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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我神色严厉,心中更是委屈:“我出身不好又怎么了?连他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我只有死给他看。”
我摇摇头,正色道:“记得听人说过:女人用自己的性命来赌男人已过期的爱,结局注定是输,你的自残行为看在不爱你的人眼里,除了徒增厌憎外没有半点其他作用。你是你,他是他,你自杀,无关他,他和你没有半分关系。如果你侥幸赌赢了,良人被你的行为感动了,迫于社会舆论屈服了,那恭喜你,你接下来会输得更多。因为强扭的瓜不甜,强扭的瓜只能拿去喂猪。”
她显然被我这番说词给愣住了,思索了半晌才瑟瑟的问:“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以为然:“当然是好好活着了。比和他在一起还要活得更好。”
“我一定会比以前活得更好吗?”她抹抹眼泪问。我叹了又叹,难怪人家会骗你了,因为你长得实在太好看又实在太好骗。如果我说明天一定会更好,此刻的她定会深信不疑。
然而秉着实话实说的原则,还是负责任的告诉她:“不一定,或许……会活得更坏,比你最不堪的情况还要不堪。”
果然实话总归是伤人的,她咬咬唇不语。半晌才幽幽地说:“既然会更差,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况且天大地大,我无处容身。”
我笑了:“你跟我走罢。”她又警惕的望着我:“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笑得更灿烂:“因为我愿意呀!……你愿不愿意呢?”
……
嘉靖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善良可爱的端敬王妃从湘江河畔拾回绝色女子一名,……顺带未出生的宝宝一个。
见到苏小楼,刚回客栈后院的长公主极度惊讶。我让陈一当着苏小楼的面,对长公主及几个大丫鬟一五一十的说出她的经历,顺便也说出我和长公主的身份。
苏小楼远比长公主更惊讶。对于我的行事,长公主和苏小楼都十分的不解与尴尬。我让陈一当众说出她的不幸及出生经历,苏小楼是有所不快的,但她也没说什么,因为我说了:“我们说说你都不舒服,以后千人说万人指你该怎么办?”她立刻不做声了,脸色也更平静。
看我和长公主从头至尾没有半分的看不起与鄙视她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不会看不起我么?”我笑了:“为什么要看不起你?你也是人,我们也是人,无所谓谁看不起谁。”
长公主则耸耸肩:“伶雪她喜欢你,总归你是不错的,我没关系。”
等我让几个丫鬟一同向苏姑娘行礼时,她的眼眶再度红了起来:“我不配”。看看这剥削阶级,我的丫鬟和长公主的丫鬟,还都是有官职在身的女官,走出去比大多数富家、官宦人家的小姐有脸面。
长公主抓着她的手笑道:“江湖儿女,干嘛这般不干脆?”又把紫烟拨去先照顾她,众丫鬟连忙抢了上前向新主子道喜,神色毫无半点不敬。
尘埃落定。
三日后,长公主提议起程回南京,我同意了,物是人非,不,似是而非的家乡令我恐惧,还是早些离开,一意念着心里那个纯21世纪的家乡好得多,这,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嘉靖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农历过小年这日,我们又回到了位于南京莫愁湖畔的端敬王府别院。
毒仙子苏小楼成了端敬王妃义妹,端敬王府的半个主子。
在长沙的时候,一月两封收到署名桀郎的情书,只是催促我早日回南京。现在回到南京,改成一月四封,只问我几时回家。
我又回到那个惶恐不安的皇帝情人角色了。见到多情公子和毒小仙那样的璧人也因种种原因分开,事实上,是苏小楼被多情公子始乱终弃,我心更不安,原来,那样美那样纯的一个女子,曾经那样的深情,也还是会被男人所抛弃,我不甘心,我更怕,怕自己重蹈覆辙。
所以退守南京,不去管那一封比一封急促的来信,和嘉靖皇帝各据一方,遥遥思念总比日日生厌来得好。
现在的我,仍旧拒绝了南京城贵妇的‘情感交流’,和长公主窝在府里不出门,偶尔逗逗不常回家的涵儿,他又长高了些,也懂事多了,知道世事艰辛,我很骄傲,有儿万事足。
端敬王府还是表面上的圣赐不断。刚开始只是嘉靖皇帝的赏赐。后来,太后她老人家不甘寂寞,也来个懿赐。比当日在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端敬王府隔大街的人流量猛增(王府正街闲人勿近),相邻地段地皮升值,能与端敬王府比邻而居是贵族的新流行。店面生意更好,乞丐更多,人流窜动,短短数月成为南京繁华新地段。
没听过端敬王妃这人,说明你不是大汉朝的子民,没听说端敬王妃最新的新闻,说明你不是南京人,没听说皇帝又给了什么最新赏赐,说明你不是南京上流社会的人。南京城的小混混,出了城都比其他地方的有脸面,毕竟,他们见过王府别院的围墙是什么形状。或曾经和张府一族的某个破落亲戚同在一个码头打过架。
端敬王妃此人,再次成为全国上下男女老少统一YY对象。以妇人之姿重夺圣宠,且宠得无法无天,比当日唐明皇杨贵妃有得一比。男人在梦中一律以一亲芳泽为幸,女人更直接,个个恨不得飞身成为张伶雪此人,享受圣宠。
和长公主雷打不动的三日一小饮,五日一大饮,晴天赏月,雨天看景,日子过得舒坦而自在,……只是没有他。
长公主和柳无烟的感情渐入佳境,基本上已经到达有和我小楼在座仍可眉目传情的状态。这柳无烟,呵,真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想当年也是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居然就是长公主看对眼了,还可以这般只是看看,聊聊天,细水长流的谈起恋爱来,嗯,不错,我最欣赏回头浪子了。
小楼姑娘也比以前要开朗许多,安心待产,偶尔也过来和我及长公主聊聊天气,谈谈宝宝的最新动态。
常对自己说,要知足常乐。
这夜,长公主找到正在房里喝酒的我问:“又不开心了?”我沉默,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在想圣赐隆恩过后,我如何看待冷宫生涯。”长公主嗔道:“什么呀,你是又多心了,都道你最是豁达通透之人,哪知,最最小心眼便是你了。”我还未做答,便听外头敲门声,绿萼应门后,请了门外的苏小楼进门。那厢紫烟笑道:“奴婢知道此刻长公主殿下定和王妃娘娘在一块喝酒哪,苏姑娘睡不着,所以奴婢建议姑娘过来和两位主子一块坐坐。”
见苏小楼仍是有些不大自在,我起身笑道:“是啊,一块坐吧。不过紫烟,如今不能让苏姑娘喝酒,她是有身子的人,喝酒不大好。”
长公主拉苏小楼的手笑道:“咱们苏姑娘长苏姑娘短的,叫着别扭,以后叫你小楼罢。你也别什么长公主殿下、王妃娘娘了,直接叫名字吧。”最不经意的洒脱也最能安慰人,长公主这样一说,那小楼果然神色间放得开了,笑了笑:“小楼上辈子得来的福分,承两位姐姐看得起,我……”连忙阻止了小楼的获恩感言,三人重新坐下,小楼也是极爱杯中物的江湖女子,这点很得我心。加上她自己本身医毒两绝,很会照顾自己,所以三人也不废话,直接喝酒闲聊。
那小楼,除去武功不错,用毒很好,人,居然很单纯。也难怪,从小在师门长大,独门弟子,无人交谈,出得江湖也只见得两种人:看不起她的和她看不起的。所以,一言不合便是你死我活,自然是纯纯净净的,不过……下手挺狠的。
我说南京的风光景色,长公主说京城趣事,小楼说江湖新奇,居然也相谈甚欢。
末了,已近深夜,三人酒量均可,只是微醉。小楼终于说到:“本以为多情公子一定多情,哪知……”我截口道:“这世上啊,表面上极多情的人,最是无情,多情都是假象,说穿了,自恋狂,只爱他自己。”
长公主大笑,拍案称是。小楼感慨:“原以为……传说是不可性的,我平日见的大户千金,哪个不是假学道,出口便成章,哪成有这般洒脱爽直?”
我挤眉弄眼:“你知道么?我平生最恨两种人,自以为有学问的女人和自以为生得漂亮的男人。”小楼一呆,大乐。
自此起,三人以名字相称,如同莫逆。
当然,莫逆,从共同赖床开始。因为在某王妃的带领下,某公主和某武林大虾都习惯了晚睡晚起。
如此这般春去冬来,本以为日子就只会这样过了。那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冬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