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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颇为不解地问道:“许书记,你是否记错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呀!”
“不,没有错,香港《民报》两年前登了《官贵民贱》一文,其中不是提到了你和我吗?那时,我俩就见面了。”
“啊,原来是这样!许书记真会开玩笑。”接着,我对海南省的成立和他新担任省委书记表示了祝贺,并希望在他的领导下,海南省的经济改革获得成功。
“欢迎你到海南来参观和指导工作,海南省新建,百事待兴。发展经济,教育为本,我们要把培养人才放在优先的地位。海南省原有的教育基础薄弱,我们新组建了海南大学,已经划拨了5000亩的土地,最近准备再拨款3000万,重点给予支持。办好一所大学,关键在于校长,各方面都向我们推荐,希望你出任海南大学校长。在你的领导下,武汉大学的教学改革很成功,取得了很多有益的经验。如果你出任海南大学校长,不仅可以直接把武汉大学的改革经验带到海南大学来,而且你登高一呼,一定会在你的旗帜下聚集很多优秀人才,就一定能够办好海南大学,希望你支持我们。因此,我们省委研究决定,拟聘请你为海南大学校长。
我们知道,武汉大学是国家重点名校,而海南大学只是一所新办的省属大学,这样的安排使你屈尊,但我们在省里会有所安排,保证你享受副省级的待遇不变。”
对海南的气候条件和改革开放的环境,我是很感兴趣的,海南大学和省委领导的盛情与信赖,我也颇为感动。但遗憾的是,我不能接受他们的聘任,因为自被免除武汉大学校长的第一天起,我就立下了誓言:“此生自己不再做被官方任命的官,哪怕是一个小组长也不做。”自那以后,我婉绝许多的安排和聘任,这一次也不能破例。于是,我不无疚歉地说:
“我首先感谢许书记的接见,感谢海南省委的信任。但是,由于我个人的身体和其他的原因,实难领命省委的聘任。但是,我愿意担任海南大学顾问一类的虚一点的兼职,愿意为海南大学的建设与发展无保留地贡献我的一切建议,并保证随叫随到。对于我的失礼之处,还望省委理解与原谅。”
林亚珉书记一直等待我与许士杰书记谈话的结果,他满以为许书记会说服我接受聘任。但是,他失望了,我有愧于他所做的一切。在离开海南之前,我们作了长时间推心置腹的交谈,解释了我不能受聘的原因。同时,我也诚恳地建议,希望他不要再从外校去招聘校长或副校长(此前已找了多位,都不成功),由他本人担任书记兼校长,变两套马车为一肩挑。这种制度本身就是值得进行改革试验的,既可以精简机构又可以减少决策的层次,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
虽然我未能出任海南大学的校长,但我与林亚珉书记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在以后的几年里,我一直关注着这所学校的发展,先后为他推荐了许多的优秀人才,其中包括副校长、法学院院长、经济学院院长、农学院院长等。我心想,这也许是我对一所寄希望于我的学校所能尽到的义务吧!
第七章 生不愿封万户侯“官贵民贱”的真相(1)
前面,许士杰书记曾提到《官贵民贱》一文。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香港《民报》1986年10月9日刊登了《官贵民贱》一文,现摘录如下:
“今年七月间(注:应是八月),武汉大学校长刘道玉来京办事。他购的是软席卧铺票。上了火车以后,依照规定办理换牌手续。在火车即将开动时,突然有几个公安干警赶他离开铺位。刘道玉据理力辩,申明他的铺号没错,公安干警说:
‘不管你错不错,总之你不能用这个铺位!’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位大学校长终于被真的赶到别处去了。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大干部被恭引进去。刘道玉事后向列车员打听,才知那位大干部是湖北省新省长X X X。他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强吞下一口气。
……
无独有偶,4月4日,广州市书记许士杰由昆明飞回广州,他的票位是第一排,空姐却要他‘去后面找空位子’。许士杰再问几句,立刻遭到训斥:‘你吵什么,下飞机找卖票的去!’当这位凶神知道‘他是广州市书记’时,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向他再三道歉:‘对不起,不知道是您!’前倨而后恭,原因很简单,他是个大官儿。这是对‘为人民服务’的尖锐讽刺!……”
这则消息,我是10月18日知道的。那天,我结束了对美国和加拿大的访问,由纽约飞回北京。国家安全部的一位处长到首都机场接我,他把这则消息从报上剪下来交给我。他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说:“说来话长,事出有因。”
看了这则消息后,我心想:“苦哉,这是何人所为?看来,又要把我逼到火炉上去烤了。”
果不出所料,当我回到学校后,一个围绕着《官贵民贱》一文的调查攻势已在秘密地展开了。据说,中央某部门看到这则消息后,较为重视,责成湖北省委进行调查(本身就很滑稽,怎么能要与案有关的部门调查呢?),写出调查报告(能写出公正的报告吗?)。
不久,省里高层传话给我,XXX省长上任不久,应当支持他的工作,维护他的形象。为此,希望我出来申明:香港《民报》的报道是子虚乌有,纯粹造谣,这样就可以达到息事宁人的目的。但是我认为,虽然那则消息多处与事实有出入甚至是较大的出入,但是发生在火车厢里的“事件”确是存在的。尽管我极不愿意伤害那位新上任的省长的形象,但是我的良知不允许我作假证。
一计不成又施一计,省里负责人说:“刘道玉在香港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这事是他捅出去的,泄露了党的机密,应当追究他违反纪律的责任。”这是完全不符事实的。当年,我应香港中文大学、树仁学院等单位的邀请,于7月14日至21日在香港访问考察,期间没有接触任何一个记者,主邀单位的全陪可以证明。而且更重要的是,“车厢事件”发生在8月9日,《官贵民贱》一文发表于10月9日,我怎么可能在7月份泄露一个月后发生的“事件”的秘密呢?
奇怪的是,省里调查组并不找我这个当事人调查。他们找了与我同行的教师和干部,到财务处查我们报销的火车票,直到最后,他们才走过场似地找我,简单地问了一下情况。至于调查的结论是什么,又是如何向中央写的报告,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这个受辱人没有得到来自任何一个部门的公正的说法,调查只是走了过场。
那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1986年8月9日,我带领空间物理系梁百先教授等5人,到北京向国家教委、国家科委和国家计委汇报工作,争取在武汉大学建立空间物理重点(国家级)实验室。我和75岁的梁教授买的是软卧票,票号是13号和15号,均为下铺。我们按规定验票进了站,办了换牌手续,按照我们的票号被分在4号包房,放好行李后我们已安歇了。不一会,一位女列车员对我们说:“请你们二位先把东西搬出来,这个房另有安排。”我说:“这两个铺位是我们订购的,而且老教授75岁,高度近视,搬动很不方便,我们不愿搬。”可是,那列车员苦苦哀求说:“求求你们了,你们先搬出来 ,等车开动以后,我负责给你调出两个位子。希望你们一定成全我,否则我会倒霉的,轻者我会被调离这趟特快车,重者我会失去工作的。”她说的确实令人同情,我正欲问清缘由时,突然出现了两个公安干警,他们态度很凶蛮地说:“少跟他啰嗦,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反正他们不能用这两个铺位!”他们一边说,一边把我们的行李搬到过道上去了。
火车鸣笛了。这时,湖北省新任省长一行十多人上车了,是他的随从取代了我们的座位。据说,他们是到美国访问的。自不必说,他们在车上享受特殊供应,西瓜、冷饮不停端送,特制饮食送到房间,这一切当然都是免费的。
列车徐徐地启动了,直到驶离汉口以后,列车员才把我和梁教授安排到洗漱室隔壁的一号房。现在,我才明白换房的原因,他们要离厕所和洗漱室远一些。到了1号房后,给我们一个下铺一个上铺,自然我选了上铺,把下铺让给老教授了。
对待“官贵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