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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教育的三部曲。这既是我自20世纪80年代起研究创造教育的一个总结,又是我献给以创造为特征的21世纪的一份礼物。
从总体上来说,对创造教育的研究,在我国还比较落后,同西方发达国家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特别是,要在各类学校普遍推行创造教育,其任务还是十分艰巨的,尚需全国广大的教育工作者坚持不懈的努力!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19世纪俄国著名作家托尔斯泰说:“人生就是追求幸福。人企求什么,就得到什么。”当然,这是从哲理上讲的。但事实上,在现实的生活中,人们所“企求的”与“得到的”,有时候并不一致。在很大的程度上,这不仅取决于对人生的选择,而且还有赖于个人的努力以及工作的条件和机遇。
人各有志,人各有求。有的人抱着“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的思想,而孔子则说:“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这是孔子弟子颜回的快乐观,也是古今许多知识分子的追求。在我的一生中,的确有着各种的选择,特别是有很多在某些人看来是难得的做官的机会,但我都一次一次地婉拒了,抱定“生不愿封万户侯”的思想,从而步入了“清贫乐道”的半个世纪的教育生涯。
第七章 生不愿封万户侯教育部里的余波
1979年5月,我以身患疾病为由,辞去了国家教育部党组成员兼高教司司长之职。
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在我辞职之后,在教育部内外却引起了不小的舆论,也可以说是余波吧!这是因为,在中国的干部制度上,是没有真正的自由辞职这一说的,干部的选与不选、任与免、上与下、进与退,都完全是组织部门甚至是个别领导人说了算。更何况,那时的中国基本是“官本位文化”的干部终生制,即使不能“平步青云”,那至少也会是“多年媳妇熬成婆”,终有提升的机会,因此,是不会有人自愿辞职的。
那时,对我的舆论集中在两点:刘某到底是犯错误抑或是被宗派主义排挤走的?
我没有必要对此去作解释,历史将会说明一切。我当然不是属于被迫辞职的那一类,而的确是我自愿辞职的。对此,知情的一些朋友对我也不理解。在他们看来,我是教育部当时最年轻的党组成员和高教司司长,无论是年龄、学历或能力,都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可以说在仕途上是如日中天,提升个副部长也只是指日可待的事。
但是,我心里另有所求,对于当官没有任何兴趣,对于失去官职也没有一丝的留恋。然而,我并没有从教育部的舆论中消失,在以后的几年里,围绕着我又掀起了阵阵的余波。
1982年,教育部的部长准备换届。为此,中组部派人到教育部在处级以上的干部中进行民意测验。据说,在那次民意测验中,我也是被推荐的部长候选人之一,而且得票数名列第一位。10月上旬,我去教育部办事,教育部汽车队的王队长到北京火车站接我。他对我开玩笑说:“道玉同志,我是来接你上任部长的,这次来了就不回去了吧!”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道:“王队长,别拿我开心了,我不是连司长也当不好才回武大的,哪能当部长呢?”“我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前不久中央派人到教育部作民意测验,大家都推举你当部长,你的呼声最高,不信你到部里去听听。”
果然,在教育部各司局办事的过程中,一些老熟人不约而同地都问道:“道玉同志,什么时候来上班?我们都赞成你来当部长,教育部需要你这样有改革精神的人来领导。”听后,我哭笑不得地说:“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但是我确实没有那个能力,请各位一定不要把我放在炉子上烤。”进而我开玩笑说:“我既然已是教育部的一个逃兵,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被抓回来的!”
鉴于教育部里有关我的传闻沸沸扬扬,我觉得有必要向中央组织部反映我的要求,以免将来被动。我到中央组织部找到了干部局的张局长,过去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熟人了。他见到我后问道:“道玉同志回武汉以后,身体恢复得如何?这次是来北京开会还是来办事?”我说:“是到教育部办事。在部里,我听到很多关于我的传闻,不知是怎么回事,所以特来向你汇报,请求组织上在教育部部长易人时,千万不要考虑我。”接着我又半开玩笑地说:“现在社会上流传着一种说法,说世界上有四个国家的部长难当,美国的国防部长(频繁地打仗),苏联的农业部长(年年减产),英国的内务部长(内讧),中国的教育部长(每次政治运动都是从教育开刀)。这虽说是戏言,但却部分地反映了真实的情况。
因此,无论是从我的资历或能力看,都绝对担当不起如此重任。另外,我的性格不适应政府机关工作,身体不适应北京气候,这你是知道的,希望组织上无论如何不要考虑我。”张局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抚道:“这事是中央考虑的事,你就不必多虑了,安心工作吧!”
不愿当官,是我一贯的思想,对教育部部长或副部长,我也从没有动过心,这是明心可鉴的。但是,我的真心又有谁能理解呢?在教育部部长易人这个问题上,虽然我是坚决不愿干的,但是想干的却大有人在。这就是一个矛盾:不想干的人,把它当作了心理负担;而那些想干的人,却千方百计地去争取,并把我当作他的竞争对手,视为他仕途上的障碍,欲除之而后快。这是天大的误会啊!
1985年5月15日,在京召开了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主要任务是讨论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我参加了这次会议。会后,为了加强对教育工作的领导,决定把教育部更名为国家教育委员会,以提高教育的地位。机构的改变,又相应地伴随着国家教委人事的调整。于是,我又被卷入了那次国家教委高层人事安排的议论之中,这也是身不由己呀!
一个月之前,我已闻到一点风声,但未引起我的注意。4月16日,我应邀去山东烟台市,参加在那里召开的“山东对外开放与教育学术研讨会”。山东省教育厅高厅长要求我在会上作个报告,我虽事前没有作准备,但又盛情难却,迫不得已,只得临时抱佛脚,17日晚我通宵达旦赶写发言稿。芝罘宾馆位于渤海湾之滨,海风不断地吹到室内,沁人肺腑,我的思路也格外清晰,直到凌晨4时我才写完了发言稿的最后一个字。当日上午,安排我第一个发言,我以“坚持改革开放,教育必须为社会经济发展服务”为题作了专题发言。我历来作报告的特点,是写稿而不念稿,写稿的目的不是为了照本宣科,而是为了理顺思路,而讲话则是按照观点层层推理。因此,我的发言不使大家感到枯燥无味,获得了一致好评。后来,这篇文章在5月26日的《人民日报》上全文发表了,此前《大众日报》、《烟台日报》也部分地摘刊了文章的内容。
是日晚,高厅长到我下榻的房间看望,他说:“道玉同志,你今天的报告太精彩了!代表们不仅对你的报告感兴趣,而且对你即将出任国家教委常务副主任更感兴趣。这已是公开的秘密了,代表中早就议论开了。如果在今天的会上作民意测验或选举,我看你是百分之百的当选。这是众望所归呀!”
“高厅长,这是不可能的。我是励志改革的,由于改革有不同的看法,所以我也就成了有争议的人物了。更何况,我是坚决不愿当京官的,六年前我辞去教育部高教司司长,原因也在于此。”
“这次与过去不同,教育兴国关键在教委的领导,希望你顾全大局,不要让广大教育工作者失望。”
“过去,有一句官话:‘在京当和尚,出京好做事。’我之所以愿意在基层工作,是想图一个‘天高皇帝远’,就是想扎扎实实地做一点教育改革实验,如果成功了,那将是对我国教育所作的最好贡献!”
山东是人文之乡,历史上出了孔圣人和亚圣孟子,成为我国儒家学说的发源地。
这是我第一次到山东,我决心利用这次机会去参观位于曲阜的“三孔”(孔府、孔林、孔庙),以实现一个钟情教育的工作者的夙愿。当我置身于肃穆的孔庙和千年古刹之中,我的思想好像凝固了,我不能不为孔子博大精深的思想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