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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一定要拖着仇恨的锁链?”我问。
“因为我是制造宝剑的人,”他说。“我制造杀死好人和无辜者的宝剑。因此骑士卡托用最结实的链子把我锁住。没有我的宝剑他什么事也做不成。”
宝剑制造人用像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我。
“我坐在我的山洞里,为骑士卡托制造宝剑。我日日夜夜为他制造宝剑,这一点他知道。但是有一点他不知道,就是这个。”
宝剑制造人拖着铁链,走到山洞最黑暗的角落,他从一个山洞里取出一把宝剑,宝剑在他的手里闪闪发亮。
“我用几千年的时间制造这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他说。“到了今天夜里我才完成。”
他举起宝剑,只砍一下,山腰就留下一条很大的痕迹。
“啊,我的宝剑,我的火焰,”他叨念着。“我的宝剑削铁如泥!”
“你为什么一定要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呢?”我问。
“你会知道的,”宝剑制造人说。“这把宝剑不是为了杀好人和无辜者制造的。这把宝剑是等着杀骑士卡托本人。他有一颗石头心,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对骑士卡托知道得很少,”我说。“我只知道,我来这里是要与他决一死战。”
“他有一颗石头心,”宝剑制造人说。“有一只铁爪。”
“他有一只铁爪?”我问。
“你不知道吗?”他说。“他的右手没了,所以他换了一只铁爪。”
“他用铁爪做什么?‘俄问。
“掏人的心,”宝剑制造人说。“只用铁爪抓一下——哧,心就掉了,然后他给他们换上石头心。所有在他身边的人都必须换成石头心,这是他规定的。”
我听的时候直打颤,我越来越盼望最后与他决一死战。
宝剑制造人站在我身边。他用粗黑的大手抚摸着那把宝剑,这肯定是他最宝贵的财产。
“把你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送给我吧,”我向他请求说。“把你的宝剑送给我,以便我能与骑士卡托决一死战。”
宝剑制造人静静地站门员长时间,他看着我。
“好吧,你可以得到我的宝剑,”他最后说。“你可以得到我的火焰,仅仅是因为你的额头很亮,你的目光很敏锐,你在我的山洞里吹的笛子非常动听。”
他把火焰般的宝剑放到我的手里,就像有一道火焰流出宝剑,通过我的全身,它使我变得强大起来。
后来,宝剑制造人走到山腰,打开一扇大窗子,我感到一股寒冷的风吹进来,我听到滚滚的波涛声。
“骑士卡托知道得很多,”宝剑制造人说。“但是他不知道,我已经钻透了山,打开了我的监狱。我钻了很多年,以便给我的监狱开一个窗。”
我走到窗前,看着死亡之湖和对岸的骑士卡托的城堡。夜幕已降临了,城堡像我上次看到的那样漆黑和昏暗,只有一扇窗子亮着,像一只眼睛一样监视着死亡之湖。
丘姆…丘姆走过来,站在我的身边。我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想着即将来临的战斗。
宝剑制造人站在我们身后,我听到他的声音。
“战斗来临了,战斗来临了,”他叨念着,“战斗很快就会来——与骑士卡托的最后决战。”
第十章 一只铁爪
湖的上空非常阴沉,空中充满被魔化的鸟儿的叫声。浊浪翻滚,狠狠地冲击着我们的船,好像要把船摔碎在骑士卡托的城堡下的峭壁上。
当我们解开小船的时候,宝剑制造人站在窗子里看着我们。船平时停在伸进山里的一个海湾上,海湾隐藏在高耸的峭壁之间。
“骑士卡托知道很多事情,”宝剑制造人说,“但是死亡之湖伸进我的山一块,这他不知道。他对于我的海湾一无所知,对于船停在我窗子下面的秘密船台一无所知。”
“你不能划船,为什么要一只船呢?”我问。
“我可以划船,”宝剑制造人说。“我从窗子爬出去,尽量把锁链拖得长一些,这样我就可以划了。我的秘密海湾可以划三个船长的距离。”
他站在窗子附近,在船台的上方显得高大、魁梧。天很黑,我几乎看不见他。但是我听到,他在笑,一种奇特、粗犷的笑。好像他不真正知道,人们应该怎么样笑。
“骑士卡托知道很多事情,”他说。“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今天夜里我的船将装载什么渡过死亡之湖。”
“还有一件事你也不知道,”我说。“你不知道,你可能再也看不到你的船了,今天夜里它可能就沉到湖底,像波涛推动的摇篮一样,它可能沉到死亡之湖的湖底,摇篮里睡着丘姆…丘姆和我。那样的话你说什么呢?”
宝剑制造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样的话我只说:睡个好觉,米欧王子!在波涛推动的摇篮里睡个好觉!”
我开始摇桨,再也看不见宝剑制造人了,他消失在黑暗中,但是他还在喊我们。就在我们即将通过死亡之湖和他的秘密海湾之间的狭窄大门之前,我听到他还在喊我们。
“要当心,米欧王子,”他喊道。“看到那只铁爪子时千万要当心。如果那时候你不准备好宝剑,米欧王子就完蛋了。”
“米欧王子就完蛋了……米欧王子就完蛋了,”周围的峭壁回荡着,听起来很悲伤,但是我来不及过多地思考,因为在这一刹那,死亡之湖的恶浪疯狂地朝我们的船袭来,把船远远地抛离宝剑制造人的山。
我们在深不见底的湖水中航行。我们已经远远离开陆地,我们感到自己如此渺小和恐惧,丘姆…丘姆和我。
“如果我们的船大一点儿就好了,”丘姆…丘姆说,“如果湖不是那么深、浪不是那么急,我们不是那么渺小和孤单就好了。”
啊,死亡之潮的浪都是那么急!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比这更急的浪。它们扑向我们,抓我们,撕我们,把我们抛向新的疯狂的浪。摇桨已经无济于事。我们握着桨,丘姆…丘姆和我。我们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握住桨。但是一个漩涡袭来,从我们手里卷走一只桨,一个吐着白沫的恶浪劈断了另一只。新的漩涡、吐着白沫和翻滚的恶浪铺天盖地一般朝我们和船的四周袭来,船也像我们一样脆弱和渺小。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桨了,”丘姆…丘姆说。“我们很快也不会再有船,当恶浪将船抛向骑士卡托的峭壁时,船就会被摔得粉碎。然后我们也就不需要什么船了。”
被魔化的鸟儿从四面八方飞来,在我们周围旋转,哀鸣和抱怨。它们飞得离我们很近。我甚至能在黑暗中看见它们明亮、忧伤的小眼睛。
“你是努努的兄弟吗?”我问其中一只。
“你是吉利的妹妹吗?”我又问另一只。
但是它们只用明亮、忧伤的小眼睛看着我,它们的叫声充满哀怨。
尽管我们没有船桨、船也失去控制,但湖水仍然将我们径直地朝骑士卡托的城堡推去。是恶浪想把我们推向那里,它们要把我们在那里的峭壁上握得粉身碎骨。我们将死在骑士卡托的脚下,这是恶浪的心愿。
我们渐渐接近那些危险的峭壁,渐渐接近那个有着一只罪恶眼睛的黑暗的城堡,船越走越快,浪越来越急。
“现在,”丘姆…丘姆说,“现在……噢,米欧,现在一切都完了!”
但是这时候奇迹发生了。正当我们忧虑将葬身湖底的时候,突然风平浪静了。湖上的浪非常平稳。它们温和地推着我们的船绕过一切危险的暗礁,慢慢地靠拢骑士卡托的城堡底下的险峻峭壁。
浪为什么一开始那样疯狂地呼啸着,而后又那样平静,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很可能是浪仇恨骑士卡托,愿意帮助去与他决一死战的人。死亡之潮可能曾经是一个欢乐、碧绿的山间小湖,一个在美丽的夏日太阳可以映照在里边的小湖,细浪轻轻拍打山脚。可能有一个时期,孩子们在湖里游泳,在岸边游戏,他们欢乐的笑声在水上飘荡,而不是像现在那样,只有被魔化的鸟儿的哀鸣。肯定是因为这些原因,才有风浪刚才在我们周围咆哮,才有它们刚才在我们中间筑起一道混浊的围墙,才有城堡上那只罪恶的眼睛。
“谢谢你,好心肠的湖,”我说,“谢谢,所有凶猛的浪!”
但是浪漫了。湖水一平如镜,它没有回答。
在我们头的上方,在峭壁的顶上,坐落着骑士卡托的城堡。我们已经到了他的湖边。我们与他的距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此夜是决战之夜。我不知道,那些等了几千年的人们是否知道这一点。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今夜将进行决战,他们是否想着我。我的父王想着我吗?我希望,他在想着我。我知道,他会这样做的。我知道,他此时此刻正坐在远方的什么地方想着我,他会很伤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