以后吧。但总有一天我会只向你说出一切。”
我咬着唇,强忍呜咽,用手拭泪。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说:“请老师继续。”
信太郎喝完杯里的酒,好像还不够似地又再斟满。外面搞不好已下起雪来了。
信太郎抬起头,眼睛毫无特定目标地溯览着这间房间,然后开口:“我知道雏子是
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时,就是在这间屋子和她做完爱的时候。我脑中一阵空白。雏
子想知道理由,我就把从我妈听来的话全部坦白告诉她。这么一来换她开始茫然。雏子
好像是从老妈那听过早在她还没出生前,二阶堂让下人怀孕又把她给赶出去这么一回
事。”
“就是现在这个老妈妈?”
“是呀。老妈在雏子生下来之前,就在二阶堂家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