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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是曾为穷人奔走的前法律援助律师。他发现精神病专家的证词互相抵销,但布朗自己泰然自若的行为促使他释放她,她对他人或自己不构成危险,而且“不是不能够照顾自己的基本需要”。他注意到,她以及很多像她一样的人的问题必须归咎于不道德的住房政策。他很虔诚地断言:“责备和羞辱必须附加在我们身上,而不是他们。”
布朗最终被释放,拥入纽约公民自由联盟律师怀抱的那一天,她不停地重复,就像她研究过托马斯·萨斯和公司似的,“我不疯,我是无家可归者。我是政治犯。”上了几场电视脱口秀的一个月后,她成了哈佛大学法学院“无家可归危机:街头观点”论坛的客座演讲人。“我们需要住房、住房、更多的住房,”她宣布,“我惟一的问题是我没有地方住,那是城市的错误。”不到两周后,她又重返街头,继续尖叫和乞讨。很清楚,能付得起的住房的缺乏与她此次或其他时候流落街头没有什么关系。
缓慢地死于自我忽视?“不是不能照顾她的基本需要”?等一下。当然这不是问题的要害。事实是这位女士是个公共威胁。她整天尖叫构成扰乱安宁罪,她经常淫荡地暴露自己构成犯罪,她用身体骚扰路人也是犯罪。她把大街变成了厕所,违反了城市规章。用刀杀死同胞不是危害他人的惟一方式。你也可以对确保我们共同生活成为可能的日常法律和法规置若罔闻。不难理解警察为何不把乔伊斯·布朗或我那窗户底下的尖叫者送进监狱,而把他们留在那里。他们是疯子,不是罪犯,警察不愿把神经失常当作犯罪的做法并无不当。神经失常要求的是治疗,不是惩罚。
“自由是奴役”是小说《1984年》中极权主义的呼喊,但且听听公民自由活动分子以自由的名义攻击对精神失常的无家可归者的就医和治疗,你听到“奴役是自由”的信息。自由若被疯狂、被失去理性奴役,失去作为人类自由基础的理性,自由不成了在大街上胡言乱语、随地大小便、疯子不接受治疗那样让人害怕吗?这样的自由难道不是一个可鄙弃的观念吗?无法理性选择的人必须给予选择的自由,这难道不是对公民自由所宣称的一个残酷反讥吗?
令人难堪的是,公民自由论的拥护者所说的无家可归和自由——不只是考虑疯癫的无家可归者而是泛指的无家可归者——令人沮丧,几乎不合常理。他们对什么使自由成为可能的看法如此蠢钝,以至于他们所说的自由正不断地削弱着自由的根基。举例来说,公民自由论者发起的运动,要建立无家可归者在公共场所诸如公园、火车站和地铁站睡觉、乞讨、生活的自由。亚里士多德或约翰·密尔在曼哈顿地铁站能从一群充满威胁的无家可归者中穿过吗?麦迪逊和汉密尔顿能在日益肮脏的中央候车室向远处眺望吗?如果他们不对那儿展现的被扭曲的希奇古怪的民主自由表示意见,将是多么的恐怖!他们理解的自由脱胎于社会秩序,如果没有法律、警察和文明礼貌保护它免受粗暴势力攻击,自由将毫无价值。
这些公共场所,像堂皇的、有立柱的火车站、大都会公园是民主的社会秩序的有力体现:共同努力建造的富丽堂皇的建筑不是为了取悦于国王和贵族,而是让普通百姓过有尊严的生活。十年来搭火车的人不得不匆匆地跑过发出恶臭的废物,眼光移开有威胁的场景,上公园的人不得不避开疯子的帐篷,阻止孩子迈向密密草丛,担心他们触到无家可归的吸毒者扔掉的感染了艾滋病的针头。这些丑闻鲜明地表明了极端的、似是而非的“解放”在多大程度上成功地侵害了保障真正自由的社会秩序的疆界。
最后,除了这种侵害外,支持无家可归者的成功真正实现了什么?这是一个令人沮丧的问题。允许无家可归者占据公共场所并降低它们的价值使谁获利? 确实,谁从公共收容系统获益?它的建立是对无家可归支持者诉讼的回应,对所有来者开放。
正如我们所见,无家可归的精神病患者并没有受益。支持者为他们赢得了不去就医的权利和到公共收容所的权利,但现在怎样呢?看一下曼哈顿州立医院一个无家可归精神病区的例子。它关张的时候是精神病院,重新开张时变成了无家可归收容所。以前住在这里的一些病人又回来了,但现在他们不接受治疗。这真是一大进步。但许多无家可归的精神病人甚至不喜欢收容所,把它们当作危险的地方。
无家可归与自由牧师的讲述
撇开精神病患者,谁没有受益?谁被留下来?人数最多的是那些希奇古怪的酗酒者、吸毒者、犯了轻罪的人和过去被称为无业游民的脱离社会的人。一些人有攻击性,使收容所变成了对精神病人来说危险的地方。然而,他们挤在一起,与精神病患者都被纳入“无家可归”的一大类,他们也受到了一些同情。这是无家可归精神病人的困苦和无助激起的对无家可归者整体的同情。如果疯癫的无家可归者受到适当照顾——将他们从无家可归状态中解救出来——公众对其余的无家可归的同情将迅速冷却并降到适当程度。
另外,让酗酒者和吸毒者占据火车站,靠惊人的公共开支,仅纽约市每年就支出三亿多美元,来向他们提供收容所,真的有利于这些人吗?把占据公共场所的酒鬼或瘾君子当作第一条修正案的自由的体现,有时这种鲁莽甚至有威胁性的看法是在鼓励犯错和自我毁灭。
当使用收容所的很大一部分人是瘾君子——一位哥伦比亚大学人类学家对南布朗克斯收容所研究发现瘾君子占四分之三——收容系统是否变成了使酗酒和吸毒更容易的大量补助呢?当有工作的人在收容所露面,原因常常不是其支持者声称的他们找不到能支付得起的房子,而是他们宁愿把薪水用来购买毒品,而让公共机构提供住房。
费城的收容所在最近改革之前,吸毒者的父母不仅享受免费住房,而且常常用价值30美元的食品券换取价值10美元的可卡因。既然收容所向孩子提供食品,为什么不呢?国家的政策不应唆使人民自我毁灭。现在它所做的就是在大城市,把收容所变成了下层阶级的比地下室略差的地方,为恶行而不是为受害者服务。
更糟的是,把以饮酒或吸毒来毁灭生命的人定义为拥有把公共领域变成病态领域的不可剥夺的权利的人,这样的社会表明它不完全相信公共领域的重要性或合法性,而且不打算无条件地捍卫它。社会学家詹姆斯·威尔逊和乔治·克林用同样方式表明,一个没有修复的破窗户能导致遭恣意毁坏的窗户大量出现、不安全感和临近地区的最终衰败,容忍无秩序鼓励了社会解体和犯罪。它也驱使人们对公共领域不予理睬,把自己封闭在私人生活空间,造成保障自由和文明的公共生活的窘困。
听到纽约百老汇长老会教堂一位牧师的讲述后,你能感到公共领域被习惯性贬低后引起的后果不堪设想。这所教堂,位于哥伦比亚大学对面,经营一个向无家可归者提供粥汤的厨房。主顾大部分为气色很好身体强壮的年轻人,他们经常把临近地区变成攻击性乞讨之地。1989年夏末的一个晚上,居住在教堂附近的一个年轻的电脑工程师在其公寓走廊被刺死。怀疑落在这家厨房无家可归的主顾之一身上,他消失了。
其后,附近居民向教堂强烈抱怨这家厨房制造的大白天让人感到受威胁和恐吓的气氛,教堂的牧师之一向他们提出确保安全的忠告,“你不得不对自己实行宵禁”。很清楚,牧师对社区为谁缺乏理解。在正义的名义下,他要求守法的人把自己锁在家里,如果他们不想生活在丛林法则之下。
如此颠倒价值的社会令人困惑不解——期待支撑公民美德的好人为坏人让路,认为社会秩序违反自由而不是自由的基础。由于为人们深信的价值观是社区联结在一起的纽带,由于民主的社会秩序依赖认同和信仰等无形之物,依赖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价值观混淆必然引起社会解体,个人的生存和生活的意义也会混淆。有时社会解体的所有迹象中,最直白的是无家可归:社会解体才驱使如此众多的无家可归者陷入痛心的困境。
几乎每种形式的社会分解和价值观颠倒都会在街头造成茫然不知所措的牺牲者,就像海难后的残骸。无家可归成了毁灭,许多无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