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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学校长自白-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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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中旬,由北京传来消息说,高教部副部长刘仰峤同志被高教部的革命群众揪斗了,出了他的很多大字报,内容涉及到他在武汉大学工作期间的一些问题。接着又有消息说,在北京函授学院任教务长的罗鸿运同志也被掀斗了。为什么他们的揪斗会引起武汉大学的革命左派们的特别关注呢?这是因为刘仰峤同志于1958年到1960年,任武汉大学党委第一书记兼常务副校长,他不仅是武汉大学1958年那场革命的主要领导者和决策者,而且在以后的两派斗争中是支持“革命派”的。    
    罗鸿运同志是解放前武汉大学的地下党员,1959年时他是武汉大学党委常委兼化学系总支书,他领导的化学系是1958年教育革命的先进典型。在1962年的整风纠偏中,他被排挤出了武汉大学,调到了北京函授学院任教务长。从这个介绍可以看出,他们两人与武汉大学的“革命左派”不仅有着个人之间的情谊,而且在1958年的教育大革命中有着同甘共苦的经历,在以后的“路线斗争”中有着共同的观点,也可以说有着一致的利益。    
    正是出于上面的原因,武汉大学文革核心领导小组的领导人,准备利用他们当时的有利条件,出面保护他们两人。经他们研究策划,决定派一个人去北京实地了解他们两人的情况,向他们传达有关领导同志对他们所作的指示,同时在京再找有关领导,希望关心他们两人的情况。派谁去完成这个神秘的使命呢?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任务会落到了我的头上。我猜测原因有三:一是我有“反修战士”这块招牌,它可以起到别人起不到的作用;二是我有时间,当时我并没有承担任何与清查“三家村”有关的任务;三是1962年整风纠偏时我不在国内,未受到李达校长他们观点的影响,1958年教育革命中虽然不十分突出,但也算得上是一个积极分子,在他们看来,我还是一个可靠的人。    
    那么我对执行这种神秘的使命抱什么态度呢?当时我是乐意去做这件事的,这是由我的思想认识决定的。首先,我对毛主席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是拥护的,但我反对怀疑一切,不赞成极端民主、肆意冲击党政机关和揪斗革命干部,当然包括像刘仰峤和罗鸿运这样的好同志。其次,我对他们两人的印象很好。刘仰峤同志在任武汉大学党委第一书记期间,我是一名刚刚毕业的普通教师,与他没有单独接触过,他对我甚至毫无印象。但是,他朴素的生活作风,工作中的民主作风,给全校师生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理论水平较高,作报告、写文章都是亲自动手,从不要秘书代劳,他是当时公认的武汉大学自解放以来领导水平最高的一位党委书记。罗鸿运同志是化学系总支书记,是我的顶头上司,他性情急躁,工作作风有些主观,但是他的事业心很强,工作干劲很大,也有领导水平。他来化学系之前,这个系连个系主任都选不出来,是全校有名的“老牛拉破车”的系。但是,在他的领导下,经全系师生员工的共同努力,化学系教学和科研水平迅速提升,一跃成为全校的先进系。像这样的两位有政绩的好干部为什么要打倒呢?我想不通,觉得是有人要把水搅浑,做一个共产党员要敢于坚持真理,要敢于挺身而出,我下决心要保他们。    
    就这样,6月下旬我带着“尚方宝剑”,登上了去北京的38次列车。所谓“尚方宝剑”,就是当时湖北省委第一书记、中南局第一书记、中央文革领导小组副组长王任重同志对刘仰峤的表态讲话,当然不是我直接听到的,是学校负责人向我传达的。同时,他们还交给我一封湖北省省长张体学同志给时任中宣部部长张平化同志的亲笔信,让我到北京后去向他汇报仰峤同志的情况,因为当时的体制是把教育划归宣传部领导的。    
    到北京后,我住进了高教部石驸马大街招待所,开始了我的机密活动。第二天上午,我到高教部大院去看大字报,果然看到贴了仰峤同志不少的大字报,有所谓的政治历史问题,也有他在武大、湖北省委、河南省委和高教部工作上的问题。    
    看完大字报后,我来到院内仰峤同志居住的石板楼附近,意欲到他家看望他。但我发现他的楼前有两个人踱来踱去,我怀疑他们是监视仰峤同志,我不敢造次,佯装看大字报的人,转身湮没在看大字报的人流之中。    
    回到招待所后,我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与仰峤同志联系上。幸好那时他的电话尚未切断,那时的技术也尚未达到安装窃听器的水平,于是我决定通过电话联系。    
    很显然,招待所的电话是不能用的,正好邮电大楼离招待所只有两站路,我立即步行到邮电大楼。我本意是想约仰峤夫人范兆常同志出来会面,但我们互不认识,于是我想好了见面时的标志暗语,我把这一切在电话中告诉了范兆常同志。    
    我们在电话里约定:见面时,每人手上拿着一把黑色折纸扇。大约晚上7点,一个手拿黑色折纸扇的妇女走进了邮电大楼大厅,我从座椅站起来,打开折纸扇示意,她走到我面前问道:“同志,你是从武汉来的吧,那里的气温怎么样?”我说:“唉,今年夏天来得早,武汉北京都一样,温度都很高。”暗号对上了。我们走出大厅,沿着长安大街北侧向东走,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中山公园,找到一个僻静处坐下来。我首先询问了仰峤同志的身体情况,她说:“还好,只是血压有点高。”我接过话茬儿说:“听说仰峤同志遇到了点麻烦,武大的干部和教师很是关心,特派我来看望他,今天上午我已到了你们家石板楼附近,我怀疑有人在你们家门口放哨,我未敢进去。”她说:“那是造反派的人,是监视我们的,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你千万不能去。”我的怀疑被证实了,幸亏多了一个心眼。我接着说:“为仰峤同志的事,学校领导找了任重同志,他也很关心,明确地表示‘仰峤同志是久经考验的好同志,是坚定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的,无论是在武大、湖北省委或河南省委,工作大方向是正确的,成绩是主要的,这是任何人也抹杀不了的。请告诉仰峤同志,这次运动来得猛,刚开始群众可能有点过火,也可能有人浑水摸鱼,没有什么可怕的,到时候我会说话的’。”这一段话,我是照着笔记本的记录念给她听的。最后,我说:“请转告仰峤同志,武大的革命左派永远相信他,永远崇拜他,永远支持他,请务必保重!”范兆常连声说:“谢谢同志们了,请转达对任重同志的谢意。”谈话完了以后,我请她先走一步,我在中山公园里溜达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出中山公园,漫步在西长安大街上,我为第一次“地下活动”的成功而高兴。    
    趁热打铁,我又来到邮电大楼,如法炮制与罗鸿运同志通了电话,我们约定次日上午9时见面,地点是位于天安门广场东南角的北京市老邮电局。是日他托病请假到医院看病出来与我会面。会面后,我们沿着东交民巷边走边谈。我向他转达了学校一些老朋友和化学系一些教师对他的问候与关心,介绍了学校“文化大革命”的形势,重复地传达了任重同志对仰峤同志的谈话内容,还讲了见到范兆常同志的情况。听后,他长叹一口气对我说:“你来得太及时了,文化大革命真把我搞蒙了,我在北京没有熟人谈心,闷得发慌。听了任重同志对仰峤的表态,我心里踏实了,仰峤同志最了解我,他没有事,我也就放心了。”最后,我说:“老罗同志,你一定要有信心,究竟自己是什么人自己最清楚。你性情急躁,千万不能与群众‘顶牛’,好汉不吃眼前亏呀。”他说:“是呀,是呀,我一定要注意。”    
    第三天,我带着张体学省长的亲笔信,来到中宣部求见新任命的部长张平化同志。接待我的是办公室的一位姓何的女同志,她是武汉人,所以对我格外热情。没有多久,她带我到了平化同志的办公室。虽然是初次见面,由于体学同志的引荐信,同时平化同志过去先后担任过武汉市市长和湖北省委书记,因此见到家乡的来人显得很客气。当他看完体学同志的信后颇为动情地对我说:“是呀,仰峤同志,不,还包括我们一大批老干部在内,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呀。过去搞运动都是自上而下的,是有领导、有组织、有步骤进行的,有什么精神也是由上而下,先党内后党外进行传达学习,而这次‘文化大革命’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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