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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巡遍整个厂房与设备,老式的设备已被改造得差不多,先进的微机控制已上马,厂里计划将逐步过渡到全国水电行业最先进的少人值守和无人值班,惊讶于这个装机容量名列前茅的电厂在技术改进方面的速度。
在大江与二江之间的陆地上(未建大坝前这里是一个江中沙洲),不会喝酒的我破例喝了些许酒,依着窗棂,淅淅沥沥的细雨下个不停,左边是大江,江水滚滚,江面宽阔,右边是二江,江面稍显窄些,上游二公里处是拦江大坝,坝上既能行车又有行人,形成一条繁忙的公路,两侧彩灯闪烁,像是长江上的一串珍珠,船闸不停地升降,客轮和货轮接连不断地从下游到上游,从上游到下游。各种船只游移于大江,慢行于二江,汽车在东坝与西坝之间来回行驶。
躺在长江的心脏,真的醉了,沉醉于右侧的大江,沉醉于左侧的二江,沉醉于正前方的拦江大坝,沉醉于遥遥相望的两岸灯火,沉醉于川流不息的轮船的鸣叫中,沉醉于正在修建的更为雄伟的上游三十多公里处的三峡工程的向往里。
浓浓的沉醉里,隐约有歌声响起,很用心、很用情,发自内心的吟唱:几回回梦里回故乡/故乡在何方/故乡有我的父母/故乡有我的兄长/故乡的情意来自长江/长江水好长……
《杜鹃声声》 第一部分进藏宣言
当要旅游一趟的计划渐渐形成的时候,脑中一下子冒出了一个念头:进藏。这是一坛久酿的女儿红,终将开启。在启盖与未启盖之时,这种兴奋与激动似天籁之声,悠远绵长。进藏,在脑中盘桓了多少年。
在祖国的版图之上,脚步所能涉足的地方脑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或清幽,或繁华,或富足,或贫乏。每一座山每一川水都情意绵绵。我是个多情的女子,常对了雄大的美景惊愕万分,自然的造化美妙无穷。西藏,向往的地方。曾见过许多描写西藏的文章,许多进藏后的感受。有人说,如果你觉得世事繁杂,烦恼异常之时,不妨看看西藏,想想西藏。到西藏与到大海的感觉有惊人的相似:惊人的超脱。当你伫立在高高的青藏高原,眼望入云的布达拉宫,随着行长礼转经筒的信徒走一走八廓街。你的心情,你的心灵,你的所有以前经历的纷纷扰扰统统化为乌有,全部随了高原的气流直升蓝天,淡了,少了,没了。那天,也是专为你而有的。那冰山雪莲也是专为你而造化的。是吗?是吗?是的。因为你来到了西藏。一个多么遥远又神秘的地方,进去了,就得到洗礼了。每一位远行而来的人,都有一颗不寻常的心,一段不寻常的生命历程。敢于进藏的人,不是凡人。一位女作家在拉萨照过一幅照片,神态安详。她说这是她照过的照片中最好的一幅,那份安详是发自内心的,是只有在那个地方才会自体内钻出的神情,是原生的,没有经过任何雕琢。只有那个地方,那个氛围才自然生出。那是一种怎样的地方。
我知道进藏有许多艰难,或许有生命的危险。我知道没有人陪伴我前行。但家人并不阻拦,只是甩下一句:要去自己去,穷山恶水,我才不去。对此,我已感激涕零。不阻拦就是最大的支持。我深切地说:这辈子反正得进一次藏,趁年轻,走一趟。末了笑着问他:要是有人抢我怎么办?
雄大的计划与渺小的行动往往纠缠在一起。像伟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一样真实地存在。是啊,乘车,爬山,住旅店,挤票,这些事情必须得自己办理。去年深秋漂流神农溪,中巴车尚未到漂流的起点我就呕吐得一塌糊涂。那还是山清水秀的鄂西,若是到了荒凉的西藏,视角发生了变化,身体发生了变化,情况又会怎样。对于高原反应倒是不怕。几年前我到过青藏高原的北部,到过日月山,到过青海湖,曾在共和县的黄河峡谷里喝过许多青稞酒,软绵醇香。这是我喝过的白酒中最香的一种。酒香一直伴随了我几年。有时想:有机会再到长满青稞的高原畅饮一次烈酒。愿望看来是快要实现了。
当然,我得选择路线。四川离我最近,川藏线又是进藏的三条线中海拔最低的一条。从川藏线入藏,再经狮泉河入新疆,至乌鲁木齐,从乌市回陕。这是我想象中的路线。但如果,如果那令人想起来就激荡不已,又使人顿生危惧之情的唐古拉山口诱惑着我,会不会改道青藏线至西宁,从西宁返程,也说不定。
在这些想法还没改变以前,从现在开始,到进藏的那一天之间,我希望一直保持一种心态:进藏的心态。
《杜鹃声声》 第一部分青海真好
青海好大。从东端到西端整整用去了一月的时间,这是最为青春最为灿烂和充满恋情的一段时光,在这些日日夜夜里,心中常常燃烧着火焰,无时不为青海的浩瀚,青海的辽阔,青海人的顽强所惊叹,所倾倒,所迷恋。
五月的青海是最美的,青海湖边的帐篷旅馆鲜艳明丽,近在咫尺的太阳照在鸟岛上,成千上万的候鸟在岛上搭起了舞台,广阔的环湖草原与日月山以西的草原连成一片,黑色的牦牛和白色的高寒绵羊成群结队遍布牧场。躺在五月的草原,比躺在华贵的婚床上更为惬意,更为宁静,更为神圣,更为高远和自然。
不知走了多少路,才来到昆仑山下。峥嵘高耸的山峰屹立着巨型冰雕。用巍峨与雄伟比喻恰到好处,天空的颜色是新疆天池才有的深邃的幽蓝,云朵一团团的洁白,许是雪峰在天空的投影。瞬然间有了种置身江河之母,山神之父的伟岸中的感觉。昆仑是这般的冰清玉洁,奔腾万里气壮山河。孕育人类,创造文明的长江黄河真都源于此吗。拖着厚厚的躯体笨重地返程时,遇到了两位朝圣的男女。男的背上是沉重的包袱,着一身藏袍,女的头上是细密的小辫,在辫梢又连成一个完整的帘子。如帝王的垂帘,又如农家的竹帘。当他们看到昆仑雪峰时呀呀直叫,继而匍匐在砾石遍地的旷野行着长礼。便猜想他们的心情与我一样纯净,他们的虔诚与昆仑一样亘古绵长。
青海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有人的地方就有神祖,有高坡的地方就有经幡。哪怕是平坦广袤的草原,人们找几块石头堆在一起,插根树枝在石头中间,不几天树枝上便飘扬着红红绿绿的布条,便成了人们约定俗成的叩拜之地。
青海也有戈壁,青海也有沙漠。幽深的黄河峡谷引来了无数的人,他们在小镇上办起了工厂学校,在峡谷上筑起了水电站。无数座铁塔陪伴着沙漠、戈壁、高山和冰原。青海不再寂寞。
乘着马车去塔尔寺的路上,一个男孩问我从哪来,我顺口说西宁。男孩笑而不语。我趾高气扬地问他笑什么。这回他笑得更厉害:青海人,怎么没有淑女红?我听懂了他生硬的普通话,脸上顿时便有了红二团。他则不在意我的难堪继续说话:到了塔尔寺不要买跑到你跟前卖刀人的刀,不买就别说话。耳朵是这样听着,心里则想你小子说不定也是不买就别说话的主。等我游完了金碧辉煌的佛教圣地时,男孩不知何时守候在出大门的斜坡路上。不免心惊胆战,这可是每个店铺都出售藏刀的地方。我迅速地上了一辆马车,不想他却朝我摇着手微笑:再见,再见。忽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望着那渐渐变小的红色脸庞,红色藏袍,默默地笑出声来。
青海,真好。
《杜鹃声声》 第一部分难忘滇东
〖HT〗云南在我心中是那么圣洁、那么美丽,如花园、如天堂。阿诗玛、石林、大象、孔雀、热带雨林、杜鹃花、滇池。什么都有,什么都神秘,二十多年里,云南如一个个谜珍藏在脑海里。当我不远万里穿秦岭、过巴山、走四川、翻越娄山关、涉过乌蒙山、来到滇东时,才真正认识了云南,认识了《山海经》中多次提到的这块热土,这块彩云之南的宝地。
任何的江河之源总与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作为四大河流之一的珠江,是我所向往和谒拜的,而滇东的曲靖地区正是滔滔珠江的源头。路过曲靖城时,无意中看到一块白色的石碑,上书红色大字:珠江源头。猛然间清醒过来,立起身一直望着那碑,像是要留住什么。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斓珊处。久久地,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方向。多么庄严的一刻,就像第一次站在天安门广场,迎着天安门城楼,瞩目毛泽东巨像时的心情。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