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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也就停了。韩伦,我已经不爱你了。”
离开的时候,韩伦和段雷还在沉默,见我要走,想说些什么。
我说:“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包括你,段雷。”
从画室出来,我去点点集买了一套水晶杯,和送给韩伦那套一模一样。一个一个拿出来,一个一个扔在地上打碎,很清脆的声响,那些晶莹的碎片,在阳光底下折射出,五彩斑斓。
再好看,都只不过是碎片。
而再美好的爱情,也是容不下一丝欺骗的。何况早已经没有了爱。
段雷继续他的画画,我离开存在这样多回忆的地方,去了另外一座很远的城市。而韩伦,听说他迟疑了一段时间,在我离开后,他还是飞去了美国。
希望我们三人,永生不会再见面。
第二部分五厘米至爱(1)
'molly'
一
周正失踪了一个月后,我开始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我丢掉了那瓶“奇异之旅”的香水而换成了“adidas”清爽的运动型香水。生命中有一个像大树一样的男人靠着固然很好,但是如果没有,也要自己生根发芽,找到自己的躯干,从容地生活。
韶关的早晨春风沉醉,树微摆着,拨动着涨满空气的光线,就像一丝丝溶如水中的蜂蜜,被流转调和着。我套上白色毛衣,像一只慵懒的猫般走在梧桐宽大的枝叶下,阳光投射在脸上的是一层毛绒绒的温暖。
美心面包屋的玻璃门很大很厚重,我每次都要费好大的劲才推得开门。那里是我这个百无聊赖的女人一大早最想去的地方。
刚出炉的丹麦面包颜色温暖柔和,弹性十足,散发着淡淡的,甜美香气,屋里的vicent和他的丹麦面包一样帅,树叶一样安静的头发,长而卷的睫毛,饱满的额头,充满女人的柔质。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一个倦鸟低飞的黄昏,他一个人坐在柜前看着门外的车马人流,柔和的光线下他安静的神色像极凡高的画,然后他看到站在门外的我,起身为我打开门,用很纯正的普通话问我要什么,我仰起脸问你外地的啊?他笑了笑然后说他南京的,那一刹那我的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道光,照亮了我快腐烂的生活。
从那天起我有事没事都爱呆在美心里一坐就是大半天,我们在一起说着不疼不痒的笑话,玩弱智的猜单双游戏。两个人古灵精怪的样子像个孩子。屋内暗香浮动,屋外很好的阳光倾泻下来,溅起许多的光影,有一些泼洒起来,挂在屋内人眉梢发际。
二
夜色很浓,却掩盖不了我的悲伤,破碎的音乐回旋在空荡荡的屋里,像是暮春的樱花,惨烈地凋零在夜空下,一片一片。
我窝在沙发上打电话给VICENT。
“HELLO。”
“VICENT,你没睡吗?”
“JESSI?你在哪里啊?”
“我在家啊。”我打开窗,让他听呼啸而过的风声,任风一下一下地吹拂着我的黑色长发。
“我想你了,你来看我吧。”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我拿起杯子喝水,纯净水顺着喉咙往下往下,一直流到那个最深最深的地方,回旋,凝固,然后听见他说好。
5分钟后他到了我家,他说:“才一点,出去走走吧。”
我看着他蔷薇色的唇满意地笑了,然后全副武装破门而出。
我们去了一间张扬的PUB,野蛮的摇滚刺激着我们的感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诡异的香水味,我们像隐藏在黑夜的魔鬼之子一样放肆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那种很HIGH的感觉像是一次一次地自杀,却永远也不会成功。
我微笑地坐在VICENT旁边和他斗酒,任他孩子气地在我耳边说着一些不疼不痒的笑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很好听,让我想到水中柔软光滑的植物。
可是下一秒钟我的酒杯脱离了我的手掉到了地上摔个粉碎。
“你怎么了?”他问。
“周正!”我靠在他身上,一恍惚间有种失重的错觉,却忘记了所有的语言。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到了他,和他怀中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的女人。VICENT拉我走过去,他拉开周正对面的椅子让我坐下,然后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周正的视线在碰到我的一瞬间慌乱起来,笑容一下子僵死在脸上。
我半眯着眼睛看他,表情异常的冷漠,可是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瞳仁中有一丝丝摄人的冷光一闪而过。
“你不打算说吗?这一个多月来你人间蒸发拉吗?”
他突然走上来用手箍着我,紧紧地,他像我述说着其中的事,他一向平稳的声音变得游移起来,而我看到在我对面的那个女人气得脸绿得和外面苍翠的树木有一拼。
我闭上眼,反手拿起酒瓶往他砸去,身后传来男人的喝彩声和女人的尖叫声,而周正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疲倦,像是迟暮的老人般脆弱无力。
血液沿着他的脸形成一条絮乱的轨迹,一滴一滴一滴打下来,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
“周正,这是你欠我的!”我说完后转身离开,可是那一刹那手腕上的紫水晶跌落在地上,碎片满地都是。我愣了一下,我没有想到这也会碎。那些凝结着周正曾经倾尽所有给予我的爱,那些不必在阳光下也能熠熠生辉的水晶,在此刻斑斓的光线先却暗淡得不着痕迹。我看着它们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心中的感伤风起云涌。我多想回到过去让时光转身背道而驰,好像时光从来没有消失过,好像日子从来没有打乱过。那些鲜活的面容,那些明亮的眼神,那些血色的黄昏,那些散发着灼灼光芒的岁月,在这一刻如同鸢尾般在黑暗中寂寞绽放直到荼糜。
而我最终明白我一直守着的是一个不醒的梦,不离不弃只是水中的幻觉,一晃,就散了。
第二部分五厘米至爱(2)
二
从那天起VICENT成了我男朋友,说出来我也不信,可这是真的。
那晚从PUB里出来后已经是凌晨,街上清清冷冷的,月亮青色的光洒在我们身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从我们身上照耀过去,一明一暗。
他送我到家门口,我看着他有点哀伤。
“JESSI,没事儿!”
我倦倦地低着头靠在他锁骨上,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插进我水润的头发里,我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睛涨得厉害,哭倒在他怀里,像拍电影似的,泪水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颜色,头发飘散在他胸前。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他说爱我!他爱我!我猛地抬头像几米笔下的123木头人一样望着他。
我跳起来冲着他哄:“我靠!VICENT你大爷!你这叫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我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看着我的眼神和和尚看着佛祖的眼神没什么不同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挥挥手说:“得了,我答应你!我老骨头累了我要睡觉去了。”声音低得像丢了魂似的,拍鬼片都可以。
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把眼睛搞得像钻石一样晶晶亮透心凉,说实话很好看!然后我就悄无声息地飘上楼去了。
从此以后我迷恋上了睡觉,一个人抱着一床被子呼呼地,呆呆地睡。即使醒了也不起来,整个身子钻进厚厚的被子里只剩下两只大眼睛在外面,看着像蜂蜜一样晶莹剔透甜美诱人的阳光从窗外高大挺拔的树叶间穿透下来,破破碎碎地跌落在地上,积成一堆暖色的光影。
偶尔会听到VICENT的敲门声,从安静平稳到或重或轻再到杂乱无章,房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响着,你们响吧,响爆机了我也不接。
可是在那一个寒风吹彻整个城市的夜晚我彻底地醒了,我能不醒吗?你想想我一睁开眼就看见VICENT的脸就摆在面前,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他大眼瞪小眼,我当时血压蹭地一下就上去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VICENT揭开我的被子拦腰把我抱起,然后我的脸色刷的一下又青了。我靠~我当时穿的什么啊~~~~可是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了,我真他妈想把VICENT这妖精直接打太平间去。
我说:“你怎么进来的?”
他一脸无辜地指了指窗,然后我就明白了敢情他是职业攀岩员?
我大声地在他耳边说:“VICENT!你再怎么着也得让我换上衣