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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此马可尔并非自己时,才发出声音:奇怪,和我的名字一样。
他早已熟悉值班的女子,女子回头向一风韵犹存的女子叫一声:〖HT5,5”〗口〖KG-*3〗海〖HT5〗,你俩的名字一样。
女子是位热情的人,与小马可尔立即说起了话。小马可尔知道女马可尔是来城里联系茶商的养茶人时,便对她有了点兴趣。或许因自己长期在军校生活。从没与陌生女子交往过,一见热情的异性便来了精神。
小马可尔是在茶叶店里长大的。自小跟着父母闻贯了天南地北的茶香。名贵的西湖龙井、君山银针、黄山毛峰、信阳毛尖还是普通的炒青茶。不用水冲泡饮用,单看叶的曲直、颜色、绒毛多少,一眼便能识辨出茶的品级。
女马可尔邀请小马尔到房间谈茶,并为他沏了杯自己茶园的明前茶。茶叶放进杯里时只是一粒绒绒的小球,淡灰的叶上有白色的毫毛。刚将开水倒入茶杯,女马可尔便盖紧了杯盖,小马可尔一看就知道她不专业,忙启开茶盖的一侧,让茶盖与茶杯间空出一条细缝。只有几分钟,小马可尔便端起杯让女马可尔品偿。女马可尔说:你是客人,你先喝。
小马可尔说:绝对与你以前喝的口感不同。
女马可尔轻轻呷一口茶香,果真叫出了声:天,真不一样,怎么比以前更苦了?和苦汀茶能比美呢。
小马可尔得意起来:这叫先苦后甜。我们家店里的茶叶,用不同的方法冲制,会有不同的味道。
女马可尔露出了成年女子少有的惊愕。
此后的每天下午,小马可尔便准时来旅店与女马可尔聊天,品茗。
一个晚风急促的晚上,女马可尔焦急不安,从太阳偏西,一直到窗外漆黑一片。小马可尔一直没有露面。
女马可尔走走停停,从门口走向窗户,又从床边走向门外。路上的行人稀少,还没到落叶的时候,树上的叶子却一片片飘零,两片小小的槐叶眼泪一样地从头顶缀下时,女马可尔发出了喊声:马可尔,马可尔……
叫声撕心裂肺,如同小时候生病时母亲的叫声。瞬时间一阵悲伤。叫完后想起悲伤的直接原因,是天亮时做的一个梦。梦里有一只白色的花圈,一寸一寸地从湖底伸出水面。醒来的时候,还以为到了荷花开放的时节。其时离那个时候还好远好远。
一整夜,整整一夜女马可尔没合一眼,脑子里全是马可尔的笑脸。小马可尔会讲许多段子,讲到精彩处,女马可尔总是发出呵呵的笑声。
其中一个段子女马可尔记得最深:一位官员请另一位官员讲故事。另一位官员便讲:从前,有一个太监。
官员只讲了这一句便埋头吃饭。听故事的官员一直等着讲的人能够继续,等了好一会没见动静,就说:下面是啥?
官员抬起头,认真地说:下面不是没了吗?
女马可尔一想起这个段子就发笑,此时却笑不起来。因为小马可尔没有消息。
又一个太阳偏西的时候,小马可尔满身血迹地冲上楼来,已显痴呆的女马可尔摇晃了几下身子。
小马可尔急步迎上去,紧紧抱住了女马可尔。终于,女马可匀没有倒下。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牛筋很老
盛春的傍晚,古城西安的一夜市摊上,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人大声说道:上次鸿文约我到道北去玩,将我介绍给他的俩朋友。两人伸手向我,嘴里却嘟囔:什么青年作家,和我们一样,标准一闲人。
说者是坐在我左手的秦巴子,棕色夹克,平头,黄脸,低个,背有些伸不直。坐在右手的姚鸿文打着哈哈,胖乎乎的白脸,饱盛笑容。与我对坐的庞一川将一串烤肉不紧不慢地嚼完,侧目对秦巴子:你以为你是谁?不是闲人是什么?好听点是《爱人》的副主编,不好听是一下岗职工。只不过我是抡大锤出身,你是教师出身。
秦巴子忙辩解:最初是焊工,后来才当教师。
我惊疑:是吗?那只有姚鸿文是贵族出身,电视台,多好听。
姚鸿文一口啤酒没咽下去,便嚷开了:什么啊,我是咱们中最辛苦的。当过兵,架过线,当过公关部长,做过编辑,扛过摄像机。
我忙奉承:了不起,什么都能干,壮士。
秦巴子不服气:什么壮士?一万金油,闲皮。
庞一川说:我们四人能办一工厂,抡锤的,电焊的,发电的,送变电的。
秦巴子:什么啊,说得那么容易,工厂好办下什么岗?咱们应该有忧民意识。庞兄你的“当雄草原”写得是好,但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事,遥远得像天边的云彩。咱们得为下岗人为平民写点什么。
见秦巴子很深沉,就说:是的,是的,忧民意识什么时候都应该有,这是作家最基本的素质。
姚鸿文激动了,打断我的话:作家?别说作家,作家在院内,与我们无关。
院内?我反问。
庞一川抬手一指:那儿,原来住过路遥邹志安,现在仍住着很多名人,知道不?
庞一川指手画脚向我解释。
我连连点头:噢,才知道。老师们都很忙哩。秦巴子道:什么老师,又没教什么。现在的人越是老师越有企图,很多东西都乱套了。不叫老师的好。
我望着庞一川:庞老师,你是不是与那位名学者是一家子?
秦巴子与姚鸿文异口同声:那算什么鸟?庞统还差不多。
我一愣,睁大眼:鸟是什么?
沉静,只两秒钟。庞一川便接过话:自由飞翔。
话音刚落,四人高声大笑。
姚鸿文对秦巴子身处美女堆而念念不忘。秦巴子更为得意:《爱人》的编辑记者没一个不漂亮,招聘时都经过筛选了的。
我说:你就不漂亮。
庞一川说:还说呢。上次去你那,刚进来一女子望着我笑。觉得怪,竟有人对我这么亲切。她一低头,我才明白过来。
秦巴子问:明白了什么?
庞一川收住笑容作严肃状:原来和我一个族。
我问:哪个族?
庞一川将头冲着我们:秃顶族。
我与姚鸿文似拾了便宜一般,望着秦巴子,大笑。
秦巴子不生气,边笑边还击:庞兄是老眼昏花了。
姚鸿文精神气十足,啤酒将白脸烧得微红:还是巴子名气大,什么都写,全国大小报刊哪都投稿,混个脸儿熟,别人介绍我,只说是秦巴子的朋友,难受。
秦巴子认起了真:什么脸儿熟。有谁知道我的艰辛。到现在我写了三千多首诗,有谁写过这么多?
我毫不客气,直逼着他:李白。
秦巴子无言。
庞一川道:不说那些,说点现实的事。上次让写剧本,说是好兄弟,写了两个本子,一分钱没给。
秦巴子气愤道:什么兄弟,兄弟才要算账哩,摆现的才干。让我们写,他们拿出去一卖几万,给咱们一点辛苦费。傻子才干。
姚鸿文有些醉了,对大家的聊天充满兴趣又插不上言。
庞一川说:还是生存第一,没有生存,谈何创作。
秦巴子:你才体会到。任何时候生存都最重要。实际上体会最深的还是我们这帮人。
什么人?我问。
闲人,一帮又闲不住的闲人。精神的秦巴子和不精神的姚鸿文又一次异口同声。
我问:咱们聊了这么久,有什么要记住的东西吗?
姚鸿文说:与秦巴子聊天。
秦巴子道:有攀附名人之嫌。
庞一川年岁最长,也最沉稳,略一思索:牛筋很老。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有一只红蜻蜓
有一只红蜻蜓,轻轻飞过我窗前……
那是一首难忘的歌,从春天到秋天,又从秋天到春天,整整一个年轮,在这四季的每一天里,在这每一天的更迭中,在春草的新绿和枯萎中我听到了,听到了这歌的优美,时至此时,每当伏案工作或伫立窗前,或在田野或在街道,只要有这首歌唱起,我都会倾耳细听,轻轻品味,生怕它一闪而逝或永远离去,久久地被一种氛围和意境所依恋、所牵绊,那是一种舍不去的画面和心态,总使我想要追忆些什么,记起些什么,红蜻蜓的神韵回响在脑际,在心海,成为一种特定的情愫和景观。
一年前我曾跋涉在万里国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